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煩對線報的分析,楓謫很久都沒有說話,動物,無名藥,農女,秋澤鎮慘噬百餘人,一個十分驚悚的想法竄入他的腦子!
楓謫被自己的想法差點嚇死,若是那樣,那可真是,作孽啊!楓謫伸手將所有的密信一攬,收入懷中,說道:“我去找大人。”
莫煩拉住他,說道:“你怎麽找?他們在宮裏。”
楓謫腳步一頓,說道:“花花可以。”楓謫必須要見到花花,肖焱,或者藍玉峰,任何一個都行。而此時,封展應該已經到了京兆府,這孩子他也一定是有什麽重大消息,怎麽一切偶變得深不可測,無法掌控?封展這孩子,絕不能讓他再回去了。
莫煩又說道:“晉王不再曲靖,去了澤邱鎮。告訴將軍一聲。”楓謫點頭,再不做停留。
楓謫回到京兆府,封展果然已經在了,等他很久很急的樣子,楓謫拉住楓謫就進了房間裏,江參軍很是盡職盡責的將門口守住。
楓謫皺眉,這孩子很是勇敢,且有智謀,但是他答應過封文澤,一定要照顧好他,直接說道:“你不能再回去了。跟著我。”
封展說道:“我可以不回去,但是楓叔,我們要進宮去找郡主,我知道這以後的事,就不是我能辦得了的了,以後,我就跟著楓叔混了。好不?”封展那稚氣未脫的臉色,一點懼色也無,楓謫也跟著笑了。“楓叔,我去了無雙閣,給鶴貴妃送信,我看見郡主了,她跟蹤我,她功夫好好啊!”
楓謫一拍他的腦袋,說道:“你不可以稱呼‘她’,要叫尊稱。”
封展不好意思的摩挲這劍柄,說道:“她以前還欺負我呢!我也沒在外麵這麽說。”
楓謫白了他一眼,說道:“有些習慣你不經意就養成了,不能出去讓別人說你爹沒教好你!”
封展展顏一笑:“聽楓叔的,我都聽楓叔的。”
楓謫無奈的說道:“說正事。”
封展說道:“鶴頤白是瘋了,他要毒死皇後和大皇子,高賢妃和二皇子。毒死獄中的人,救鶴寧遠出來。他們,這回是真謀反了。”
楓謫問道:“你們那麽多人都帶著毒藥嗎?”
封展說道:“一個若是不成功,另一個再頂上……”楓謫啞然,這是什麽人海戰術!
楓謫說道:“走,進宮,如此看來,郡主他們估計也應付不來了。”
封展點頭,卻說道:“楓叔,我……我餓了……”接著肚子很是配合的咕嚕咕嚕叫喚幾聲。
楓謫咬咬牙,很好!誰讓自己答應他爹好好照顧他呢!開門對江參軍說道:“拿些吃的過來。”
江參軍差人拿了飯菜過來,封展吃了六個拳頭大的饅頭,還意猶未盡的看著江參軍,江參軍豪放的笑笑,說道:“就知道你不夠吃,灶上還有,馬上好了。”
封展道聲謝,卻一直看著他,滿臉的狐疑,忽然對江參軍說道:“這位大人,您是還有位兄弟嗎?”
這話讓江參軍的臉色一下就變了,“蹭”的就站起來:“你看見過他?”封展也是隨口一問,他隻是覺得在太師府的時候,有個人和他長的及其相像。
封展見到江參軍的樣子,這是真有個兄弟啊?那怎麽那兄弟還進太師府了?不是臥底去了,難道是被抓進去還是誤入歧途?
江參軍見封展反倒不說話了,著急的有問一遍:“小兄弟,我確實有個弟弟,十五年前,他五歲,可是就失蹤了,我那弟弟和我長的很像,他在哪?”
封展看看他,好像說的也不像假的,於是看看楓謫,楓謫點頭,意思是可以說。封展才說道:“我在太師府,有個暗衛……”
江參軍“什麽?”這聲音很是高亢,不少人看過來,好奇的眼神看著他,他壓低聲音,一步跨到他身邊,壓抑著聲音,問道:“小兄弟,怎麽回事?”
封展說道:“我之前潛在鶴寧遠身邊做侍從,後來他下獄,我就被調去鶴頤白的身邊,我畢竟是太師的侍從,地位相對要高一些,鶴頤白就讓我統領他的暗衛,他之前的暗衛統領叫蘇品,就是這個蘇品,和您很像。我做了統領以後,他就被調到鶴頤白身側,做最貼身的暗衛死士了,我就在沒有見過。”
江參軍怎麽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兄弟居然助紂為虐去了,這怎麽能讓他不著急?可是怎麽就進了太師府?還做了暗衛死士?這,這可怎麽辦?江參軍上前一步,拉住封展的手說道:“小兄弟,怎麽能找到他?你幫我找到他,我要見他,我得讓他回來啊!”
