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咄咄逼人,追影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麵上有些發白。

綠蘿表情有些難過,繼續說道:“你真的是欠考慮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為什麽受了教訓之後還不反思?若是小姐真的有疑心,你覺得憑她的手段本事,再加上莫先生,區區一個月湘樓還拿不下來嗎?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把王爺的勢力收到自己手手裏。”

“雖然我跟著她的時間不長,可是卻看的出來,小姐心裏隻是有些針對現在的皇上皇後,至於其他的,她根本不在乎,說句不客氣的話,要是她執意去幫著宣王爺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不過是心裏記掛著我們王爺對她的一些情分罷了,你說的那些話,對王爺日後,沒有一點的幫助。”

一番話下來,追影額頭已經是開始冒汗,想起最早因為這種事程雲施對自己說的話,心裏一陣驚慌,開口有些語無倫次:“我不是,隻是,沒有懷疑她的意思,隻是心急了一些……”

綠蘿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回去吧,什麽話都不要說了,跟著莫先生,他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今天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小姐有計劃,就等明日冊封大典,到時候一切都能逆轉。”

追影還想在說什麽,可是張口卻不知道從何說起,這次似乎真的是莽撞了一些,懊惱的垂了一下一旁的假山,說道:“我知道了,告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綠蘿歎了口氣,緩步往回走。

看在躺在那閉目養神的齊覓琴,再看看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東西,直接的跪在那,沉聲道:“小姐,屬下替追影給小姐道歉,這次的事情是他欠考慮了,屬下已經和他說過了,還請小姐不要怪罪。”

齊覓琴冷哼一聲,睜開眼睛看到跪在那的綠蘿,麵上冷意不減:“我怎麽敢怪罪?你若是覺得我像他說的那樣,回去吧,我不需要月湘樓的人手。”

綠蘿磕頭,將腦袋貼著底板,聲音有些發抖:“小姐,屬下對小姐忠心不二,也明白小姐的為人,請小姐不要趕屬下走!”

說話間,白玉正好是有事進來,在看到屋子裏的情況之後,心裏一驚,連忙退了出去。

許久不見齊覓琴吭聲,綠蘿咬牙:“小姐,屬下自幼在月湘樓,追影帶著我們守著彥郡王守了十幾年,因此遇到這種情況才會慌了神,還有一點原因是我們這邊準備的倉促,那些事情隻和莫先生說過,並沒有告訴追影,他不知情才會說出這些話。”

齊覓琴靠在椅子上,伸手撫摸著小腹,冷臉道:“告訴他?這個計劃中可有需要他配合的?”

綠蘿低頭想了一會兒,回道:“暫時沒有。”

“你把頭抬起來。”齊覓琴說了這麽一句,然後看著滿臉愧疚的綠蘿,這才是繼續開口,語氣中滿是認真:“我把計劃告訴你,是因為需要你傳遞消息,這些都是機密事件,知道的人越多,危險性就越大,可是你剛剛說的那麽一番話,是不是沒有覺得一點的不妥?”

綠蘿愣在那,齊覓琴看她的表情便是知道,繼續說了下去:“因為追影帶月湘樓的時間長,所以你們心裏其實也把他當成了半個主子,就算你來我這裏時間再久,這個意識還是沒有抹去,我說的可對?”

“我隻需要你們記得,追影雖說是領導你們,可是整個月湘樓,還應該是程雲施說了算,他雖年幼,可也是月湘樓的主子,以後能做主的,隻能是他,而不是追影,這點,你想明白了嗎?”

一段話,讓綠蘿直接的白了一張臉,仔細想想齊覓琴話裏的意思,似乎確實是這樣,她隻顧告訴追影不應該用那種語氣和齊覓琴說話,卻忘了思考為何追影敢過來和齊覓琴這麽說。

那是因為追影心裏也是有這個模糊的意識!

“屬下明白!多謝小姐提醒!”綠蘿俯身,恭敬的說了這麽一句。

齊覓琴也不想計較這些,隻是心裏到底還有些不痛快:“你起來吧,這事先不說,去看看白玉有什麽事。”

綠蘿應聲,起身出門,白玉還在門口候著,一看見她出來,忙得問了一句:“你沒事吧?可是惹小姐生氣了?”

她和綠蘿共處了這麽久,自然不希望看到她受罰。

綠蘿搖頭:“沒事,小姐讓我過來問問你有什麽事。”

說起這個,白玉一拍手,說道:“確實是有事,外麵有個少年要見小姐,我讓他在門口等著,正要去問小姐呢。”

綠蘿站在一旁消化著自己剛剛聽到的那一番話,衝著白玉揮揮手:“你進去吧。”

白玉看了她一眼,抬步進門稟告。

不多時便是出來,往門口走去,再回來時,身後跟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郎,綠蘿隱約覺得熟悉,卻一時間想不起來。

進門,衝著齊覓琴甜甜的叫了句:“姐姐,我來了,你有沒有想我?”

齊覓琴看著少年,麵上多了些笑意:“你自己過來的嗎?”

這人,正是之前一直跟在沈秋身旁的沐晨。

聽到齊覓琴的問話,沐晨咧開嘴笑道:“不是,門主他去萬花樓找瑞姐姐了,讓我先和姐姐說一聲,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他會站在姐姐這一邊的。”

有沐晨這句話,齊覓琴也是放心了許多,伸手招呼他上前,把桌子上的紙遞過去:“正好是有些事情要他去做,把這個圖紙交給他,看看能不能在這幾處置辦幾條密道,速度自然是越快越好。”

沐晨伸手接過,拍拍胸脯:“姐姐放心,這次來的人多,不過幾條密道而已,幾天的時間就行了!”

齊覓琴點點頭,這本來就是留的後路,也不算太急。

見交待妥當,沐晨湊近了她,低聲問了一句:“對了,姐姐能不能告訴我,我們未來的門主夫人在哪?”

齊覓琴驚訝了片刻,笑的花枝亂顫:“誰跟你說的?還門主夫人呢,這麽久沒有見,難道你們門主就沒有看上其他的女子?”

沐晨瞪圓了眼睛:“姐姐,我們門主可是難得的好男兒!怎麽會朝三暮四呢?他對門主夫人可是一片癡情!姐姐行行好,告訴我一聲吧。”

齊覓琴好笑的看著他,問道:“這話是你問的,還是你們門主讓問的?”

到底是個老實孩子,一句話便是被詐了出來,不好意思的撓頭,回道:“姐姐聰明,確實是門主要問的。”

齊覓琴笑道:“回去告訴他,事情辦妥之後我親自做媒,不用擔心。”

“好嘞!多謝姐姐了,我這就去回話!”沐晨高興的行禮,之後迅速離開。

齊覓琴看著他的背影,笑的溫和,說起來,沈秋對寒月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