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立馬搖頭,麵上的表情都快哭了:“三小姐,奴才當時忙著趕路,倒是遇上的有人,不過沒記住是誰,那蜜點奴才弄碎過一小塊,奴才怕挨罵就偷偷的吃了下去,當時那蜜食並沒有毒。”
下人也顧不得許多,把當天的事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薑忻歡回頭望向衛旭,見他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把玩匕首。
“大人,這名下人說的是實話,當時的蜜點確實無毒,並且他來回路上遇到不少人,隻要回薑府一問便可。”薑忻歡認真的分析著。
衛旭勉強點了點頭,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來想要查出真相還是要從薑府查起。”
薑忻歡不認同的搖頭:“我倒不這麽認為,那個蜜食在出府之前並沒有機會下毒,說不定下毒之人是在侍中的府邸也說不定,我們不如先去侍中那裏走一遭。”
“如果下人說的是真的,那麽你的分析有道理,但你別忘了,你薑府居心叵測的人不在少數,你又怎麽知道林葉鈴在出府的那段時間裏經曆了什麽?要是凶手趁此機會逃跑,你能負擔得起罪名嗎?嗯?”
衛旭故意拖長了聲音,聽得薑忻歡心裏一緊,她猶豫了起來。
片刻之後薑忻歡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她向前兩步,湊近衛旭,幽幽道:“衛大人,你不如在薑府派人盯著前門和後門,或者故意留一個出口,但凡有人想偷偷溜出去,你就可以把那個人抓起來,或許比我們在薑府排查還要快一些。”
衛旭心思一頓,頗有幾分興趣的望向她:“好一招引蛇出洞,就按你說的辦,明日你跟我去一趟林侍中家。”
薑忻歡心中滿足,她隻有看到林葉鈴的屍首,才能找到新的證據。
衛旭站起身,把匕首往她手裏一塞:“這個就送給你,你留著防身,對我來說這匕首沒有多大用處。”
他大步往外走,沒有給她一個多餘的眼神。
薑忻歡拿過匕首,刀鞘上的紋路微微有些突起,握著卻很是襯手,不用猜就知道這是上好的木料,想必那刀刃也是鋒利無比。
眼看著衛旭的衣角消失在地牢之中,薑忻歡像是想到了什麽,她小跑著追上衛旭的腳步,整個身子攔在了衛旭麵前。
衛旭腳步頓住,眉心微蹙:“怎麽,還有事?”
薑忻歡忽然覺得他周身散發出了一團冷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夜涼如水的緣故。
她從袖中掏出一把折扇遞了出去:“這是那天你忘在客來香酒樓的扇子,我幫你收了起來,現在物歸原主。”
她蔥白一般的嬌嫩手指捏著那把折扇,滿懷期待的等他接過。
衛旭征了片刻,還是伸手把折扇接了過去:“多謝。”
薑忻歡眉間染上笑意,她與衛旭同行,忍不住誇讚起來:“一枝獨立不勝寒,花謝人間又有山。隻待風霜摧骨瘦,無情歲月總如閑。”
“衛大人這詩寫得不錯,相信衛大人也如扇子上的蘭草一般,有著錚錚鐵骨。”
衛旭腳步未停,他嗤笑一聲:“我不過是皇上的爪牙,沒詩上寫得那般清高,你也不用特意給我戴高帽,這詩不過是隨手寫寫。”
他打開折扇輕輕搖著,並不因薑忻歡的話有所動容。
薑忻歡也沒再說什麽,在原主的記憶裏,衛旭是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官員,他狠辣狡詐,辦案神速,就是少了那麽一些人情味,當然原主之前並沒見過衛旭,這些不過都是傳言罷了。
現在她接觸了衛旭之後,發現並不像原主的記憶那樣,衛旭能寫出這樣的詩,骨子裏一定是向往著高風亮節,詩和畫都代表著人的心境,就算對方否認也改變不了,這可不是隨手寫寫那麽簡單。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了院子裏,衛旭頭也不回的囑咐道:“早些休息,明天你若是起晚,就自己想辦法去侍中府。”
衛旭直接就進了屋子,門‘叭’的一聲被關上。
這麽不近人情?看來剛剛真是白誇他了,薑忻歡也不在意,轉頭就去了隔壁的房間。
翌日
薑忻歡起了個大早,她自己梳洗一番,打開門的時候太陽剛好露出一角,光茫照射著大地,她伸著懶腰出門。
步豐把早點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轉頭道:“三姑娘,吃些東西吧,大人正在司裏查看案宗,等你吃完估計剛好可以趕上一道出門。”
薑忻歡在石桌前坐了下來,她拿起盤中的包子,抬頭望向步豐,疑惑道:“你們衛大人不會是忙了一晚上吧,他怎麽起這麽早?”
步豐聽了這話有些得意起來:“我們大人一向起的很早,青濤司事情多,皇上又器重,當然要早些起來處理公務。”
“原來是這樣。”薑忻歡頓悟:“那衛大人應該很厲害,破了不少案子吧。”
“那是當然,除了破案子,我家大人還幫皇上解決了不少私下的事情呢。”步豐揚眉,一臉的驕傲。
薑忻歡不動聲色的吃著包子,桌邊還放了一碗豆花湯。
她剛喝一口豆花,門口就傳來了下人的催促聲:“步豐侍衛,王爺已經出了府門,讓屬下來問問你們準備好了沒有。”
薑忻歡站了起來,提高聲音道:“去回稟王爺,就說我們這就過去。”
那名下人急步離開。
薑忻歡掃了一眼桌上沒吃完的東西,最後還是拿了個包子邊走邊吃,步豐看得略有嫌棄,卻也不能說什麽。
她和步豐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衛旭已經等在了馬車裏。
看到他們過來,衛旭把車簾一放,幽聲道:“趕緊上來,再耽擱下去晚飯都得在侍中府吃。”
薑忻歡提著裙擺上了馬車,衛旭看著她手中的半個包子,嗤笑一聲:“這薑家的三小姐竟然這般不顧儀態,不知道的還以為薑家虐待了你。”
“儀態那不過都是場麵上展示給人看的,時刻端著儀態不累嗎?再說了衛大人不拘小節,總不會看不過眼吧。”她眼帶笑意,把最後的一點包子塞入口中。
衛旭別過頭去,岔開了話題:“你覺得林葉鈴為何會晚上毒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