楓謫拉住江參軍的手,說道:“參軍大人,冷靜,冷靜,在鶴頤白身邊做死士,好過被派出去殺人放火,應該暫時無礙的。”
江參軍放下手,語氣還是激動,說道:“楓哥,我不能讓他在那裏,我要救回來他。”
這個事真的不好辦啊,怎麽能見到暗衛,怎麽能知道那個暗衛就是他兄弟?楓謫真是不想讓他再回那個地方了,可是還真得封展才能將人找出來,否則沒有什麽好辦法。
江參軍深知太師府水有多深,讓這孩子再回去也真是非常之情,說道:“可是這許多年不見,他不知道會不會記得我。我也知道這事很危險,隻請小兄弟再以後發現他蹤跡的時候,通知我。”
封展初生牛犢不怕虎,自己又在太師府有一定的位置,他擔心隻不過就是無法直接找到蘇品。他皺眉說道:“以後?萬一沒有以後呢?他在那邊並不安全啊,不如我現在就去找他,若是將他勸回來,就萬事大吉,若是不能……”
江參軍眼睛一亮,作勢就要跪拜,卻被封展握住胳膊,力道竟然讓江參軍跪不下去,他暗暗震驚這小小年紀的武功竟高出他許多。說道:“小兄弟好功夫,放心,我一定能做到的。”
封展回頭和楓謫說道:“楓叔,我去找蘇品,你先去找公子,好不好,我之後就去找你們,放心,皇宮我走過很多次了呢!”
楓謫點頭,這孩子,聰明,膽大,仗義,仁慈,有前途。他說道:“務必小心。否則我沒法向你老爹交代。”
封展笑笑點頭,說道:“我曉得了。”封展還沒吃飽飯呢,也沒顧得上等下波饅頭,飛身躍上屋頂。
楓謫看了看江參軍,說道:“有些事,我不說,你知道怎麽做。”若是你弟弟已經徹底為太師賣命,見到他的時候,一樣不能手軟。
江參軍看著楓謫的眼睛,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放心,若是那樣,我一定親手廢了他!”
楓謫本身就是暗衛,對於暗衛的規矩很是了解,若是被那孩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恐怕為了不連累自己家人,會選擇自殺吧!
申無寐去領了一套秘密影衛的衣服,外罩喪服,整個人馬上俊逸威武,眼神也變得清明犀利。在皇宮裏行走,普通侍衛也是要行禮的。秘密影衛一般都不會大搖大擺的出現,所以她仍舊是高處行走,但是不會再有侍衛們阻攔了。
申無寐坐在紫宸殿屋頂上俯瞰地麵上的每一個人,那個躲起來真正要幹大事的人,自始至終沒有在人前露麵,就不知道皇後娘娘到底知不知道有那樣的危機存在,這皇後娘娘可真是太沉得住氣了,是因為大權在握了還是自以為無人撼動得了?
忽然遠處躥房越脊的一個身影迅速飄落,正是楓謫。申無寐看見楓謫,就預見了他和莫煩的談話,那些密不可分的線報,申無寐呼出一口氣,流照啊,你真是不可救藥了!
申無寐和楓謫說道:“楓叔叔,我去找公子和藍玉峰說這件事。你這回到府上,還有一些解藥,取過來,找個保險的地方放好。讓杜晨守好家,安排扶陽再去尋些製藥原料回來,以備不時之需,萬一這邊解藥不夠,我能盡快製出解藥。”楓謫點頭,立馬去辦,在這裏行走,誰也不如她的身份方便。何況,若是解藥不夠,場麵極有可能失控。
但是她卻沒有找到肖焱和藍玉峰,人呢?找不到他們,藍老將軍也行,可是,人呢?都藏哪去了?申無寐在宮中掠過,在搜尋他們身影的同時,發現有信鴿飛過,她踢起一塊石子在手,飛擲出去,信鴿竟然一閃避過!
額!這動作,太熟悉了啊!申無寐突然有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感,天啦,要不要這麽驚悚?還有什麽是他們不能掌控的?她的藥都是用來解救的,卻沒有用來對抗的,隻能是對方來多少她解決多少,好被動啊!她再次拋出五顆石子,信鴿再懂得躲避也畢竟還是動物,被打落的信鴿落在申無寐手上,她仔細的看了看,真的是看不出任何異常。
申無寐眼睛盯著信鴿的眼睛看,她竟然看出來一種仿佛極淺的根本就不能再動物身上才有的思維,嚇得她差點將信鴿捏死!動物要是有思維,怕不是要有一場浩劫了?那時候就不是人和人的戰爭,而是物種之間的戰爭,始作俑者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麽吧!真是混蛋,敗類,罪人!
申無寐無比氣憤,卻又沒法對一個不會說話的飛鳥下毒手,但是這樣的信鴿還是信鴿嗎?一個有了思維的動物還叫動物嗎?還能像對待動物一樣對待嗎?這是敵人,對待敵人的仁慈,那是傻子!
申無寐手中用力,信鴿氣絕身亡。恰好此時,一個人落在她的身側,看著她手中已經斷氣的信鴿,原本歡喜的眼神瞬間冰冷:原來你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