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旭頓了頓,又夾了些菜放入口中,咽了之後才繼續道:“你表麵上隻是想拿回嫁妝,實則讓薑婉秀名聲掃地,又讓寧玉軒後悔娶她,更是讓大夫人給你立了借據,你這一石三鳥之計非常完美,但本王被你算計在內,你就不怕本王找你麻煩?”
薑忻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端著酒杯,杯子不停的在手中轉動著,渾不在意道:“衛大人果真好眼力,隻不過也沒你想的那麽複雜,我就隻是為了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嫁妝,至於其他的,那不過都是她們自找的。”
薑忻歡望著樓下熱鬧的場景,勾了勾唇角:“若是大夫人早些把借條寫出來,不害我被罵,我也不至於跑到候府去要,本來拿了借條我就要走,結果薑婉秀不放過我,那我隻能見招拆招。”
衛旭手指微曲輕輕敲在桌麵上:“本王看你倒不像是臨時拆招,你連府裏的人都買通好了,想必是早就有準備,你說的話,本王一個字都不信。”
薑忻歡歎了口氣,聳聳肩無奈道:“大人不信我也沒辦法,別人不惹我,我自然也不會找麻煩,大人今天幫了我,這頓飯就當我請大人的,聊表謝意。”
“油嘴滑舌,本王要是不來,你會有這麽好心?”衛旭把筷子扔下:“三姑娘當真是好狡猾,隻不過區區一頓飯也太沒誠意了些,記得你欠本王一個人情,如有需要,本王還會要求你幫忙的。”
“能幫上衛大人的忙,樂意之極。”薑忻歡抬頭,算是答應了下來,事實上也容不得她不答應。
“那便好,本王還有事,就不留了,三姑娘慢用。”衛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隔間。
等衛旭一離開春巧就走了進來,薑忻歡低頭一瞧,衛旭的扇子擱置在桌子一角,那扇子上還掛著一個玉墜,看上去很是別致。
她拿起扇子瞧了一眼,見上麵畫了幾株蘭草,旁邊還提著詩,她把折扇往自己袖中一塞,打算找個機會把扇子還給衛旭。
她轉頭正準備離去,目光又掃過桌上的美酒,自覺得這壺美酒扔在這裏太過浪費,於是把酒壺送到春巧手中:“拿著,等我回府了喝。”
春巧忍不住小聲勸道:“姑娘,喝酒傷身,還是少喝一些,萬一讓夫人發現又該教訓您了。”
薑忻歡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煩的擺手:“難得偷個閑,娘念叨就罷了,你也在這裏念叨,安生吃個飯不好嗎?”
春巧立馬就閉了嘴,小聲的應了聲是。
薑忻歡帶著她下了樓:“一會回府你先回房給我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春巧點頭表示明白。
外麵的天完全黑下來,街上依然人來人往的,京城繁華,每次都等到宵禁後才漸漸歸於平靜,現在正是歌舞升平的時候,一盞盞華燈照亮了街道。
薑忻歡和春巧上了馬車,春巧總算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姑娘,當時您沒讓我去買通謝姨娘,您怎麽會把謝姨娘給拉出來作證呢?萬一謝姨娘說錯了話,那您的清譽不就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