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爬到薑忻歡腳下,一個勁的求道:“三姑娘,我錯了,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求三姑娘開恩,饒我一條小命。”
薑忻歡後退一步:“你所知道的我都知道,你還是去求求衛大人比較好,畢竟你是從犯,但你隱藏薑府這麽多年,為尚書府辦事,怕是遞了不少薑府的消息出去,僅憑這一點你就該死。”
孟川驚訝的喊道:“所以,你是故意讓小五逃出來的?”
薑忻歡一攤手:“不然呢?”她擅長心理,了解世間人性,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五不想死還有事瞞著她,為了套出更多的秘密,她故意讓小五去小解,早就猜到小五會趁著唯一的機會逃跑。
“若是不放走誘餌,又怎麽會引來大魚?”薑忻歡無視廟外的大雨和淋濕的衣服,案子能進行到這個地步她很開心,連臉上的笑都明豔了幾分。
“你!”孟川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他轉身想跑,衛旭二話不說就把他踹倒在地,孟川帶的侍衛也不敢對衛旭出手,隻守在門口一動也不動。
薑忻歡踩著步子走到孟川身旁,看他麵色痛苦,她勾唇一笑:“小五在薑府做事,他什麽性子我看在眼裏,無緣無故的他是不會去殺林葉鈴的,而你不一樣,你表麵上膽子小,可背地裏沒少幹缺德勾當,如果猜的不錯,林葉鈴的貼身丫鬟小牙喜歡的人是你吧。”
她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孟川和小五都是渾身一震,孟川幾乎是要跳起來般大聲喝道:“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什麽小牙,區區一名丫鬟,怎入得了本公子的眼?”
“她是入不了你的眼,但你卻被她看中,你表麵上是通過小五讓她給林葉鈴下毒,實際上也利用了她對你的情誼,你想娶林葉鈴為正妻,還找了媒人求親,她心裏多少有些恨意,下起毒來更不會猶豫。”
薑忻歡早就看透般,她把事情一件件抖出來,成功的看到小五麵色由悲痛轉為了憤恨。
孟川別過頭去,事到如今他沒什麽好說的,薑忻歡能說出這些來證明她已經發現了這些事,小五緊緊的握著拳手,恨不能打死孟川。
薑忻歡低頭望著孟川,語氣輕鬆道:“你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連小牙死前身上都帶著小五的定情信物,為的就是把嫌疑移到小五身上吧,隻可惜,林葉鈴的死狀告訴我小牙恨她的主子。
林葉鈴對小牙很好,能讓小牙這麽恨的也隻有情感問題,小牙根本就不喜歡小五,不過是因著你的關係才與小五相交,因為小五是你的人,也最容易得到你的消息。”
薑忻歡說完這些小五徹底泄了氣,他以為的兩情相悅,到頭來自己竟是個笑話。
小五再無顧忌,把孟川的罪行都交代了出來:“衛大人,三姑娘,你們說的沒錯,孟川他就是個不仁不義之人,在輕舞閣看上白落璃之後威逼利誘,最後被白落璃拒之門外,後來還找幾個打手想要毀了白姑娘的清白,還好沒得逞。”
孟川惡狠狠的盯著小五,隻後悔自己沒早一些殺了他,現在被反過來咬一口。
小五朝孟川那邊吐了口吐沫,眼中頗為嫌棄:“後來孟川看中了林侍中家的女兒林葉鈴,偏偏林葉鈴喜歡一位畫師,還拒絕了孟川的提親,孟川幾次討好無果,他說得不到就毀掉,這才給了我砒霜之毒,我又把砒霜交到小牙手中,讓小牙幫我。”
小五說到這裏便頓住了,好像小牙這個名字燙嘴似的,他的一腔真情付諸流水,索性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薑忻歡眸中一動,她身子僵了片刻:“你說什麽?小牙下的是砒霜之毒?”
小五點了點頭,不明所以。
薑忻歡直接走到衛旭麵前,目光定定道:“衛大人,看來事情要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
孟川自知這樣下去會連累尚書府,他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猛地對侍衛喝道:“你還站著做什麽?把他們給我攔住,最好都滅口,回去本公子賞你一錠金元寶。”
侍衛本來是沒膽與衛旭對抗的,可一聽到金元寶,立馬就擋在孟川前麵,舉劍就向薑忻歡刺去,同時孟川不顧大雨直接衝進雨幕之中。
衛旭眼疾手快的拉過薑忻歡,折扇往前一擋,生生擋住了侍衛刺過來的劍,他輕蔑的一笑,一掌打在侍衛身上,侍衛直接被擊飛狠狠撞在廟中的牆上,落地時已經昏迷。
衛旭對著外麵拉動半截竹筒,很快帶來的兩名侍衛就從半路攔截住了孟川,侍衛架著傷重的孟川回到廟裏,衛旭冷冰冰的命令道:“把他們押到青濤司地牢。”
“是。”兩名侍衛分別帶著孟川和小五離開。
薑忻歡拉著衛旭就要出門:“我們得趕緊去京城外一趟,孟川下的是砒霜之毒,當時林葉鈴屍體指甲發黑,那應當是砒霜和龍結草相結合的症狀,你說畫師想害的人是林侍中,那龍結草定是他下的。”
衛旭把她拉回廟裏,他看了看外麵的天色,皺著眉頭道:“你就這樣去?”
薑忻歡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全身濕透,一陣冷風從門口鑽進來,她忽而就打了個冷顫,渾身冰得沒有一絲溫度。
“可我們隻剩最後一天的時間了,眼看著案子就要水落石出,難道要在這個時候耽擱時間嗎?”薑忻歡根本顧不了這麽多。
“先上馬車,路上我讓車夫給你買身衣裙。”他說著就把自己的外袍解下來給她披上:“別到時候案子未結你就生病,不然這件案子隻能就此結案。”
薑忻歡感覺身上一暖,淡淡的檀香氣息包裹著她,她抬起頭來,正對上衛旭低眉看她,他眼中倒映著她窘迫的模樣,她心下一動,錯開眼去:“那我們快些走吧。”
說完她就感覺臉上陣陣發熱,她低著頭出了廟門,衛旭把雨傘遮在她的頭頂,他後背為她擋去了大半的雨,兩人漸步漸遠的走向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