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端個破碗,你們有事沒事排隊損我怎麽樣?給錢隨便損。”
老太太一點麵子不給,“我嫌髒我嘴。”
傅寒京吃不下去了,擦嘴先走人。
到餐廳門口,楚染抬頭的時候,剛好傅寒京回頭,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沒過會兒,楚染就收到了他的信息。
【晚上回去住】
從來不愛回婚房的人,竟然反過來要求她了,稀奇。
隻不過,等楚染吃完飯,和奶奶呆了會兒卻發現傅寒京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根本不在傅宅。
。
傅寒京當然是跟自己的“狐朋狗友”在一塊兒。
他們三人幫最近的話題好像變得豐富了點,因為不知不覺,“楚染”成了固定內容。
每次聚一會兒,怎麽都會聊到幾句關於她。
傅寒京剛從老宅過來,周屹和楚肆白這會兒已經知道今天的野山參八卦了。
楚肆白杵著下巴,“該說不說,我發現小嫂子是真有點好運體質?”
傅家嫁出去的、娶進來的人可不少,但是女婿和兒媳婦能直接進傅氏總部的,她竟然是頭一個?
忍不住給自己也貼金,“嘖,咱們姓楚的人就是不一樣!”
傅寒京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一遍,“你確實不一樣,一人長兩張嘴。”
周屹笑得像鄰家哥哥,“嫌你吵。”
楚肆白還想懟兩句,周屹已經看向傅寒京,“公司到時候如果真的垮了,確定能完全舍掉她?”
楚染一旦進公司,作為傅氏的人,公司出事,她多少也會被影響。
傅寒京手裏搭著積木,“她那麽蠢,待不長。”
周屹微微挑眉,他要的答案隻有是,和不是。
很顯然,傅寒京選了“不是”。
周屹想,是應該認識一下楚染了。
他目光落在傅寒京搭的積木上,“反了。”
傅寒京抬眸看他。
周屹頷首又指了指那塊積木,“心不靜?”
楚肆白也跟著看了一眼,一臉詭異,半個月前他就搭錯過一次,那次說的是出來前被楚染從後麵抱了一下,他惡心壞了,定不下心。
楚肆白信了,他那天從背後偷襲抱腰,差點被四哥一個背摔給弄死。
那今天是啥?
“小嫂子又摟你腰了?”楚肆白有話真問,然後被白了一眼。
周屹接話:“今年你生日把楚染叫上?”
楚肆白跟著點頭,“就是,我現在特別想認識小嫂子!”
能堅持兩年沒被四哥甩掉,還在傅家混得越來越風生水起,認識一下,沾點運氣也好啊!
傅寒京沒說同不同意,擺擺手先走了。
到了門口,傅寒京看了一眼車鑰匙,轉而拿出手機,撥出去。
“過來接我。”命令完掛了。
楚染還在傅宅,澡都洗了,以為他喝多了,隻能去接,萬一他醉死在外麵,她在傅家還沒理由待了。
家裏沒有年輕人,睡得都早,楚染下樓時,隻有傅析年還沒睡。
“出去?”傅析年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經很晚了。
楚染點點頭,“他可能喝多了,我得去看看。”
傅析年稍微蹙了一下眉,“讓司機去不行?”
她隻得笑笑。
傅析年用手表打了個電話,言簡意賅的吩咐司機:“過來接四少奶奶,帶她去接老四。”
楚染連忙擺手,“不用了大哥!我自己開車過去。”
“跟我客氣什麽。”傅析年道:“安全第一。”
楚染拒絕不下,等司機開車過來,道了謝轉身上車。
“你叫梁寧?”楚染突然問。
知道他就是上次的那個保鏢。
司機頓了頓,連忙應:“是,您有事吩咐我就行。”
楚染訕訕的笑笑,“不好意思麻煩你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等到了那邊,你可以直接回了,我跟傅寒京回桃花源那邊。”
梁寧一愣,“沒有的事,您千萬別誤會,我挺喜歡您的!”
說完覺得不對勁,“不是,是大少爺喜歡你……”
“也不是!”梁寧越說越錯,急得都把車停了,很真誠的回頭,“我的意思是,您是個很好的人,上次……是我對您有點偏見了,現在沒了!”
這是真的,人漂亮,又懂事,脾氣又好,梁寧甚至都反過來替大少爺可惜了。
楚染笑笑,點頭。
車子再次啟動。
傅寒京站在酒店門口,看著屬於傅析年的車子慢慢停在麵前,眉峰也跟著一點點縮到一起。
楚染下來給他開著車門,“大哥擔心你的安全,專門派了司機。”
傅寒京冷笑,“他擔心的是你吧。”
不過他還是彎腰鑽進車裏。
一開始車廂裏氣氛冷凝,直到楚染氣哼哼的瞪了傅寒京,“你幹嘛!”
