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宮裏一切安好,”李賢說道。

“說起來我們也有三年沒見了吧,不知道侯爺和夫人身體怎麽樣?”

李賢笑道:“他們都很好,反倒公主你三年不見,人比以前更漂亮更溫柔。”

聽到李賢誇自己,常樂心裏美滋滋的,說話也更加的溫柔:“賢世子還是和以前那樣叫我常樂吧,也不顯的生分。”

李賢卻道:“宮中規矩怎可無視,小時候是我無知衝撞了公主,還望公主莫記在心。”

“世子實在是太客氣了。”

常樂和李賢聊起小時候兩人都格外的開心,時不時笑了起來,而楚玉想和李賢搭話又搭不上,心裏不免有些窩火。她也喜歡李賢,但她知道姐姐比她更喜歡李賢,而且母後那麽偏心,要是捅破了這件事自己多半是搶不過姐姐的。

想到這兒楚玉有些傷心,都是女兒為什麽差別會這麽大,因為姐姐長的美,還是她比自己更有魅力?楚玉想不通,她開始對姐姐常樂開始有一種反感。

“玉兒…”

“怎麽了?”楚玉回過神。

天翟寺,大瀝最有名、香火最旺的高寺,建在平雲山頂,崎嶇不平的山路卻怎麽也擋不住那些狂熱的信徒前來燒香禮佛。

清瀲對著上頭的大佛拜了拜,今日她來天翟寺不僅是替母還願,更重要的是為了見一個人。

“施主請隨小僧到後院禪房休息片刻,”小沙彌雙手合十走在前麵為她引路。這寺廟建在山裏,樹木高大蔥鬱,不知名的鳥兒在樹枝上低聲吟唱。陽光透過樹枝灑在地上,夏日若到此處定是十分涼爽。

身穿石青色寶相刻絲錦衣的男子站在樹下,手裏拿著一把黑色折扇,笑道:“你可真是讓我好等。”

春至萬物生,新綠占人眼。啾啾黑影落,誰家簷下燕歸樓。

清瀲走過去說道:“我也想早日見到表哥,隻是那山路崎嶇了點,我又沒個翅膀隻好讓表哥久等了。”清瀲能複活全靠這個生在巫族的表哥,很少有人知道亡周帝的愛妃燕氏是巫族中人,因為知道的都死了就在母親死後不久。

“看樣子這都是天意,你和楚家是有一筆賬要算的。”燕歸樓給她把脈後說道,巫族有一種名為往生的秘術隻要將死去之人的三魂七魄封在魂玉裏,不管多少年都可以運用秘術將其複活。前提是得換具肉身,而那具肉身必須是壽終正寢不然就會有兩魂相爭違背天理。當初為了清瀲,燕歸樓花了不少時間可惜找到的肉身都不合適,直到六年前他入宮診脈發現這位公主的身體與她相合。

燕歸樓問道:“可還記得明雪身邊有一個叫秀秀的侍女?”

清瀲低頭,傷心道:“她是姐姐的近侍女官我當然記得,隻是她已經陪姐姐葬身火海了。”

“你真的以為明雪會自盡,就算要自盡她也不可能抱著翰兒一起死,何況翰兒才兩個月。”

淚珠在眼眶裏打著轉,清瀲微微抬頭不讓眼淚流出:“我也不認為姐姐會抱著翰兒一起死,我醒來的第一天就打聽過姐姐的事,可時間久了根本沒人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如果秀秀真的還活著,我就能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姐姐為什麽要自盡。”

燕歸樓遞給她一塊手帕:“我比你更在乎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會讓秀秀告訴你的。”

清瀲喜出望外:“秀秀還活著!表哥你是怎麽找到秀秀的?”

“說來話長,當年秀秀雖然逃過一劫可皇後並沒有放過她,她連夜逃出皇宮回到了老家。沒想到被皇後發現派人在她家放了把火,一家老小都死於非命了,而她因為臉被大麵積燒傷導致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

確定秀秀還活著而且已經找到,清瀲激動得說道:“表哥你快讓我見見秀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