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糯的小奶音急急響起,帶著幾分懵懂的認真:
“等等,我不任性,這個我要了,就是問問……文靈是什麽?”
【文靈,乃是大宴朝上古老者。】
【世間每一個字,都藏著一位大宴朝本土文靈。】
小奶崽攥著小拳頭,眼眶微微泛紅,軟乎乎的聲音帶著一點委屈:
“可是……可是在鎮疆王府的學子宴上,他們都笑我沒學問……”
“我到底……該學什麽字呀?”
係統聲音溫和,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學“詩”字,可醒詩靈·淩虛子,文鬥壓場,一句鎮住滿堂嘲笑。】
【學“斷”字,可醒斷靈·昭心先生,明辨是非,拆穿小人假意。】
【學“兵”字,可醒兵靈·烈鋒君,氣場沉穩,無人再敢輕賤。】
【學“忠”字,可醒義靈·守謙公,一身正氣,護你不受欺辱。】
【學“智”字,可醒謀靈·玄機子,心思通透,不被旁人算計。】
【學“醫”字,可醒醫靈·素問仙,能辨毒傷,護己救人。】
【認一字,便醒一靈。文靈隻屬大宴,無半分外來牽絆。】
【它們伴字而生,藏於文脈之中,待有緣人喚醒,助您文鬥壓場、護己立身。】
小奶崽攥著衣角,眼眶還紅紅的,聽見一句句文靈,小腦袋點得飛快,軟聲急道:
“我……我都要。”
係統一頓,隨即低低笑開,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
【小主這是……全都要?】
【本還以為,您挑一個便夠,剩下的,又要在係統裏存著積灰了。】
小奶崽鼓著腮幫子,認真搖頭:
“不存著,都要。他們笑我沒學問,我都學會,就沒人笑我了。”
話音剛落,一股極輕、極暖的微光,從她眉心緩緩漫開。
不耀眼,不張揚,隻是像春日裏浸了暖泉的風,輕輕裹住她小小的身子。
原本隻屬於單一文靈的氣息,此刻一層層輕輕疊在一起——
有詩靈的清,斷靈的正,兵靈的銳,義靈的穩,謀靈的靜,醫靈的柔。
六種氣息相融,卻一點不亂,隻化作一縷極淡、極特別的溫香,繞在她周身。
小奶崽隻覺得腦袋裏清清亮亮的,
先前被人嘲笑時的慌、悶、委屈,全都一點點散了。
小手不再攥緊,肩膀也悄悄鬆開,眼睛亮了一點,又亮一點。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小手,再摸摸心口,小聲咦了一下:
“……好像,不害怕了。”
“也……不覺得自己沒學問了。”
係統輕聲道:
【文靈已全部認主,不奪心智,不壓本性,隻護著小主,慢慢長大。】
【從今往後,誰再笑您,您隻需認字,便有靠山。】
小奶崽抿抿唇,把那點委屈悄悄藏好,
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了幾分,眼底多了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篤定。
她還是那個軟乎乎的小奶崽,
隻是眼底,已經多了一層別人看不見的、穩穩的光。
指尖還留著文靈融進來的淡淡暖意,小奶崽忽然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衝動——她想寫字。
她邁著小短腿,蹭到案邊,費力地爬上小凳,抓起一支比她手還長的毛筆,沾了沾墨,認認真真把紙鋪平。
【小主想寫字了?】係統聲音輕軟,
【字寫得越端正、越用心,文脈與你融合便越紮實,文靈也越聽你喚。】
小奶崽抿著唇,不說話,隻盯著紙麵,一筆一頓,先從最簡單的“詩”字寫起。
眉頭輕輕蹙著,腮幫子微微鼓著,小胳膊抬得穩穩的,連呼吸都放輕,生怕墨滴歪了一點。
一筆橫,平平穩穩;
一豎,直直正正。
小小的手握著筆,寫得慢,卻寫得極認真,像在對待天底下最要緊的事。
紙上,第一個“詩”字漸漸成型。
雖稚嫩,卻端正。
微光從字跡裏輕輕漾開,悄無聲息,融進她的指尖、她的骨血裏。
從這天起,小奶崽一得空便紮在書案前練字。
不再是旁人逼著學,是她自己願意。
小短腿穩穩踩在小凳上,一筆一劃,從“詩”寫到“斷”,從“兵”寫到“醫”,再到“智”“忠”,寫得慢,卻寫得極認真,鼻尖都微微沁出細汗也不肯歇。
丫鬟們路過書房,隻敢輕手輕腳,一個個看得愣住。
往日裏愛鬧的小主子,如今安安靜靜伏在案上練字,模樣乖巧得讓人心軟。
侍衛們守在廊下,也悄悄側目。
誰能想到,前幾日還在學子宴上被人嘲笑沒學問的小奶崽,如今竟這般沉下心苦學。
慕白看在眼裏,又驚又喜,轉頭便尋到王爺,低聲稟報:
“王爺,小主子近來……大變樣了。每日主動練字,極為用心。”
戰神王爺心頭一動,腳步不自覺轉向書房。
他沒讓人通傳,隻立在門外,隔著半敞的門扉靜靜往裏看。
屋內,小奶崽腰背挺得筆直,小手握筆,眉頭微蹙,全神貫注落在紙上。
一筆一橫都帶著一股子倔強勁兒,明明字跡還帶著稚氣,卻透著一股誰也比不上的認真。
陽光落在她軟發上,鍍上一層淺金。
戰神王爺站在陰影裏,緊繃的唇角一點點鬆下來,眼底浮起一層旁人看不見的軟意,默默看著,半晌沒舍得挪步。
他沒進去打擾,隻輕輕抬手,示意下人安靜。
眼底是藏不住的寵溺:
他家小崽子,終於肯好好長大了。
陸昭屹一得空便快步過來,手裏提著個描金小食盒,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擔憂。
他一進門,目光先落在小奶崽身上,細細打量,生怕她還記著學子宴的委屈。
“聽聞你這些天一直在練字,辛苦。”
他打開食盒,裏麵是一碟雪蕊雲糕——雪白鬆軟,裹著清潤的梨汁與蜜漬桂花,甜而不膩,清貴又不俗,是宮裏都少有的精細點心。
“特意給你帶的,嚐嚐。”
小奶崽放下筆,小臉上一本正經,努力端著文縐縐的模樣,對著陸昭屹輕輕一福。
她拿起一小塊雲糕,小口咬下,聲音軟卻穩,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昭屹哥哥勿憂,樂瑤不怨。
泥汙不汙玉,風狂不狂心。”
陸昭屹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才八歲,卻也聽得懂這兩句的分量。
前幾日在學子宴上還被人笑作沒學問的小娃娃,不過短短幾日,竟能說出這樣工整又有風骨的句子。
他驚得睜大眼睛,看向小奶崽的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
“你……你何時會說這樣的話了?”
他語氣裏全是真切的訝異,“不過幾日不見,你怎麽忽然……這麽有學問了?”
小奶崽故作一本正經,脆生生丟出兩個字:
“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