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壓低了聲音解釋:“王嬤嬤可是府裏的老人,由她來作證足夠讓人信服,我料定趙夫人不會專門再去請謝姨娘一趟,那不是誤了成親的好時辰嗎?就算是她真的願意跑一趟,那謝姨娘也是爹的姨娘,再怎麽說也得向著我們二房不是?再說了王嬤嬤作證在先,就算是把謝姨娘找來也不過是一樣的說辭,誰會因為這耽誤時間?”

春巧聽後露出了佩服的表情:“姑娘,您這招實在是高,就算大小姐懷疑是假的,可也不敢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去賭。”

薑忻歡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她用指尖點了下春巧的腦門:“算你還不笨,要是真把謝姨娘叫來,到時候不但會坐實大房陷害,大夫人還會留下個咄咄逼人的名聲,她們在賭,我何嚐沒賭呢?”

事實證明她賭贏了,薑婉秀根本不敢再去府裏請謝姨娘。

馬車很快就到了薑府,薑忻歡剛跳下馬車就有下人匆匆跑來,下人喘著粗氣道:“三姑娘,老太太讓您去前堂一趟。”

該來的總是會來,薑忻歡讓春巧先回了院子,自己一個人跟著下人來到前堂。

前堂中坐的全是長輩,大房夫人趙夫人站在最前麵的位置,她屬於二房,三房的叔叔是個啃老的整日花天酒地,魏夫人也懶得管。

她前腳剛跨進前堂,老太太就把茶碗重重一放,命令道:“給我跪下!”

薑忻歡抬頭看了眼老太太,心不甘情不願的跪了下來。

老太太望向她道:“你可知錯?”

她搖頭,義正言辭道:“我有什麽錯?伯母拿我娘的嫁妝填充大姐的嫁妝,祖母不為我主持公道還讓我忍氣吞聲,您這不是擺明了偏心嗎?”

薑忻歡絲毫不畏懼老太太的威嚴。

老太太執起茶碗砸在了她腳下,滾燙的茶水濺了她一身,但她仍然不肯低頭。

老太太指著她,怒道:“你大姐最先出嫁,嫁的還是候府,理應拿出些貴重物品來當嫁妝,你身為薑家姑娘,就該為薑家考慮,你鬧到候府去,還讓衛大人做公證,指證你大姐誣陷,這薑家的名聲全都被你敗壞了。”

“祖母隻顧著薑府的臉麵,那可有想過我的感受?那些本就是我娘的東西,要是伯母早些表明是借的,我又怎麽會鬧到候府去?”薑忻歡心直口快,忽而低下聲音道:“伯母管家這麽長時間,其他房裏都緊巴巴的過著,原來也沒存多少銀子出來。”

這話聽進大夫人耳中非常不滿,大夫人捏著手中的帕子斥責道:“三姑娘,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薑府幾百號人全都要吃穿,小到廚房的食材、下人的月俸,大到人情往來的支出和逢年過節的置辦,哪能餘下那麽多錢來?”

“我爹一月一千多兩,大伯一月也是一樣的,合起來差不多三千多兩,一兩銀子就可以夠普通百姓吃上兩個月,這三千多兩伯母能一月花完?”薑忻歡雖是質問,可話中的意思很明顯,三千多兩不是小數目,普通百姓一輩子都賺不到這個數,暗指大房不會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