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聽到這話也皺起了眉頭,按理說二房做官有五年,大房做生意也有三年,理應存下來些錢才是。
趙夫人有些生氣:“三姑娘,現在不是說管家的事,你不顧薑府的顏麵大鬧候府,讓那些商人貴胄怎麽看我薑家?”
大夫人把話又繞了回來,老太太這才回過神來,差點被她給糊弄過去,老太太重重一拍桌子:“你不知悔改,好好給我跪到祠堂去反醒!”
“老夫人,歡兒年少氣盛不懂事,您就饒了她這一回吧。”宋夫人站出來忍不住為她求情。
她爹也站了起來,拱手道:“娘,歡兒不懂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她就一時逞能,您就饒她這一回吧。”
薑忻歡的爹叫薑安,在朝中擔任戶部侍郎,是個二品官,平日裏對薑忻歡也是不鹹不淡的,能站出來求情也算實屬不易。
老太太這才稍稍消了些氣,大夫人立馬又命人上了一杯茶來,老太太喝了口茶,鬆了口氣道:“就是因為這丫頭無法無天,所以才要罰她,讓她懂點事,既然你們都為她求情,那就去祠堂跪上兩個時辰,子時才許入睡。”
大夫人不經意的瞥了薑忻歡一眼,就聽老太太又道:“大房媳婦,你這家管得也不怎麽樣,再給你最後一個月,若是還入不敷出,那就把賬本和鑰匙都交出來。”
薑忻歡心裏偷偷輕笑,她向老太太行禮告退,看來她說的話老太太始終是聽了心裏去,大伯的鋪子一直虧空,家裏的銀子怕是都拿去填補了,這樣下去管家之權早晚會落在她娘手裏。
薑忻歡去祠堂裏跪著,上方放的都是長輩們的牌位,她瞅著那些牌位,暗歎世家就是家大業大,這麽多盤根錯節的關係,維護起來可真夠累的。
她跪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覺得雙腿發麻,索性坐在蒲團上,看著那些供果和香爐裏燃盡的香灰,她伸出手去,想拿個果子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她立馬整理了一下衣裙重新跪好。
進來的是個梳著雙雲髻的姑娘,一身藕色羅裙,小臉如鵝蛋般光滑,她手中提了一個籃子,輕移蓮步走到薑忻歡身邊蹲下。
薑忻歡頓時全身放鬆下來,轉頭對著她道:“原來是你啊,嚇我一跳。”來人是她的親妹妹薑梓沫,因為是小女兒,所以從小就得寵,被培養成了一個大家閨秀,那一雙巧手最擅長寫字和畫畫。
薑梓沫把籃子放下,從裏麵拿出一盤小炒肉和一些饅頭來:“姐姐,很晚了,你餓了吧,這是我悄悄從廚房拿的,你快些吃了填填肚子。”
薑忻歡心裏升起一絲暖意,她這個妹妹是京中閨秀的典範,不但識大體有才學,更是溫柔體貼,將來誰娶了她簡直就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薑忻歡拿起一個饅頭就吃了起來,邊吃邊道:“沫兒,娘那邊怎麽樣了?老夫人可有為難娘?”
薑梓沫搖了搖頭,她的幅度很小,連頭上的步搖都隻是微微晃動:“老夫人沒有為難娘,隻是……”她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