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旭帶著徐知府來到青濤司中,徐知府看到那些刑具便直接嚇得暈了過去,折騰了好久都沒有醒來,衛旭隻能把徐知府暫且關到牢裏,打算等他醒了再問。

然而晚上的時候項元凱就向皇上結了案,把徐知府的罪行一一揭發出來,並且連帶著龐尚書也被供出。

皇上一怒之下派項元凱連夜抄了龐尚書和徐知府的家,衛旭怎麽也沒想到項元凱動作會這麽快,於是他趁著項元凱去尚書府的時間把徐知府送回府中。

等項元凱趕到徐府,徐知府這才悠悠轉醒過來,剛巧看到項元凱帶人闖進府,徐知府聲聲哀泣:“項大人,這是為何啊?”

項元凱走到徐知府麵前,蹲下身輕聲道:“本官給過你機會,你把握不住,現在本官隻好公事公辦。”

“項大人,饒命啊,下官一時糊塗,此後定當對皇上忠心不二。”徐知府滿麵悲痛,就差把心刨出來給項元凱看。

“晚了。”項元凱一個轉身背對著徐知府:“廢物,把徐府所有人給本官抓到慎行衙門去,即日起徐府查封。”

項元凱下了命令,那些舉著火把的侍衛都在府裏到處找人。

僅僅一夜之間徐知府陷害薑府的消息便傳進所有人耳中,百姓再一次誇讚項元凱辦案公正。

第二天一早,衛旭就來到輕舞閣後院,院裏的其他人都喜極而泣。

薑忻歡站在薑梓沫身前,微笑著望向衛旭:“衛大人,你是來接我們出去的嗎?”

“薑府已經脫罪,薑府的男丁已經從慎行衙門放出,你們也可以回到薑府去,皇上念及薑侍郎清正廉明,特賜下無數珍寶,以示寬慰。”衛旭正色的麵對著眾人。

“姐姐,我們終於要離開這裏了。”薑梓沫開心的拉著薑忻歡的衣袖。

那些姨娘也連連附和:“是啊,這次要不是三姑娘,我們都不知道要呆到什麽時候。”

“以後我們薑府定要上下一心,老夫人不在,我們要把薑府給撐起來。”說話的是三房的孫姨娘。

衛旭為所有人準備了馬車,等回到薑府後薑忻歡才知道薑安被打得不成樣子,現在還在床塌上昏迷。

另外兩房的老爺也沒好到哪裏去,一時間姨娘們向著各自的院子奔去,衛旭則是跟著薑忻歡來到二房的院子,說是皇上深感愧疚,賞了很多補品藥材。

薑忻歡衝進屋子,看到薑安的臉上全是鞭痕,她眼中一熱在床前跪下:“爹,是我錯怪了你,你要好起來,我還要向你道歉。”

薑梓沫跪在一邊抽泣著,略有抱怨:“姐姐,爹之所以這樣都是因為你的那支發簪,你還要害多少人?祖母和娘的死還不夠嗎?”

薑忻歡震驚的回頭看她:“你是在怪我?沫兒,你覺得這件事是我害了爹?”

“難道不是嗎?為何你的發簪會在項大人手中?”薑梓沫提高了聲音,神情也不再溫和,眼中滿是責備。

“這發簪的事還需再商議,我現在有一些問題要問你,你跟我來。”衛旭悠然轉身。

薑忻歡向薑梓沫解釋道:“等我回來再向你說明情況,你先在這裏照顧爹,我去去就來。”

“都到了這個時候,姐姐還要離開嗎?姐姐是不是從來都沒在乎過二房的所有人?”薑梓沫一聲聲質問。

薑忻歡搖頭:“我會給你一個說法。”

她抬步欲走,隻聽噗嗤一聲,是刀尖刺入皮肉的聲音,薑忻歡低下頭,看一柄匕首從後背刺透她的前膛,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胸中刺痛,不知是因為傷痛還是因為心寒的緣故。

衛旭猛然回過身來,看到薑忻歡心髒處血跡染紅衣襟,薑忻歡的身子搖搖欲墜,他急步到她跟前,拔出匕首,把她攬入懷中,目光如炬的盯著薑梓沫,拳頭緊緊握起,像是要殺人的樣子。

“為什麽?”許久,薑忻歡才找回一絲理智,她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護著的妹妹會在身後給她一刀,用得還是她曾經送的匕首,這匕首本來是衛旭送給她的,鋒利無比,她讓薑梓沫拿著防身,結果卻是用在到了自己身上。

薑梓沫雙手顫抖的後退一步:“薑忻歡,你不是我姐姐,你與祖母的話我有聽到一些,你就是個禍害,我娘為了護你慘死,祖母因為被關在輕舞閣而死,現在爹變成這樣,你居然要丟下他離開,你不是薑家的人,所以你才無所顧忌對嗎?”

薑忻歡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原來你是這般想我的,你會去揭發我嗎?我的好妹妹。”

薑梓沫眼中盡是恨意:“我不像你,不會拿薑府的安危去賭,以後,你不再是我的姐姐。”薑梓沫絕決的轉過頭去,眼眶卻微微發紅。

“但願這次你說到做到。”薑忻歡輕輕握住衛旭的拳頭,輕聲道:“大人,我們走吧。”

衛旭打橫抱起她,快步走出屋子,對外命令道:“備馬車,回青濤司!”

馬車布置得很好,鋪著厚厚的墊子,行駛起來也很穩。

薑忻歡躺在墊子上,慘白著一張臉虛弱道:“衛大人,以後恐怕我再沒機會替你分析案情了。”

“有龐生在,就算你到了閻王殿,他也會把你拉回來。”衛旭目中似有湧動,他輕聲道:“你不會死的,你甘心就這麽去死嗎?”

“如果能這樣死去,是不是對誰都好?”妻忻歡覺得自己這樣的身份活在世上對周圍的人都沒好處,薑梓沫有一點說得很對,薑府變成這個樣子大部分都是因為她。

“胡說,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資格,你不是向來心狠惜命嗎?輕易放棄生命不是你的性子。”衛旭坐在一側,伸手替她擦去濺在臉上的血跡。

薑忻歡提了口氣再次出聲:“衛大人很了解我嗎?你怎知道我惜命會勝過別的?”她勾起唇角,勉強露出淡然的笑:“大人,我很困,想睡一會。”

衛旭指尖微動,不自覺的出聲:“不許睡,你要是睡去就再也醒不來。”

“可是我堅持不住了,就睡一小會就好。”薑忻歡話剛落地,人就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