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墨千尋看到沐雲遙虛弱地出來,不由得上前扶住,問道,“還好吧?”
沐雲遙微微頷首,甩了甩發脹的腦袋,向他苦笑下:“我已盡力。”
事後,建武帝宣布,沐雲遙贏得此次踢館賽,奪得本次桃花宴的頭魁,但是因為她並沒有在和沐雲晴的對決中勝出,關於她是嫁給歐陽冷霜還是墨千尋,容後再議。
今年的桃花宴,事情太多,即便開始的時候關注的人眾多,到了後麵已經翻不起太多水花。倒是沐雲遙得了頭魁,也沒太多人表示驚訝。
桃花宴後,沐雲遙不再住在宮裏,而是回了自己家。
“小姐,你沒事兒吧?要不要找個長孫神醫看看?”青露和白芍看她睡不醒的樣子,不由得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不用,讓我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沐雲遙真的是身心俱疲。
華燈初上。
墨千尋這才得了時間,來探望沐雲遙,看她睡不醒的樣子,問白芍和青露道:“這是怎麽回事?”
“小姐,小姐從回來就這樣子。王爺要不要找長孫神醫去看看?”白芍還是十分擔心。一早她去了長孫神醫府邸,但是因為長孫神醫府邸發生過爆炸,她根本進不去。
“大抵是真累了。”費了那麽多精力。墨千尋將沐雲遙抱在懷裏,哄小寶寶似的哄著她,不停地親吻沐雲遙的臉頰,希望她有個好夢。
沐雲遙被他鬧醒,衝他慵懶地一笑,眉目間的瀲灩看得墨千尋閃了閃神。
他輕聲問道:“你再睡可就成了小豬豬了。這麽能睡?”
沐雲遙打著哈欠道:“太困了。你連衣服都沒有換,忙成這樣,還來看我?”
“一日不見美人兮,如隔三秋。”墨千尋淺啄著她的櫻唇,笑笑道,“三秋漫長得讓我覺得好似過了一生。遙遙!”
“嗯。”沐雲遙偏頭看他,笑容裏帶著嫵媚,還有俏麗。
墨千尋定睛看著她道:“多想就這樣看著你,一生一世。”
“到時候,你就該嫌棄我了。”沐雲遙在他胸膛前畫著圈,微微打著小哈欠,開玩笑道,“到時候我又老又醜,你定然是不會在喜歡我了。你有了旁人,我該是多麽傷心。”
“胡說!”墨千尋捏了捏她的臉頰,問道,“讓白芍他們傳膳吧,說你睡了一天了,飯都沒吃。”
“好。還真是有點餓了。”沐雲遙被他咬了下下巴,覺得有些癢,不由得咯咯笑了起來。
白芍得了吩咐,歡歡喜喜地去準備飯菜,青露過來伺候沐雲遙洗漱。
墨千尋就自己坐著喝茶,聽他們絮叨多日不見得問候,反而覺得這樣的生活是那麽的愜意而又迷人。
他恨不得現在就把沐雲遙娶回家。
如此,就不見相思不斷。
如此,就不用見了相思更甚。
被墨千尋的目光追隨著,沐雲遙微微有些羞赧道:“看什麽?”
“看我的美王妃啊。”墨千尋看著她優雅地用著膳,起身讓白芍出去,坐在她身邊,給她布菜。
相見時間太短,有太多的話想說,即便是喊一聲名字,道一句你好,都覺得生活是如此的充實。
他們就像兩隻鴛鴦一樣,想要時時刻刻地膩在一起。
“啊……”墨千尋夾著沐雲遙喜歡吃的菜色,喂著她。
“你這樣,我可不敢出門。”沐雲遙被人當著小嬰兒一樣照顧著,還是蠻新鮮的。“嫣兒姐姐怎麽樣了?”
“這個……”墨千尋還真不知道。桃花宴之後,各回各家了,他忙著各種公事,想要借機跟建武帝談判婚事,著實無暇顧及。不過想想,有慕容羽在應該不至於出什麽亂子。
“嫣兒姐姐一定很難過。”沐雲遙想了想道,“我明日去探望探望她。她那麽喜歡陳大哥,結果陳大哥卻背著她做了那樣的事情,還任由端木鳳鳳挑釁和羞辱她,實在枉為人。”
墨千尋並未告訴她,他和慕容羽在這樁事情上做了推手。
而且他們還有後手。
這些都是後話。
“有件事情可以確定了。”墨千尋哄著她吃玩飯,怕她積食,就拉著她進了密室。“晉國太子歐陽冷霜找獨孤無忌的身上中了蠱蟲,而且據說是蠱母。”
“為什麽?”沐雲遙有些不解,她實在腿懶,就任由墨千尋背著她消食。
墨千尋嘲笑她這叫什麽消食?
沐雲遙就是不理。
她現在覺得渾身無力,就是想賴著墨千尋,不想動。
“據說,歐陽冷霜找到了可以解蠱蟲的辦法,但是他們不能確認是否一定可以成功,為了讓獨孤菱想辦法,就給獨孤無忌種了蠱蟲。”墨千尋想著歐陽冷霜的為人,有些不齒道,“他那個人做事情,總是陰謀詭計居多,用些見不得人手段。”“這也無可厚非。”沐雲遙死過一次了,對生固然看得淡,但是看得也很重的。“如是你遭遇了這樣的變故,我大抵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給你治病的,哪怕是賠上我的性命。可惜了獨孤菱。”
說起獨孤菱,兩人都不免歎息。
墨千尋聽著她唉聲歎氣,跟小老太婆似的,道:“她一個人背負著整個族人的仇恨,活得很寂寞,或許離去是最好的歸宿。”
沐雲遙點頭道:“也許吧。”
昏黃的燭火,兩人都沉默下來,靜靜地相擁著,享受著難得靜謐時刻。
燭花突然一爆,沐雲遙回過神來,問墨千尋道:“如果我被迫和親,怎麽辦?”
