雲仙個大且胖,但很漂亮。那對隆得老高的**正好襯出了她身段的協調。雲仙又很白皙,河口的太陽很毒 ,但卻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些許痕跡。六月天,雲仙照樣下地,但她那張汗蒙蒙的臉上,致多泛起些潮紅,隻要在濃蔭的河柳下歇一陣,涼風一掠過,那臉上又會複原到白裏透紅的本來狀態。這在河口實在是個特例,於是河口人稱這種特例叫曬皮白,意即越曬越白。

雲仙自知長得漂亮,於是心性也高。到了談對象的年齡,她居然放出口風要找個工人或者幹部。這口風一出,河口原本有心攀一高枝的大小夥心就冷卻了一半。

河口人密,自然也有硬著頭皮去試一試的。萬喜與雲仙同住在一條堤壩上,萬喜小雲仙一歲。每逢下雨天或是晚上納涼,萬喜就到雲仙家來玩。雲仙也不反對,她的家人也還喜歡萬喜,因為,萬喜本份老實。那時也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好做。萬喜與雲仙及雲仙的嫂子常玩的就是打撲克。雲仙的哥從不參與,因此,三人隻好打“爭上遊”。其實這一說法也未必就妥當,大概是從那時常喊的一條語錄學來的。

既然是爭,就得有個處罰。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鑽桌子。這三人中鑽得最多的當屬萬喜。因為他很少管雲仙的牌。雲仙的嫂子看出了一些苗頭,就聲明,她打了下遊是不鑽桌子的。這話當然是說與萬喜聽的。萬喜就說,總得要人替才行。嫂子就說,找你呀。萬喜居然點了點頭。這下就樂壞了雲仙,每逢萬喜鑽下桌子,她就樂癲癲地叫:哈叭狗,尋骨頭,哈叭狗,尋骨頭。而萬喜趨這時正好偷偷地瞧瞧雲仙白得如雪的腳踝。

那年秋後,萬喜被隊上推薦進了公社的磚瓦廠,當了個準工人。這也是萬喜媽提了兩隻下蛋的大母雞送了隊長後得來的機會。而這時的雲仙還在隊上種地,也還沒有找到合適她的對象。這時的萬喜覺得時候到了,正準備去托人說媒,情況卻發生了變化。

縣上修河口大橋,要招收民工,雲仙被點名去了。團部的宣傳幹事小趙看雲仙容貌出眾,又長得健美,口齒也甜潤,就把她調到了團部的文藝宣傳隊,萬喜覺得自己又與雲仙拉開了距離。

雲仙進文藝宣傳隊後,開始學快板,而教快板的又恰 是調她去的趙幹事。雲仙的文化基礎差,一時難以把握好作品,趙幹事說,你還有許多東西要補。宣傳幹事小趙答應單獨輔導她。

加了一段時間的夜班,雲仙進步很大。但同時雲仙的褲帶也終於讓趙幹事給解開了,而且是一解而不可收。趙幹事給了雲仙一些藥丸子吃,也正是這些藥丸子加之趙幹事答應娶她的承諾,才叫雲仙徹底放鬆了防線。但這些藥丸沒有用,待雲仙在工地上演了好幾十場快板之後,發現自己的腰更粗了。

事情敗露後,雲仙被送回了家。雲仙的媽氣得差點昏死,哥忿忿地說,真是丟人。隻有雲仙的嫂子陪著雲仙抹了一把又一把的淚。嫂子要雲仙躺在**,一摸她微微凸起的肚皮,就斷定不低於五個月了。怎麽辦?還是得想個辦法呀。找趙幹事是不可能解決了,趙幹事受了處分,降了職早調走了,而且早已婚配。這時雲仙嫂子想起了萬喜;這消息暫時還未傳開,估計萬喜還不知道。

媒人找到了萬喜,萬喜一聽說雲仙回來了,且答應嫁給她,簡直高興得心悸。但媒人也不能瞞了他,說,她已有了。萬喜就一下癱軟下來,他紅著眼圈問是誰幹的?媒人看他火氣特大就說不知道。萬喜痛罵一句:狗娘養的。他隨後咬了咬牙回絕媒人說,我不要,就是金子我也不要了。萬喜抹把眼睛。

雲仙一家算是失望了。雲仙嫂子說,那就打了吧,總不能讓一個沒有名份的孩子出世。那天夜裏,雲仙嫂子領著雲仙就去了公社衛生院,連夜做了手術。幾天以後,又是嫂子在夜裏把雲仙接了回來。雲仙在家休養,嫂子照料得細心,雲仙象坐月子一樣,吃了幹藥燉母雞,也吃了紅棗蓮米粥等,就是沒吃補奶的大紅魚。雲仙恢複得快,月餘後,雲仙臉上依然有紅有白,還像個大姑娘。但雲仙夢醒了,她也明白再抱有先前的那種幻想是不現實了。她憶起了萬喜,但她以為,日今的萬喜已不是先前的萬喜了。眼下,雲仙的父母有盡快掀雲仙出家門的想法,他們表示,隻要有男人要,不論情況如何,都嫁。雲仙自有說不出的酸楚。

萬喜情緒低迷了一段時間,他突然在商店裏買了一把水果刀,他猛一刺路邊的一隻青南瓜,他發現這刀子很鋒利,能把那狗娘養的殺死。但萬喜一想到這事心裏就慌得要命。

萬喜的那把水果刀,在黑夜裏撥開了兩道鬆木門的門閂。他悄悄靠近了一張床,而那**正散發出一縷縷他久違的芳香,他掀開蚊帳,壓在一個健美的女人身上。一聲尖利的驚叫,雲仙家人就把萬喜堵在了房內。

雲仙叫過後,就有些後悔了,她發現壓在她身上的是萬喜。萬喜那熾熱的嘴唇,熱辣辣地吻在雲仙飽滿白嫩的麵頰上。雲仙的心一陳激越的跳動。

這一張揚總得有個收場呀,雲仙的家人就一口咬定說,萬喜是犯法。不然,他黑夜闖進一個女人房裏去幹啥?於是,人們就把萬喜扭進了派出所。

臨走時,雲仙攔在萬喜麵前,沉靜地說,我嫁給你,死心踏地做你老婆。雲仙上去吻了萬喜。

萬喜在火把的光焰下笑得燦然,眼裏還閃著淚光,很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