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何?”她鬧不懂了,太陽已經升起,難道今天日落時還能再來一遍是怎的?

“奴才不知,這是族長讓過來安頓的!”他怯怯的道,

“行了知道了,你下去吧。”在他身上啥也問不出,浪費的什麽口舌。

她放下袖子,就著季夏端來的熱水洗了洗手,就準備開始吃早飯,心裏卻想著恐怕還是與自己的能量加持有關。

她還奇怪族裏是怎麽會有進入那海上蒼嶺的秘法的?

炎帝明明知道進入那裏麵會需要他女兒付出什麽樣的代價,竟然還能允許這秘法傳承?

她怎麽之前沒有想到這裏?可若不是他允許的,那麽這秘法何來?若真是他允許的,目的又是為何?是想喚回原本的帝女嗎?

越想越覺得自己之前真的是疏忽,隻想著趕緊成事的同時,將這暗軍除去大半,卻忘了最主要的。

唉!還是經驗不足啊,她一個做了兩世的凡人,雖然這一世被稱之為靈女,突然見識了對方詭異的秘法,就被唬的忘了邏輯推理一番。

現在可真是騎虎難下了,等吧,等那位炎主事來給她好好解疑答惑,否則她拒絕配合!

她並沒有等太久,炎主事就匆匆而來,看著並沒有比剛才好多少,隻是換了身衣裳。

越是如此她的態度越發緩和,經曆了這麽些日子,她也身在其中,自然明白有多少人在逼著這個老頭兒。

他顯然有自己的不得已,而她與他們的交集也不是他一個人造成的,有了這樣的心態,也就語氣表情都帶了出來。

“你吃早飯了嗎?”

“啊,還沒,老夫,老夫想著得趕緊給王妃個實話——”他著急道,臉色通紅,汗又冒了出來,很顯然身體在極限透支。

“先吃飯,給炎主事準備一套餐具,讓跟著他的大夫過來下。”

說完她就低頭吃了起來,一副拒聊的樣子,那炎主事當場就傻眼在那裏了,他趕忙擦著不斷流出的汗。

兩人首次一起進餐,林染不吭聲,他也就低頭跟著吃,多多少少有了能量的攝入,讓他的狀態看著有些好轉。

吃到一半時,他那一直跟著的大夫也到了門口候著,最後她才從他的嘴裏得知,這樣一場儀式,就是個壯年的人也是會耗盡體力的。

他是個老者,前幾個月損耗的體力還沒有恢複一半,今日又如此大耗,若不趕緊好好養回來,恐怕……

他的話說的很通透,不過卻讓在場的人都很為難,林染還在猶豫,炎主事已經很激動的站起了。

“你不要說這些有頭沒尾的話,現在正是關鍵時候,不能停下來。

王妃,您不用聽他的,今日已經在你腕上留了痕跡,那裏應該已經感知到,老夫今日也有所啟發。

這時機雖然需要摸索,老夫卻很有信心,還請王妃別嫌麻煩,再配合幾次才好。”他說這話很著急,那汗竟然順著額頭流下來。

“好,你先別著急,我當然會配合你。

你這會兒就當著我的麵給炎主事看診,然後趕緊去給他熬藥。

炎主事,你吃完早飯後,就趕緊去休息恢複體力,別讓我們擔心,待你起來後再來見我。”

她不準備著急問了,該知道的自會知道,沒必要逼著這位老者。

炎主事最近對她也是有了一定了解,知道這位王妃看著威嚴,不好說話,可是卻最是和善。

他現在也是真的很不舒服,所以聽話的按照她的安排回去休息了。

她補回籠覺前,讓銀靈出去送信,告訴阿逸和舅舅,看這情況恐怕還得耗些日子。

她以為下次再試恐怕還得幾日後,沒想到炎主事在晚飯前來到了她的帳篷外求見,這倒是讓她有些驚訝他的急切。

“不瞞王妃,老夫之前確實有些事情隱瞞了您,目的不隻是因為這是族裏眾人集體的意思,

還因為這進入的秘法得來的很是蹊蹺,從未用此法嚐試過,老夫也實在不知道若告知了您,該如何詳細解釋內裏關節。”

聽到他的話,她已經確定恐怕得與這族裏麵對麵硬剛了,因為根本無法成事。

隻兩點,得來的蹊蹺,從未嚐試過,那就是幾千年前有個非常有野心的人通過時間帶領了這個族裏所有有野心的人,

然後代代追尋她們這些傳承的靈女,隻為達到這所有有野心的人都想達到的目的。

“搞不搞笑?你們這麽大費周章,就是想要帶著我陪你們玩?

