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謫確實是看到了那邊過來的藍玉峰,他可是曲靖國人,這傻丫頭如果是他要找的人,那就也是曲靖國的人,怎麽能和敵國的少將軍有牽扯?所以幾個閃躲就領著二人到了另一條街上。要知道他這十幾年找人,各國各城都在他心裏,藏身沒人比的上他,逃跑更是無人可超越。
而那個傻丫頭隻顧喂她的肚子,這一切,他動作快,瞞的住她卻沒逃過肖焱的眼睛,到了安全的地方,肖焱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楓謫,楓謫內心一顫,就好像他的眼睛直直的看到了他的心底!
西蜀皇上華融打開武科上榜名單,藍玉峰,三個字闖進他的眼睛,頓時讓他腦殼疼,這家夥跟著湊什麽熱鬧呢?他來了,還有別人什麽事?無奈的放下名單,又看看文科上榜名單,第一名,肖焱,嗯,這個名字倒是還算個樣子。
文狀元和武狀元的殿試都定在了今天,怎麽想也想不到藍玉峰插一腳,也不能改了,也沒有哪條律法說不能武將來考狀元吧?宣吧!
不得不說,藍玉峰看著是很養眼的,那個文科第一的,也是龍章鳳姿,一表人才啊!皇上拋開他是藍玉峰這件事,覺得今天的殿試應該是很成功的才是。
皇上清了清嗓子說道:“幾位兒郎都是我西蜀新晉的人才,此次殿試,題目隻有一個,各自作答。”皇上接過太監大總管瑞安的殿試題目,很滿意的點點頭,示意可以讀題了。
瑞安用他獨有的嗓音讀出題目:“請各位才子聽好題目:文士要怎麽以武定國?武士要怎麽以文安邦?”
這題!武中有文,文中有武啊,文武不分家,這題目,出的好!殿中幾人思考一會兒,就紛紛落筆,肖焱和藍玉峰筆鋒絲毫不頓,一氣嗬成,一起完成!瑞安將試卷直接遞交皇上親自審閱。皇上是越看越開心,一直點頭,直到看完,連說三個好!皇上看著殿中一文一武,頓感欣慰,此時,對後麵的答題情況他已經沒有興趣看了,隻對著兩個人的做題很是滿意。
皇上合上試題,問道:“肖焱,你說,武將若無安邦之策,隻能勝一敗一?”
肖焱拱手行禮:“回皇上話,武將即便無安邦之策,也當讀書識禮,若隻有武力,恐是把雙刃劍!”皇上點頭:“好一柄雙刃劍,說的好。若是武將不能分辨善惡,對於本國百姓亦會缺少關愛憐憫之心,若無此心,確實如同利刃,隨時可傷人傷己。”肖焱再次垂首。
皇上對藍玉峰說道:“藍玉峰,你說,文士以計策勝出,勝出者,武將從之。”
藍玉峰行禮,答道:“文士,以計策謀略為上,兩軍對陣,一個計策的就足以反轉戰局,論的不是人海戰術,不是敵強我弱。計策出,勝負定,武將從,故此定國!”
皇上點頭:“好好,好好!”大筆一揮,文狀元和武狀元,新鮮出爐!
賜;狀元府邸,賜扈從,雜役,奴仆;賜良田,金銀細軟。這是曆年來,對於狀元賞賜最為豐厚的一次。
肖焱當然一如所有狀元的老路,入翰林,不過給的是六品,比正常的高一級,這可是了不得的賞識,比那些賞賜可是實惠多了。
藍玉峰是藍家少將軍啊,還能怎麽高?皇上很是詭道的,啥也沒分,而是說,協助藍將軍為國教習精兵,聽藍將軍調遣!藍玉峰腦殼疼,得了,一下子又給拍回老家了!但是他最迫切想要做的事,就是問肖焱,那個傻瓜在哪裏!那夜市裏買糖葫蘆的就是他,從今天一見到他,就認出了他。
狀元遊街,肖焱遊街,牽馬的自然是申無寐,當藍玉峰當街遇上這一隊人馬,那小書童眼睛根本看都沒看他一眼,不是,那時候不是說,她記住了嗎?
好氣哦!生氣之餘,甚至忘了問肖焱,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就,她就成了書童?怎麽就不認識他了?對啊,她不是什麽都不知道嗎?怎麽給人家做書童?藍玉峰四處尋找,根本就沒找到楓謫那個混蛋!遊街,回頭再找你們算賬!
任誰也想不到的是,皇上禦賜的兩座府邸,竟然是對門!對門啊!門口鞭炮齊鳴,熱鬧非常,喜報貼在門前,金榜題名的喜慶,直衝雲霄!
當申無寐牽馬來到狀元府邸,楓謫先回來收拾停當。申無寐看著鞭炮,腦海裏有漫天煙花的景象,那是,春節!申無寐身邊有一閃而過的光暈,被肖焱捕捉得到,皺眉不解。回頭看時,她又變成間歇性的笨蛋,一行人進得府中,府中雜役跪拜狀元老爺。
肖焱回頭看申無寐,問道:“可能安排?”