“那……”墨千尋眸光一沉,笑笑道,“別擔心,有我在,不會的。”
盡管,沐雲遙知道,這些都是他安慰自己的話,可是還是不由得安心。
直哄得沐雲遙再次睡去,墨千尋才離去。
季夏一直在外麵等著,見墨千尋出來,忙上前道:“王爺!”
“如何了?”墨千尋讓他持續關注私炮房的案子,如今從旁得到一些消息。
論說,如今皇上有意讓蔣芃芃為太子妃,蔣家不至於這麽傻,在這種時候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連續刨了四五遍,還是發現那些人除了跟蔣家有關外,就是跟皇後娘娘有關了。
指向性太明確了。
蔣尚書為官做宰二十多年,該有的機警,他並不比沐慶滄少。
沐慶滄比他在皇帝麵前得臉,不是因為沐慶滄才華更卓越,而是因為他更會做好一條狗而已。
一想到沐慶滄如今還在暗搓搓地使力氣,要把沐雲遙嫁給歐陽冷霜,他不由得眸光發寒。
季夏停頓了半晌,才道:“現在又發現一個新的線索。”
“什麽……”墨千尋看向季夏道。
季夏回道:“那私炮房的主人曾經是東方楚楚的群下之臣,關係甚為親密。”
“查!”墨千尋看得他一眼,示意他順著這條線查下去。
此時的沐慶滄,正在詢問沐雲晴踢館賽的詳情。
沐雲晴並不比沐雲遙好太多,她回來後也是一直昏睡不醒。
她是被沐慶滄強行逼迫醒來的。
沐雲晴將不耐煩的情緒掩飾的很好:“就這些。就跟考試似的,不過是二皇子念題目,讓我們回答。天文地理,哲學什麽的亂七八糟的都有。到後麵我睡著了。”
“你……你怎麽可以睡著了?”沐慶滄氣得直拍桌子,“此前怎麽跟你說的,你現在可如何是好?”
“父親,你不必驚慌。”沐雲晴覺得這事情透著古怪,打她一進去,那地方就很古怪,她出來了還是這樣。
“怎麽能不驚慌?”沐慶滄恨不得拍死沐雲晴。他本來打算在桃花宴上將沐雲遙的合情坐實了,日後漁利,如今卻還是吊著,實在讓人心焦。
沐雲晴卻冷冷一笑道:“父親何必驚慌。即便她嫁給了墨千尋有如何。你看她參見的桃花宴,死了多少人,出了多少事情?她不是妖女,誰是妖女?陛下定會聖裁的。”
沐慶滄聞言,並沒有她這麽樂光,眸光打了著轉,尋思著各方的關係。
姓蔣的那個老東西,真是太不會做人了。
皇上都有意扶持他們家了,他還鬧私炮房這事情。
不對……
沐慶滄仔細想想,覺得太不對了。
私炮房這樣驚天的大案,引發這麽大的關注度,在這種時候,可不是自己給自己上眼藥嗎?
翌日,沐雲遙本打算去探望慕容嫣的,卻被長孫府邸的人請去了。
沐雲遙好久沒見到外公了,又聽得墨千尋說起那日的驚險,自然是擔心不已。
沐雲遙昨天就讓人打聽情況了,但是長孫府邸被禁軍戒嚴了,出入都比較困難。沒有令牌,根本沒法進去了。
這次陪著沐雲遙的禁軍將領,正是那位中郎將尉遲省。這差事是尉遲省專門問上司要來的。
因為沐雲遙那首詩挑起了他的興趣。他也想過見一見沐雲晴的,但是去沐府卻被人趕了出來。
他雖然是禁軍將領,卻是武官,還是從五品,而沐慶滄是一品大員。他們家七品的看門狗著實比一般的狗更凶悍。
今日有緣得見沐雲遙,尉遲省睜大眼睛,不由得抽了一口氣。
絕代佳人。
絕對比範小胖還讓人心動啊。
女神啊。
唉!
一想到,她已經有了墨千尋,尉遲省就蔫兒了。
不過,他依舊很熱情地跟沐雲遙攀談起來:“天王蓋地虎。”
突然被人來了這麽一句話,沐雲遙愣了愣,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尉遲省皺著眉頭,暗忖道,不對啊,不該是這樣啊。莫非那首朱大師的詩,在這裏當真是沐雲遙作出來的?
如果是的,那沐雲晴的詩歌和歌曲又當如何解釋呢?
被人那麽看著,沐雲遙有些不悅,瞥了他一眼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尉遲省還未回話,忽然聽得有人叫道:“你是沐大小姐沐雲遙嗎?”
問話的人是個小乞丐,一臉髒兮兮的。
“是的。”沐雲遙笑看著他,回答道。
“喏,這是那個人給你的東西。”他遞過來的是一本包了油皮的書。說著話,他回頭去看,卻什麽也沒看到,嘟囔了一句“剛才還在那裏呢”,隨後伸手對沐雲遙,“他說賞銀問你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