是不是這一場一直得等到你們玩夠了,確定達不成了,才能放過我?”

她覺得搞笑極了,說著也就笑出了聲,那還玩什麽?他老人家也不用耗損自己了,她直接讓人過來將這群老家夥綁了不就行了?

他們族裏人還敢用多強大的秘法來震懾她們呢?現如今主將都體力不支了。

“王妃,稍安勿躁!

你們都出去,守在這帳篷外麵,不許人靠近。”炎主事著急將人都趕了出去,

“王妃,之前老夫確實把握不大,也確有私心想著既然已經找到靈女,他們也如此著急,不如就盡全力試試。

可今日這一試才發覺,那秘法應該是真的,隻是我們掌握的不夠熟練,對於那秘法上的一些釋義也不夠清晰,才導致了今日的失敗。”

“好,我信你,你先把你們族裏這秘法的由來,以及你有幾分把握,還有今日你的真實感知都告訴我,不許有一絲隱瞞!”

她不想再浪費口舌,一切都要以她自己的判斷為準,倘若不靠譜,不如演出戲,與這老頭兒達成協議,否則可真是浪費時間在做無畏周旋了。

“這秘法是跟著我族的所有傳承秘法一道傳承至今的,但我們嫡支口口相傳的一些秘事中得知,這道秘法並不是正宗傳承!

而是族支在確定守護任務後,由當時的族長次子得來,他受到了很嚴厲的懲罰殞命,卻不知為何族裏仍然留下了這項秘法。

傳承至今已不可尋,但有些流言般的話卻隨著這口口相傳,傳到了今日,說是這項秘法是炎後娘家族裏得到,具體目的更不可考。

每個家族經過傳承都會生出異心者,即便再有風骨再有能力的家族也是一樣,總會有不可控情況出現。

其實,我的父親當年還在時就與我說過此事,說想是當年那族裏早就有不同想法的人,隻是礙於炎帝的威懾以及家族的地位。

所以才堅持了很多年,但隨著代代傳承,也隨著世道的變遷,家族越發龐大,異心者也就變多。

最早嫡係傳承人很多,除非整體變為旁支,否則但凡是嫡係就會姓炎,

族譜上是從靈女走失起才變為今日您看到的這般,隻有族長一脈才配姓炎,這是那屆族長在曆經家族異動,並大肆平叛後才有的族製。

可見當日我們焱氏族內變成了什麽樣,才逼的靈女出走,我們曆代族長都很清楚,當日並不單單是想*操控靈女那樣簡單的事。

是已經達到了異心者操控家族的局麵,靈女離去後,家族內部發生了血洗事件,整整三次,才算是正宗的一脈找回了主導的權力。

可即便如此,當時雙方還是互有約定,找到靈女就由族長嚐試開啟那秘境,以達到雙方的平衡。”

“嗬~你們是平衡了,我們靈女憑什麽就要聽你們這些守護者的話?

你們的職責是什麽?你們不想遵守我也並不想追究,可你們卻代代死守著不放棄,炎主事,這主人和仆人的身份是不是搞反了?”

她直接就笑出了聲,臉上的諷刺一覽無餘,當著他的麵就用自己體內的能量將麵前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王妃,您竟然——”炎主事嚇的站起了身,

“我怎麽?我不配有這本事,就應該被你們這些小醜一般的仆人捏在掌心玩樂?

炎主事,到底誰是主子,誰是仆人?您心裏還有數嗎?”她嘲笑的提醒他,

原本她並不是個有階級意識的人,可聽著他的那些話,她實在是忍不住了,特麽的,覺得靈女是你們的寵物嗎?

她的暴脾氣一旦上來,說著就出了帳篷,來到那八位薑姓人的帳外,心中的意念就是摧毀這些帳篷,很是暴虐。

“王妃,請您聽老夫將話說完,再做任何決定可否?”炎主事當眾就跪在了她的麵前,他全身都在發抖,看著讓人很不忍。

她沒有吭聲,畢竟怒氣是需要時間來控製的,正在此時,那薑姓中的兩位很威嚴的問她,這是在幹什麽?

她轉頭就將這兩人用自己身體裏的氣拋出了老遠,看著他們在那裏哀嚎,周圍的人都驚的不敢再吱聲時,

她冷然道,“毀了你們隻在我的一念之間,誰給的你們這蔑視一切的勇氣,一群守護者竟然也敢騎在我的頭上?

再有想挑釁的都過來試試,我必讓你們付出滅族的代價!”

說完她看了地下還震驚中的炎主事,就緩緩轉身向自己的帳篷走去,周圍的人像是被點穴一般,全部僵在那裏不敢再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