申無寐茫然,問道:“安排,什麽?”肖焱淡笑,罷了,還是他來吧!肖焱問了雜役人員都會做什麽,然後分配的日後各自負責的事,選出前廳,雜役,廚房三個管事,並吩咐,以後各項要匯報給申錢,由她吩咐做事!楓謫對這樣的安排很是滿意,這狀元心地不錯,看得到申無寐維護他,也信任他,所以他將自己一切交給她,要知道,這一切等於是一個男人將後背交給你的一種信任。
其實楓謫也想不明白,申無寐人簡單,遇到的人也簡單嗎?他可不覺得肖焱是個善於的主,嗯,他和那個對麵的武狀元,藍玉峰,很有一拚啊,不相上下,這回,有好戲看了!但是,申無寐,你不認識他了嗎?
出乎楓謫意料之外的是,兩個狀元竟然相安無事的過了十幾天,風平浪靜,禮貌做了十足十。他是腦子不夠使了,是肖焱屬於那泛泛之輩還是藍玉峰屬於木訥之徒啊?這倆人就應該是水火不容的,這,這不對啊!申無寐也是一天眼觀鼻鼻觀口的做好安分的跟班,而他,徹頭徹尾的護院加保鏢!
這日,楓謫在街上遊**,忽見前麵有一群人圍著,他仔細看去,好像是有人貼了告示!楓謫湊到前麵,其實他已經不知不覺的變得有人情味,也,變得八卦了!
人聲嘈雜,七嘴八舌的議論:“這是什麽人?”
“不知道,不想本地人啊!”
“什麽本地人,這根本就是傳說的野人,你看那野蠻的眼神!”
“……”
楓謫差異的看看周圍的人,怎麽這就野蠻人了,當他走到近處時,他當場就愣住了,這,這分明就是山裏的申無寐!這畫像,就是她在山裏切肉的樣子,然而見過她這個的,隻有那個作死的藍玉峰了!楓謫恨恨的一把扯下通緝文書,就馬上有侍衛來找他,很是不客氣的要他跟著走一趟。
楓謫麵具後麵的眼睛寒光四射,那侍衛立馬就閉嘴了,楓謫拿著通緝文書就去找藍玉峰,他分明就是認出了申無寐,卻還是用這方法來搜捕她,到底要幹什麽?這人是要恩將仇報嗎?那就不要怪他殺人不眨眼了,正好糾結殺不殺呢!
剛剛從校場出來的藍玉峰走到一處巷口,就感覺身後有人,站定,回頭,楓謫依舊是黑衣麵具,不遠不近的看著他,根本也沒想躲。看到他轉過身,手中的通緝文書直接甩過去,藍玉峰接過,也沒看,卻笑著對楓謫說道:“怎麽著,來找我了?你看,我找你不容易,讓你找我多容易?”
楓謫不理他耍的心機,隻說到:“她當時就該埋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知不知道她……”她可能已經不是那個小傻子了!
藍玉峰從他欲言又止的語氣中捕捉到了什麽,皺眉,問道:“她,有什麽事?難道收受了傷,又傻了一些?”藍玉峰本來都覺得命運要將他推向火坑了,如果又傻了一些,那還不如直接把他煮煮吃了吧,誰能理解身無可戀的將軍?
楓謫無語,他還真是不能將申無寐的異常說出來,但是他也不能縱容他來詆毀她。手中忽然寒光閃現,兩根細針直奔藍玉峰麵門,藍玉峰側身避過,那細針過眼之時藍光一閃,淬了劇毒,這家夥來真的!
楓謫就是不留任何情麵,說道:“不要再靠近她,否則就拿命來還!”說完轉身就走。藍玉峰站在原地,發生了什麽?這家夥當時不這麽重視她的,難道是他要找的人?還有他們和肖焱怎麽認識的?怎麽就成了人家書童?那肖焱心性和智謀絕非一般,怎麽能用這個小傻子做書童?不對,他一定是錯過了什麽十分重要的環節!
夜探狀元府邸?不成,楓謫這家夥的工夫可是非同尋常,還有那些屬下,要想不被發現還是有難度的。要不然,挑戰一下?藍玉峰想到此,俊逸的臉上浮現妖冶的笑!
奈何啊,他這個武狀元威風八麵,可是他的家丁就顯得弱智了。就在藍玉峰籌劃這晚上夜探狀元府的時候,已經走到自家門口了,隻見門口的申無寐一腳踩著一個人,手中的馬鞭拄地,沒什麽表情,眼睛裏卻好奇的看著腳下的兩個人。
其中一個人穿的是肖府的衣服,趴在地上,嘴裏喊道:“小公子饒命啊!”另一個穿的是自己府中的衣服,也趴在地上,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眼神就要吃了肖府的那個人。
申無寐很是不解的麵向自家的人,問道:“買豆腐就買豆腐,摸人家手幹啥?人家撓你還便宜了你了。要是……恩,就剁了!”
肖府的人喊道:“那她撓我我樂意,他武狀元府的就這麽霸道嗎,憑什麽打我?”
申無寐點頭,也對哦,轉頭又問那人:“你為什麽要打他?你,是幫著那個買豆腐的小姑娘嗎?”
那人哼了一聲,在沒有說話,這明眼一看就知道,這是給心上人打抱不平呢,但是申無寐就是還缺根筋的人,追問道:“你幫助她?為什麽呀?她救過你,還是幫過你?”
那人不說話,心道,怎麽著就非得是有救命之恩才能幫嗎?但是此時藍玉峰卻想到了什麽,肖焱,那麽是她救了他,還是他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