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看著衛旭那危險的眸子,隻覺得頭皮發麻,以後誰若是得罪他該多麽可怕。
薑忻歡試著問道:“大人,如果是項元凱包庇徐知府,那麽你是不是就除去了一個強力的對手?”
衛旭的表情愉悅了不少,他展開折扇輕輕的搖著:“可以這麽說,如果能推翻項元凱,那此後皇上隻會信任青濤司,不過皇上會想辦法找另一人代替,畢竟權衡之道便是如此。”
怕是沒有其他人能跟衛旭抗衡,這樣說來皇帝也許會保下項元凱。
薑忻歡歎了口氣,想要扳道項元凱屬實不容易。
“大人,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要直接找上徐知府嗎?怕是他不會承認。”薑忻歡自知項元凱快要結案,既然有了新的眉目,要快些把真相找出來才行。
“徐知府自然不會承認,項元凱能想辦法把銀票轉移到薑府,那就說明他想與知府合作,恐怕這其中還有龐尚書的事,兵部與知府他都想拉攏,卻沒想到自己能不能吃得下。”
衛旭很快分析出這背後的原因。
薑忻歡心生一計,她站起身,走到衛旭旁邊,彎身在他耳邊道:“大人,我有個辦法,可以讓徐知府措手不及,一個人慌亂起來最易漏出破綻。”
她說話輕飄飄的,輕微的熱氣吹在他的耳邊,衛旭忽而就不自在起來,他偏了身子,推開她:“這輕舞閣吵鬧,放心說,別人聽不到。”
“小心使得萬年船,這裏有項元凱的眼線,衛大人來輕舞閣項元凱當然會收到消息,你覺得他會沒有防備嗎?”薑忻歡說的理所當然。
衛旭無所謂的喝著茶:“那又如何?他並不知道我的下一步行動,得知我來輕舞閣見白落璃,他隻會懷疑緊張,無論他如何防範,都不會猜到我們在銀票上找到了線索。”
“還是衛大人陰險,項元凱是多疑的性子,多疑隻會讓他更加謹慎,可以多拖一些時間。”薑忻歡不知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
隔壁的龐雲似乎已經盡興,開始嚷嚷著向外走。
薑忻歡趁機在衛旭耳邊說了幾句話,衛旭輕輕點頭,指尖點著桌麵:“你這個方法不錯,我這就讓人著手去辦。”
衛旭站起身來:“龐雲已經離開,去看看白落璃有沒有得到消息。”
正說著白落璃便敲響了薑忻歡的房門,薑忻歡趕緊去開門。
白落璃穿了身白衣站在外麵,她走進屋子,向衛旭行了一禮:“大人,龐雲的十八兩黃金是從龐尚書的庫房拿的,他說庫房裏還有很多金條,說尚書府本就不差錢,可見私藏了不少的黃金。”
果然京中很多官員都不經查,怕是皇上撥去邊關的銀兩都被龐尚書給貪汙,龐雲也是個張揚的性子,府裏有錢這麽經易說出來,是料定白落璃是名舞女奈何不了他嗎?
“真是有意思,兵部尚書居然貪得比徐知府還多,是時候把這些肥魚給揪出來了。”衛旭目中陰沉,連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薑忻歡忍不住離他遠了一些:“衛大人,恐怕一會項元凱會來,你還是早些離開為好。”
衛旭隻低頭看了她一眼,毫不猶豫的大步跨出門檻。
薑忻歡則是跟在白落璃身後,隨時伺候,不過白落璃看上去不是太高興。
衛旭走了沒多久,項元凱果然來到輕舞閣。
彼時,薑忻歡正在給白落璃剝著桌上的葡萄,項元凱就直接踢開了白落璃的房門。
白落璃巧笑著站起身來,把未吃完的葡萄丟在盤中:“項大人,你這是做什麽?來看跳舞也得經過錢媽媽才行。”
衛旭掃視屋裏一圈,徑自走到薑忻歡麵前:“三姑娘,衛旭是不是來過?”
“衛大人來看白姑娘跳舞,有何不妥?”她自知瞞不住項元凱,不如老實交代。
“隻是看跳舞那麽簡單嗎?那為何他又進了你的房間?”項元凱的眼神讓她無處閃躲,那般的犀利嚴肅。
薑忻歡索性硬著頭皮道:“我若說衛大人想聽我彈曲,項大人信嗎?後來還叫白姑娘進來伴舞,項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問問白姑娘。”
薑忻歡撒起慌來臉不紅心不跳,反正她本就會彈曲,正好拿出來遮掩,隻是這樣的慌很難有說服力,衛旭身為朝中官員,找她一個罪奴彈曲,太過離譜。
白落璃也笑著附和:“對,三姑娘的琴技很是高超,整個輕舞閣的樂師都比不上。”
“是嗎?那本官正好也可聽上一聽。”項元凱撩著衣袍坐下,一副聽琴的悠閑模樣。
薑忻歡無奈,項元凱不親眼看著她彈琴怕是不會罷休,白落璃隻好命人準備了一把琴過來。
薑忻歡把雙手放在琴弦上,輕輕的撥動,一串流暢的清脆之音響起,她微微抬眼,看到項元凱的表情凝在那裏。
她勾唇一笑,開始彈起曲來。
另一邊,衛旭派的探子來報,說項元凱進了輕舞閣,衛旭一副了然的表情,項元凱果然坐不住,怕是一時半會出不來,也不會有其他行動。
他接過步豐遞過來的銀票,銀票跟他拿到的證物一模一樣,隻不過上麵的名字換成了徐知府的名字。
衛旭乘著馬車光明正大的來到徐府,他把這張銀票拿給徐知府看,徐知府當場就嚇得雙腿發抖,撲通跪了下來:“衛大人,這銀票不是微臣的,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哦?我有說過這銀票有問題嗎?你怎麽就說是栽贓陷害呢?”衛旭的聲音不鹹不淡,卻讓徐知府不寒而栗。
徐知府頓時說不出話來,衛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這是本王從薑府那一疊銀票裏搜出來的一張,想必是忘了把名字改掉,你還有何話說?”
“微臣……微臣……”徐知府擦了一把額上的汗水,始終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怎麽?需要本王稟明聖上嗎?”衛旭聲音清冷。
徐知府立馬開口:“求衛大人饒命,我說,我什麽都說。”
“步豐,把他帶回青濤司,派人守著徐府,任何人不得進出。”衛旭下了命令,步豐抱拳應下。
衛旭控製徐府的消息很快就傳到項元凱耳中,項元凱一曲未聽完便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