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是美豔不可方物的綠衣美人,清瀲往身邊的一條小路走去,很顯然她現在還不想和楚常樂打交道。皇後未出嫁時,是天啟有名的美人,又有著顯赫豐厚的家世,在當時提親的人可是城東排到城西。如今她的女兒常樂簡直是青出於藍而勝與藍,人生的嬌弱美麗,傾國傾城,說話的聲音婉如黃鶯出穀,清脆優雅。聽說她隨哥哥外出遊學,所以清瀲一直沒見過她。

“妹妹這是要去哪?”楚常樂眼尖發現她後笑盈盈的問道,她一身翠綠色素羅裙清麗脫俗,裙擺處勾勒著幾朵淡青色的玉蘭花,青紗束腰襯的她腰肢纖細。梳著簡單的發髻,隻帶了幾隻素簪子,看樣子她是從太後哪裏來。身邊的楚玉上著藕絲琵琶襟上衣,下著紫翠紋裙,外罩一件銀絲勾花紗衣。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頭上的水晶簪子、赤金蜻蜓眼直晃人眼。一個素雅如蘭,一個華麗如牡丹,一個脾氣恍如煙火一點就燃,一個性子恬靜如含羞草。

清瀲微微福身:“妹妹聽說杜鵑花開的正好,想去瞧瞧,姐姐可要同去?”

常樂拉著她的手笑盈盈道:“我和玉兒還有事就不去了,妹妹賞花怎麽獨自一人也不帶個侍女跟著,聽說你與歌妹妹最是要好她怎麽沒來?”

清瀲沒有她推開她而是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說道:“歌姐姐雖然對我很好,但我也不能把她所有時間都占了吧。”

“也是”

“你在宮裏麵要有什麽不習慣的地方隻管來找我。”

“姐姐真是說笑,我生在宮中,長在宮中,那有什麽不習慣的。”

明明是兩個互相不喜歡的人卻裝作要好的樣子,楚玉都快被晾在一邊了。常樂這樣的美人越是溫柔似水,這算計起人來就越是狠。

分開時常樂又拔下頭上的簪子道:“這個珍珠流蘇送給妹妹。”

“姐姐你幹嘛對她那麽好,”回去的路上,楚玉拉著常樂不滿道。

“傻丫頭,在這宮裏你越是不喜歡一個人,就越要裝成喜歡的樣子,在說,她一個沒家族撐腰的公主能礙著咱倆什麽事。”對於妹妹楚玉,常樂向來都是能讓則讓,畢竟要論血親楚玉才是她嫡親的妹妹。

對於常樂的解釋楚玉還是有些不開心,不依不饒道:“可是父皇太後都那麽喜歡她。”

常樂刮了刮她鼻子,皺眉頭:“說你傻你還真傻,太後年事已高能護她幾年都是個未知數,父皇是個孝子又多情多意,最多隻是看在太後和那姚淑妃死的早的份上才那麽寵著她。”

楚玉袖子一甩,不依不饒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她,她害我在那麽多人丟臉又被父皇罵還差點被送到高嬤嬤那。”

“那還不是你笨,”常樂有些失去耐心,叱責道:“你要真眼裏容不下沙子等你嫁了人,夫君納姨娘時我看你怎麽辦。”

楚玉聽常樂這麽說,瞪大了眼睛:“他敢。”

“李賢見過兩位公主,”李賢原本是要去看楚連非的,沒想到居然遇見這兩姐妹又聽到她們這麽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楚常樂麵上微紅又有些擔心剛才的話被他聽進去,心髒撲通撲通的加快了速度,柔柔道:“聽說世子入宮伴讀,過的可還習慣?”絲毫沒有注意到身旁的楚玉杏眼低垂,時而抬頭看他時而低下頭,盡顯小女孩情竇初開的嬌羞模樣。

李賢第一次入宮是在十歲那年,隨他母親進宮賀壽,那時侯常樂對他一見傾心,打心裏認定李賢才是唯一能配的上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