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衡還沒反應過來,慕容善已經走過去,顫抖著聲音說道:“你沒事?”

“我能有什麽事,”清瀲說道,“倒是你們怎麽久經沙場的人,難道連飯菜裏有蒙汗藥都沒察覺出來。”

紅笙自接過那個飯菜,便覺得那夥計有問題,他雖然低著頭眼神卻不停往房裏瞄,紅笙便把飯菜檢查了一下,發現裏麵被人下了蒙汗藥。紅笙擱置了飯菜,準備出去通知慕容善時,發現門已經被人鎖了,紅笙隻好帶著清瀲從三樓翻下來。

蒙衡說道:“殿下,屬下沒能保護好殿下,請殿下處罰。”

清瀲看著那場大火,說道:“我這剛出天啟,就已經有人給我設了這麽大的一個陷阱。”

客棧已經被燒了,好在在過來兩個時辰天便亮胖老板和僅剩的幾個夥計蹲著樹下畏畏縮縮的蹲在樹根那。

掠撿起樹枝抽了一個夥計,十分凶狠的問道:“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夥計一股腦的把事情都說出來:“我們就是一個給人做活的,大人要問應該去問問我們應掌櫃,我們這些夥計們原本都不做了,是他突然把我們都叫回來,說在開最後一次客棧就給我們結算工資錢。”

區莊上去對著應掌櫃就是一腳:“你個肥豬,差點把老子給燒了。”

“啊呦,”應掌櫃被他打的直喊救命,他求饒道:“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我說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就是。”

清瀲這才製止道:“別打了,等他把話說完在處理。”

應掌櫃捂著被打腫的臉,他說道:“我這個小店原本是就賺不到任何錢,我本來打算把他給關了,可就在三天前,有一夥人到我店裏麵拿,說要租我的小店。”

吳江說道:“我就說這三更半夜的哪有店還開著,原來是在等我們,怪不得你見到我們這麽激動。”

慕容善問道:“我問你,他們給了你多少銀子?你還記得是誰嗎。”

應掌櫃搖搖頭,“他們都帶著一個麵具,我根本看不到他們的臉。”

蒙衡問道:“殿下,接下來怎麽處置他?”

清瀲說道:“不過好財而已,放他走吧,”

放走了應掌櫃和那群夥計,一行人準備等天亮了便進城重新買馬上路,清瀲站在樹底下,一陣風吹過來,蒙衡想起那本書上的,這種情況男子應該貼心的送上一件衣服。蒙衡找來鬥篷正準備過去,慕容善卻先她一步站到清瀲身邊,蒙衡抓著鬥篷,開始後悔剛才猶豫不決。

慕容善站在她身邊說道:“你今天差點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就這麽走了。”

清瀲淡淡道:“原來你也有膽大小的時候,還以為你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種人。”

慕容善說道:“我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不是鐵打銅造的。”

蒙衡站了一會兒隻好離開,等天一亮,清瀲進城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覺,昨晚鬧了一夜沒合眼,慕容善去買馬,蒙衡守著她怕她在遇到什麽問題。楚連非還是很照顧她的,提前和漢城官員吩咐好,他們帶著慕容善去跳幾匹上好的寶馬。

紅笙帶著東西進來,她關門時還爸媽門給鎖上,清瀲看到她進來問道:“東西弄到了嗎?”

紅笙笑道:“公主放心,這東西萬無一失。”

到了中午,一行人準備好幹糧水壺,蒙衡看到清瀲出來,他說道:“殿下上馬車吧。”

清瀲打了哈切,說道:“不用了,我還是想騎馬。”

紅笙說道:“公子,,我也要騎馬。”

清瀲說道:“你隨意吧。”

紅笙興高采烈的上了馬車,沒走幾步馬兒很不受她控製,差點把她從馬車上摔下來。

幸好離她比較近的慕容善接住了,慕容善說道:“小心一點。”

紅笙吐了吐舌頭,“多謝侯爺相救。”

清瀲說道:“你還是快點回馬車去吧。”

慕容善走在後麵,打開了剛才紅笙塞給他的小紙條……

清瀲一路上很少說話,蒙衡和她並肩走在一起,“殿下這段時間可還適應?”

