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掀起被子要下床:“我去找爹。”

薑梓沫按住了她:“姐姐,把藥喝了再去吧。”

薑忻歡低頭,看著那黑漆漆的藥,她搖頭:“算了,我這是皮外傷,喝藥於事無補。”

“可姐姐身子虛弱,總是要補補的。”薑梓沫淺望著她。

薑忻歡目光轉向她,懷疑道:“沫兒,你老實告訴我,這藥真的是治傷的嗎?”她對人的心理極其敏感,隻需一句話便知道薑梓沫這碗藥裏不簡單。

薑梓沫眼神有些閃躲:“姐姐是懷疑我嗎?這……本來就是治傷的。”

“沫兒,你向來不會說慌,你再看著我的眼睛說一遍,這藥到底是幹什麽的?”薑忻歡嚴厲的盯著薑梓沫。

薑梓沫又開始哭了起來:“姐姐,你總是和祖母父親過不去,為了防止你再惹事,爹命我在你碗裏下了迷藥。”

薑忻歡眸子冷了下來,這樣的爹又怎麽不會宋夫人?他能對她下迷藥,自然能對宋夫人下毒。

薑忻歡撥開薑梓沫的手,眼含失望:“你居然幫著薑安來喂我這些,看來娘的死在你心中也不是很痛。”

薑梓沫連忙搖頭:“不是的,隻是姐姐再折騰下去這傷怕是一時半會好不了。”她接受不了娘的死去,更接受不了是爹害了娘。

“算了,這些話我聽煩了。”她起身就要下床。

薑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胡鬧,你還不甘心嗎?”

薑忻歡抬頭看去,見薑安板著臉站在那裏,他眼中有怒意,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

她忻歡冷笑:“爹,你叫我怎麽甘心?你知不知道我找到了誰?應蒼村的中年男人,是你懷疑的對象吧,你懷疑娘與他有染,所以把邪風葉灌到了她嘴裏對嗎?”

“胡說!”薑安厲喝一聲:“你非要這樣紮爹的心窩子嗎?你告的是我娘,說我娘害了我夫人?你以為爹真對你娘下得去手嗎?”

“你是下不去手,所以祖母代勞了。”薑忻歡譏諷的眼眸裏帶著笑:“我說得對不對呢?”

“歡兒,你這是亂猜測,你找不出證據,就認為是我害死了你娘,孰不知這都是你自己的判斷罷了。”薑安甩袖,沒好氣的坐下來。

“是嗎?那爹到底在隱藏些什麽呢?買通大夫要怎麽說?應蒼村的男人自殺,爹是不是就以為我沒有辦法了?”薑忻歡鼻尖微紅。

“總之,為父清白,你這是汙蔑,二十鞭還讓你認不清嗎?”薑安麵上痛苦:“你就要再折騰,若不然你還得在柴房呆著。”

薑忻歡認定薑安是想掩藏什麽,她相信自己對人心理的判斷。

她正準備開口說話,門外就傳來下人的通報:“老爺,衛大人前來府裏探望。”

薑安起身,警告道:“這件事到此為止。”

他說完離開房間,隻留下薑梓沫輕聲問道:“姐姐,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碗麵。”

“沫兒,你真的相信娘是病癆死的嗎?”薑忻歡認真的口氣讓薑梓沫不知怎麽回答。

薑梓沫柔柔的點頭:“娘死前我一直陪在她身邊,爹對娘的情誼絕對不會害娘。”

“沒有什麽是絕對之事,你應該明白有些人是會裝的。”

“爹不是那樣的人。”薑梓沫打斷了她的話。

薑忻歡輕柔的笑笑:“好,我自己替娘申冤。”

“姐姐,你為什麽總是接受不了娘病死的事實呢?”薑梓沫泫然欲泣。

薑忻歡輕輕搖頭:“是不是病死我心中有數,與你說你也不會相信,我要離開薑家,你一個人多保重。”

薑梓沫一驚,忙拉住她,仿佛再慢一步她就消失不見一樣:“姐姐,你要去哪?”

“這個薑家我呆不下去,以前是因為娘我才留在這裏,現在我該走了。”

我起身下床,衛旭的聲音就插了進來:“受傷就該好好躺著。”

薑梓沫趕緊行禮,衛旭身後還跟著薑安,一時間屋子裏顯得有些擠。

衛旭轉過頭去對著薑安道:“薑侍郎,本王有些重要的事要與三姑娘說,我會勸她不再查宋夫人的案。”

薑安微微鬆口氣,帶著薑梓沫離開房間。

衛旭拉著椅子坐下,目光望向她:“你不該去慎行衙門告狀,項元凱那個人報複心極強,你得罪過他,沒有十足的證據隻會讓自己吃虧。”

“衛大人隻為皇上辦事,最近又太忙,我隻有去慎行衙門,項大人在明麵上不會包庇。”薑忻歡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都查到了什麽?為何從應蒼村回來就直接去擊鼓鳴冤?”衛旭黑眸裏有著明顯的不悅。

她低下頭去:“與我娘相見的那個中年男人自殺了,那中年男人一眼就認出了我,你說他是殉情還是瞞著什麽?”

“你這是在懷疑你娘。”衛旭深凝著她。

她心裏沒底,她很想相信宋夫人的,可事實證明兩人的關係不正常,宋夫人沒有理由偷偷去見中年男人。

“你身在局中,看不清很多事情也能理解,每個人都有一葉障目的時候,事情落在自己身上總是會帶著些情緒,這樣並不利用查案,你不如放棄。”衛旭果斷的開口。

薑忻歡立馬接過話:“不可能,我不會讓我娘冤死,就算是拚了性命我也要調查個真相出來。”

衛旭無奈的起身:“也許宋夫人就是因病而死,是你太過於執著。”

“不可能,以衛大人的才智,心裏很清楚我娘死的蹊蹺。”她不解的抬頭看他:“為什麽你也讓我放棄?”好像所有人都讓她不要再折騰,難道她娘就這樣白死了嗎?

“你才查到一點線索便遭到囚禁和毒打,這件事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那我也要真相大白,與整個薑府為敵也在所不惜。”

衛旭歎氣:“我早說過,你這樣的性子早晚有一天會吃虧,不肯服軟,項元凱對你不會客氣。”

她還未開口,衛旭又道:“你若真想查,最好不要引起人的注意,有時候躲在暗處會有意外發現。”

“多謝衛大人提點。”薑忻歡有些淡漠的開口。

衛旭把一瓶傷藥放在桌上:“這是金瘡藥,見效很快,傷好了才可以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