車裏昏暗,他又把腿伸過來,踩她。
餐桌底下被踩的就挺疼,這會兒不知道又發什麽瘋。
梁寧正開著車,聽到這種聲音,沒忍住眼神往後瞟了一下,在想,是不是應該把隔屏打開。
然後打開了。
楚染看著緩緩降下的屏障,聲音小了點,但毛還炸著,“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軟弱好欺負?”
傅寒京隨手勾了一縷她的頭發,“誰說,傅家我才是最軟的,誰都能捏一把。”
楚染拽回頭發,“你哪軟了,硬得很!”
都敢忤逆傅正雄這麽多年。
傅寒京看著她氣哼哼的模樣,嘴角似有若無的弧度,“多硬?”
氣氛變得很奇怪的時候,楚染才反應過來,閉緊嘴巴不接話了。
他是真的無聊,這樣顯得他們倆感情好?讓梁寧給傅析年說,去刺激傅析年?
閑的。
之後楚染不跟他說話了,腦袋轉到窗外,也不知道怎麽的就睡了過去。
車子到桃花源時,楚染沒醒。
傅寒京下車,回頭看了她兩秒,當著梁寧的麵,手指戳了戳她的臉包肉。
竟然是真睡著。
梁寧想叫醒她,怕傅寒京把她扔車上不管。
傅寒京卻淡淡睨了一眼,然後繞到楚染那邊把她抱了下來,走之前,衝梁寧扯唇,“告訴大哥,我把她抱回家的,非常安全。”
梁寧:“……”
傅寒京進門,換鞋,甩掉她的鞋,上樓。
這麽多步驟完成,他以為她是裝的,走到樓梯口,故意俯低五官壓下去,懸在不到兩厘米的地方。
“我咬了。”
楚染沒動靜。
傅寒京幾乎碰到了她的嘴唇,發現她竟然真的沒醒,而那麽近的距離,讓他喉頭略緊。
皮膚白嫩透粉,依稀還有說不清的奶香味。
剛剛傅寒京隻是想嚇唬她,畢竟她明天要去辦入職,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帶著齒痕去。
但這會兒,他竟然真的有些想咬。
楚染眉頭輕輕皺了一下,說不上哪不舒服,像被胡茬紮了。
她眼瞼顫了顫,一絲光線鑽進來,又刺得她立刻閉上了。
但那瞬間,楚染腦子清醒了,她正被傅寒京打橫抱著。
他會那麽好?
果然,下一秒他冷冷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再裝睡把你從二樓扔下去。”
楚染:“……”
惱羞成怒什麽,她本來就剛醒,順勢揉了揉眼睛,傅寒京把她丟地上自己就進房間去了。
楚染進去的時候,傅寒京在洗澡。
她的電話響了。
周四慧還是來了。
楚染坐到陽台上接聽。
“你幹的好事,知道我費了多大力氣嗎?”周四慧的聲音聽起來確實疲憊。
她先是打給白太太,解釋的確是自己的女兒拿錯了,還承諾了改天把真的那根給送去。
這會兒才打給楚染,不出意外的指責,“你不是說那是傅正雄給的嗎?你現在竟然敢騙我了楚染?”
楚染一頭霧水的語調,“媽,我沒說那是公公給的,我隻是說公公給我送了山參。你是不是聽岔了。”
周四慧氣不打一處來,現在討論這個已經沒意義了。
卻聽楚染倒打一耙:“媽,不是說楚夢魚和您補補身體嗎?你怎麽……”
“少廢話!”周四慧,“這事沒完我跟你說,你現在真是……”
真是越來越不好掌控了是吧?
楚染知道她要說什麽,但脫離掌控不過是開始。
周四慧緩了緩氣,這個電話的目的很簡單,“你去跟秦乙曼解釋,就說你拿錯了!然後把真的給我!”
楚染沒料到她這麽固執。
她也很配合,“我已經解釋過了,婆婆沒怪我。”
周四慧鬆了一口氣,“你還有點良心,那就明天把山參給我。”
楚染點點頭,“媽……這山參估價三百萬。”
周四慧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在說什麽?”
這是裝都不裝的衝她要錢?
楚染弱弱的道,“是我婆婆說的,我的意思是……媽,您既然要拿走山參,就是去送人,我婆婆肯定會知道,到時候我就說你買走的,不然人家覺得我倒貼娘家。”
實際上,經過茶話會那一遭,秦乙曼才不會再去關注周四慧,楚染想怎麽說都行。
周四慧想起來上次輝騰的項目,她給了一百萬之後,傅家對楚家很友好,秦乙曼還專門請她喝茶,隻是被陰差陽錯搞砸了。
這麽說,山參確實要有點表示才說得通。
周四慧咬了咬牙,她承諾給白太太了,不得不買!
隻要打通了白家,三百萬算什麽?以小博大很劃算。
而且等輝騰的三期貨單全部下來,利潤怎麽都八九百萬。
周四慧著急,楚染也爽快,收了轉賬,直接叫了司機給送去了楚家。
山參拿到了,周四慧準備明早就送到白太太家。
可她打死都沒想到,天一亮,楚家突然被人匿名舉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