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身上的強大氣場隨著話音,一並擴散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身後的小吏聞言,將頭埋得老低,大氣不敢出。
那楊立聞言,驚得愣在了那兒,似乎是被嚇傻了,一動不動,好半天,才張口結舌地道:“我…我這是……為了招待…招待殿下才設宴的呀……”
他這話豈不是想著要把責任推給蘇辭?
這家夥還真笨。
殊不知他的腦袋現處境已經十分危險。
蘇辭身形晃了晃,散發的氣場又寒了三分,我以為,他馬上就要下令砍了麵前這個蠢才。心立刻高高的懸了起來。
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隻是吩咐道:“把東西都趕緊撤了!”
話畢,我才鬆了口氣。原來並非是殺令。
可那家夥的似乎已經不以為然,還傻傻地:“若是撤了,殿下吃什麽呀?”
我內心暗自扶額。才放下的心再次又提了上去。
終於找到一個比黎姿還有蠢的家夥了。這楊立的智商,似乎跟不上線。
剛剛蘇辭完全可以下令要了他的命,但卻隻是命令他撤了酒席,凡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蘇辭此舉,不過是要放他一馬。
可他居然還不理解蘇辭的良苦用心,居然還再接再厲直往刀口上撞。
眼看蘇辭就要開口,世子殿下的話金口玉言,他的下一句話,很有可能就是要下令處死那蠢貨。
想到這,我心一緊。
千鈞一發,我急忙上前,擋在了兩人之間。搶在蘇辭下令前,直接明了地告訴他:“楊立,叫你撤了就趕緊動手,若是惹了殿下,你就等著掉腦袋吧!”
雖然我也討厭這種蠢貨,雖然楊立是死是活和我也沒關係。隻不過若是未請命於陛下,就對官員大開殺戒的行為,多少有損蘇辭的聲名。
雖然蘇辭不怎麽注重他的名節,但我卻一直有意無意地為他操心。
現下朝中動**,楚禧候病危,蘇辭繼位在即,左右又有幾個公子虎視眈眈,在這關鍵時刻,更不能出什麽岔子。
我的話都挑地如此明朗了,那楊立似乎才恍然醒悟過來,急忙朝身後的一眾家奴吩咐道:“趕緊撤了,趕緊撤了……”
屋內急忙翻騰起一陣旋風,那一個個家奴聞言,急急忙忙地將菜肴一盤接一盤地端走。一刻鍾後,殿內隻剩一排桌椅。
等到全部清空,蘇辭方才步入。直直坐上了最高位。
就在蘇辭落座期間,我一直注視著楊立,忽而,竟透過他唯唯諾諾的臉皮,在他眼底撲捉到了一閃而逝的一絲凶光。
我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看來,今後居住在他府上的這段時間,估計不會過得太舒坦了。
……
坐定,蘇辭對著麵前的一眾官吏,冷聲問道:“如今琅州,局勢如何?”
底下那群家夥麵麵相覷了一會兒,隨後,由楊立出麵道:“水災當前,小小的琅州內幾乎已經雲集了上百萬難民,他們失了家園,又無水糧吃食,餓了,渴了,便強搶琅州原居民的,官府也管不過來……如今的局勢,已經亂成一套了。”
說著,還故作搖頭歎息,渾然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