清瀲淡淡道:“挺好的啊,這一路上還有風景可以看, 雖然過程不順利。”

蒙衡還想在說點什麽,突然聽到林中有聲音,他連忙拔出腰上的長劍,如雨般的長箭從天而降。蒙衡說道:“快保護公主。”

“啊,”慕容善正要去保護清瀲,馬車上的紅笙突然躥出來說道:“救命啊,我車上好多箭,我差點被設成馬蜂窩了。”

慕容善說道:“你快鬆開了我,不然我不好用劍。”

射完了箭,一群蒙麵人從林中出來,看身形,很像就是在客棧放火的那幫人。

紅笙一路拖著慕容善,“那邊有支箭,這邊砍過來了。”

慕容善被紅笙一時拖著,逃跑間開始和他們散開,蒙衡拉著清瀲說道:“殿下快跟微臣走吧。”

他們倉皇逃離,蒙衡帶著清瀲很快就逃出了他們的包圍,而慕容善這邊雖然已經比他們提前逃跑,可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去。

慕容善看著密實的頭頂,他說道:“這下好了,我們跟他們分開了。”

紅笙卻笑道:“分開好,要是不分開,我們還不好比他們先提前一步。”

慕容疑惑:“提前一步?”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和紅笙換臉,”紅笙撕下了臉上那張臉皮,掠影看的一愣一愣的。

慕容善問道:“你怎麽弄上去的?”

清瀲透了透氣,說道:“這個啊,是紅笙的寶貝一直私藏著,今天算是派上用場了,你要是想知道怎麽能,你應該去找她。”

慕容善問道:“我們現在該去哪?”

清瀲拍拍身上的灰,說道:“我在前麵準備了兩匹馬,紅笙會盡量先拖住蒙衡走慢點,他們都是衝著我來的,為了我們能走的更順利一點,隻能讓紅笙去迷糊他們的視線了。”

吳江區莊回來說道:“將軍,屬下都已經找遍了,沒有找到侯爺和紅笙姑娘的蹤跡。”

紅笙假裝傷心道:“她一個人會去那裏。”

蒙衡安慰道:“公主放心,有雪衣侯在,紅笙一定會沒事的。”

借著找“紅笙”和雪衣侯為由,紅笙帶著他們在漢城有多待了幾日,而清瀲這邊已經到了潯陽,天上下著大雨,他們三個人走進了一家客棧住下來。

慕容善囑咐我清瀲之後,一個人便出去了:“你在這裏好好待著,沒事必要到處跑,”

清瀲笑了笑,她的衣服已經濕了又沒有可以更換的衣物,她怎麽可能還會到處去跑。

清瀲正想著如何解決這衣服,慕容善在門外說道:“把門開了吧我給你送衣服。”

慕容善手上的都是新衣服,清瀲問道:“你速度怎麽這會。”

慕容善說道:“這些都是我讓掠影之前就去買的了。”

清瀲撒嬌道:“可是這些都是女裝啊,我想要男裝。”

慕容善說道:“你穿女裝好看 而且我們現在已經易容了,也不怕會被他們找到。”

清瀲接過新衣服說道:“行,我聽你的,誰讓我還指望著你到幛鬱。”

他們在店裏休息了一個人晚上,第二日天不亮就出城,穆霏依聽說清瀲沒有被燒死,她怒道:“他們都是怎麽辦事的,一個小姑娘也拿不下。”

梅兒說道:“郡主別生氣,他們不行,不是還有王爺身邊的人嘛。”

慕容善和清瀲提前了三天到了幛鬱,看著頭頂那兩個字,她說道:“總算是到了。”

慕容善說道:“我們進去吧。”

慕容善和清瀲進城後發現街上行人少的可憐,清瀲看到一個老人家正在收拾攤子,清瀲看看頭頂的太陽,這個時間還算早啊,街上怎麽會隻有這幾個。

掠影說道:“這座城好奇怪, 每個人都是行色匆匆,死氣沉沉的。”

慕容看著開始觀點不一樣的商戶,說道:“我們快去把住的地方解決了在說其他的問題。”

慕容善走了幾家,最後在一家來福客棧住下,店主是一個二十幾歲出頭的男人,他隻是默默的收了房錢,然後讓妻子帶他們去休息,什麽話也不用多說一句。

“哈哈,”清瀲上樓的時候,一個小孩突然下了撞到了清瀲身上,他的妻子連忙抱起孩子說道:“對不住啊姑娘,我這兒子年紀還小。”

清瀲笑道:“沒關係,小孩子而已。”

這店麵積不大,但打掃的極為幹淨,清瀲簡單的梳洗之後準備睡覺,卻發現慕容善不知道什麽站在門口。清瀲說道:“你怎麽來了?”

