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梓沫滿臉淚水的看著薑安:“爹,我不走。”
“歡兒,快帶她離開,一會官兵要來了。”薑安來不及解釋,用力推著薑忻歡到院子門口,衝她大喊道:“快帶你妹妹走啊!”
雜亂的腳步聲向這邊而來,薑安目中焦急:“你們從後門走,快!”
薑忻歡自知事情嚴重,她來不及細問,拉著薑梓沫就從後門逃走。
薑府的府門被侍衛堵著,薑忻歡在暗處看到項元凱大步走進來,淩厲的眸子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給我搜!一個人都不許放過,所有的家產都找出來擺在這裏。”
薑忻歡吃驚,怎麽忽然會抄家?
她拉著薑梓沫東躲西藏,薑府後門不遠處有一個狗洞,足以讓兩人出去,現在這種情況怕是薑府的前後門都會守死。
“姐姐……”
“閉嘴。”薑梓沫剛開口便被薑忻歡打斷,薑梓沫連忙不再出聲。
薑忻歡把她帶到狗洞旁,壓低聲音道:“你先出去,我給你守著。”
“姐姐,要走一起走。”薑梓沫說什麽都不願意移動腳步。
薑忻歡把她往前推了推:“都什麽時候了?你趕緊出去我才能出去。”
薑梓沫咬著唇滿是不甘願,最後還是低下頭從狗洞鑽了出去。
“站住!你們往哪跑?”薑忻歡一回頭,就看到有兩個侍衛向這邊而來。
薑梓沫在牆外急著喊道:“姐姐,你快出來啊。”
“沫兒,你快跑,去找馮澤,他會有辦法的。”薑忻歡把洞口堵上。
薑梓沫聽到薑忻歡被人押走,她一跺腳轉身離開。
薑忻歡被那些侍衛押到前院,那裏站著薑府所有的人,項元凱手中拿著一大疊銀票,他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厲聲道:“薑侍郎貪贓枉法,皇上有旨,徹查薑府。”
薑安在看到薑忻歡的時候,眼裏明顯有著心疼。
薑忻歡回了他一個眼神,示意薑梓沫已經逃出薑府,薑安勉強鬆了口氣。
“項大人,抄家這麽大的事,怎可少得了青濤司?”衛旭跨步進來,臉龐上是得體的笑。
項元凱深邃的眸子望向衛旭:“衛大人,這件事皇上命慎行衙門辦理,莫不是衛大人要包庇罪犯?”
衛旭輕輕一抖,把一張明黃的手諭展開:“皇上命本王輔助項大人,難道項大人想抗旨?”
項元凱握著拳頭硬生生別過頭去,他踱著步子看著薑府的這些人,厲聲道:“薑家四姑娘呢?一群廢物,連個人都抓不住。”
項元凱走到衛旭身前,麵上森冷:“既然衛大人是輔助,那不如去把四姑娘找回來如何?”
“願意效勞。”衛旭領著人出了薑府。
薑忻歡心裏一片寒涼,如果衛旭出手,那薑梓沫當真是沒有容身之處,但願薑梓沫能藏的好一些。
項元凱把那些銀票扔在木箱上,那木箱裏盡是珠寶和淩羅綢緞:“二十萬銀票,薑侍郎好大的手筆,還有何話可說?”
薑安看著那些銀票,痛心出聲:“本官向來清廉,有人要陷害,本官無話可說,薑府這些年銀兩一直吃緊,斷然不會有這麽多的銀票。”
“證據就擺在這裏,這些東西從你府裏搜出來,你說被冤枉,誰信?”項元凱緊緊的盯著薑安。
薑忻歡提高聲音道:“項大人,每張銀票上都是銀號印章和存取記錄,隻要拿著銀票去核對就知道這是不是薑府的銀票。”
“這麽簡單的問題需要你來教本官嗎?”項元凱走到薑忻歡麵前站定,從袖中掏出一枚發簪:“三姑娘的發簪帶著殺人暗器,就落在銀莊的屋子裏,這銀票上所屬的名字也是薑侍郎的名字,經證實銀票為真,你替父銷贓,如今還有何狡辯?”
項元凱字字誅心,薑忻歡看著這支發簪,腦中一片空白,她原以為項元凱拿走她的發簪是阻止衛王府與薑府聯姻,原來他打的竟是這樣的主意。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望向薑忻歡。
“我就知道,你們二房向來不安生,早晚得出事。”最先開口的是趙夫人。
“三姑娘,二房真的貪汙了嗎?”魏夫人明顯有些不相信。
薑裕隻沉著眸子看薑忻歡,薑廣則是怕得白了一張臉,他剛從牢裏出來不久,害怕自己再進去。
薑忻歡不懼這麽多要殺人的目光,她抬頭,迎著所有人的視線,清亮的聲音響徹在前院裏:“你們這些年來的吃穿用度怎樣還不清楚嗎?若是真有這麽多銀票,那薑府也不至於是這樣的布置,我更不會連貴重的衣服都穿不起。”
其他人沉默下來,此時,衛旭的聲音再次響起:“薑家四姑娘在這裏。”
侍衛讓開一條道,薑梓沫帶著包袱出現在門口,她走到人群中,薑忻歡立馬拉過她:“好不容易把你送走,你怎麽又回來了?”
“姐姐,我剛找到馮世子便被衛大人發現,馮世子攔不住他,隻好讓他把我帶了回來。”薑梓沫細如蚊蠅。
“衛大人還真是雷厲風行,本官佩服,既然人全都在這,那男的先押入大牢,女子就暫時放在輕舞閣打雜,等案情水落石出再由皇上定奪處罰。”項元凱很快就下了命令。
這時魏夫人卻忽而從人群中衝了出來:“等等!”
“怎麽?三夫人可是對本官的決定不滿?”項元凱不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
魏夫人拔出頭上的簪子抵在自己咽喉處,薑廣大喊:“夫人,你這是做什麽?”
魏夫人聲淚懼下:“老爺,弘兒不是薑府之人,他是我在外麵偷偷抱回來的。”
“什麽!”薑廣後退一步,震驚在當場。
魏夫人再沒什麽顧忌,眸中帶恨道:“人人都想要兒子,薑府也一樣,身為正室我若沒有一個嫡子,你就會把姨娘扶正再休了我,若是被休我還要怎麽活?我產下一女後與人做了交換,把女兒送出薑府,把弘兒抱了進來。”
薑廣怎麽也沒想到養了多年的兒子居然是個野種。
魏夫人再次開口,這次卻是對項元凱說的:“項大人,求你看在薑弘是外人的份上,放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