慕容善說道:“我來說一下,我剛才打聽到的消息。”

幛鬱每年都會有一次旱災或者水災,便有人說是城外的塘江湖的河神在作怪,隻要每年給他獻上美麗的姑娘和大量的錢財,河伯便會保佑幛鬱風調雨順。幛鬱的百姓都照做了,果然在哪之後,幛鬱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可如果拿一年不獻上貢品,河伯就會大發雷霆 水淹了幛鬱,明天就是獻祭的日子,據說原本是要在遲一點,可是他們說,今年河伯心急想提前見到新娘子。

清瀲說道:“不是說河伯著急 而是他們著急,他們一定是因為自己要來,怕這種事情暴露,所以要提前一段時間。”

“明天就是獻祭的日子,而且我知道樓下掌櫃生的根本不是男孩,其實是女孩,可能在怕別人知道這個孩子是個女孩,將來被選中當祭品 所以謊稱是個男孩吧。”

清瀲說道:“一個憂國憂民的神怎麽會在乎人間的東西,這事一定有鬼。”

慕容善道:“有沒有,隻有明天看了才知道。”

祭祀是在午後三刻開始,清瀲和慕容善一起去塘江湖一看,岸邊站滿了人。既有不舍得女兒的,也有看看想救又救不了的。

坐在岸邊的是自然是幛鬱的父母官曲大人的大兒子曲靖,自從曲大人病了幛鬱便暫時兒子曲靖臨時看管。曲大人是不信這些的 所以在位時不敢不敢,如今他兒子上位了,卻很多一個巫婆模樣的女人混在一起 強迫百姓交出貌美的的女兒,收刮他們的錢財。

清瀲便小聲問身邊的一個阿婆說道:“阿婆,她們犯什麽錯了,你們為什麽要把沉湖?”

阿婆笑道:“小姑娘 你不是我們這裏的人不知道這裏的規矩,這裏每年都會進行一個祭祀河神的規矩。看到那些衣著鮮豔,容貌出眾的美人了嗎?她們都是今年的祭品,在過一會兒,她們會被送到一搜下船上,唱一次祭歌,最後會喝下一百忘鄉酒,忘機自己的家鄉然後陷入睡眠,最後她們會順著河流漂到河神的麵前。”

聽完阿婆說完這些,清瀲眼睛眨眨,慕容善小聲道:“你不可以去參加這種事情,萬一你受傷了怎麽辦?”

清瀲小聲道:“我不信什麽河神,所以我想去試試。”

慕容善十分拒絕這件事,卻始終看著清瀲,他隻好答應了。

一個衣著華麗,頭上著頭紗的少女緊張不安的低下頭或四處張望,,管著她的老婆婆問道:“你在看什麽呢?”

少女怯怯道:“阿婆,我緊張,你可不可以帶我去方便一下?”少女說這話時小臉通紅。

阿婆對另外一個老婆婆說道:“你看好他們,我帶她離開一小會兒。”

阿婆帶著少女離開人群,走到樹林裏,阿婆說道:“好了,你就在哪草叢裏麵吧,動作快點,祭祀馬上就要開始了。”

少女提著裙子走到草叢裏,阿婆就在那裏等著她,阿婆聽到身後有細微的腳步聲,她一轉身眼前一道影子下來,她倒在了地上。

一個眉目清秀的男人手裏拿著一塊石頭,少女看到他哭道:“許柏你怎麽現在才來。”

許柏安慰道:“香玉別哭,我已經收拾了包袱細軟,你爹對你無情無義,你繼母心思歹毒把你送來做祭祀,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裏。”

香玉點點頭目光堅定的說道:“好,我們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