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兩個娘親並不是真的就逼著他求娶申無寐,藍玉峰心情好多了,覺得麵對對門的那戶人家也坦**多了。對她好嘛,娘親就高興唄,那有啥不能做的?
藍玉峰將自己的小府邸風水最好的一間房子給娘親住,自己搬到側麵的廂房,和娘親緊鄰。待晚上將軍府的東西搬過來,收拾完之後已經半夜,見申無寐的事,就暫緩,等天亮吧!
喬憶染卻沒有睡,直接去小廚房開始做些點心。之前條件不允許,申無寐可是沒有吃過這些的,看得藍玉峰醋意翻湧,好歹自己也是您親生的吧,也沒見你半夜三更起來給做點心吃,哼,偏心,太偏了!
肖焱也睡不著了,本來申無寐一直睡在他外間的,今天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再也沒有出來,晚飯也沒吃,他有些擔心,又不敢過去。看著黑漆漆的外間,肖焱起身,拿起書來讀,卻仍舊是心意難平。
不知何時,天已經大亮,狀元府下人們忙著灑掃,做早飯,肖焱踱步出門,申無寐的房間門依舊是關著,他強壓著自己要衝進去的衝動,畢竟是男女有別。可是放眼這院子,就沒有一個女子,這,可真是他的失誤!
恰在此時,有人敲門,門房開門,見是昨日對門的夫人,此時她麵帶笑容,禮節上完美到無可挑剔,肖焱將她請進來。喬憶染看到狀元府裏打理的井井有條,滿意的笑了笑,說道:“一大早的叨擾了,我做了點心,這個給府裏的人分分,這個是給狀元郎和申無寐的。”喬憶染邊說,邊看著四周,不對啊,若是申無寐知道她來,一定會雀躍的跑來的。
喬憶染的目光落在肖焱身上,肖焱垂眸,指了指申無寐的房門,說道:“昨日,有些誤會,她,不知道起來了沒有。”
喬憶染雖不能理解是有什麽誤會,但是清晨不起床絕對不是申無寐的習慣。一種不好的預感隨之而來,喬憶染放下食盒,快步走到門前,輕輕的敲敲門,沒有動靜,喬憶染用力推,門開了。
沒人!
喬憶染猛然回頭,原本清秀柔和的美人瞬間冷厲陰沉,如同修羅,那氣場直接讓楓謫幾人垂首,人呢?他們日夜放哨,根本沒有發現一個人離開或者進來!
喬憶染忽然笑了,這孩子倒是本領漸長,這些都是她們教她的,如今竟然連她都沒能察覺,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她緩緩的說道:“罷了,她的本事都是融合我和姐姐的,還有,還有她自己的,你們能藏住她,是有點難為你們了!”
啥?你這樣就是侮辱人了,楓謫手下的人不開心了,卻被楓謫抬手製止,這美人的功夫他可是領教過,兩個美人教導出來的申無寐,敢單挑兩隻老虎,一劍斬殺黑蟒,獨自擋住黑衣人,那個原本傻裏傻氣的申無寐尚且那麽高深莫測,如今她似乎有了更多的回憶,隻能是更厲害了。所以,對於申無寐的進步,楓謫不意外。
但是,人哪裏去了?肖焱歎氣,自己真是傷她不輕!隨後喊楓謫:“和我去尋她!”喬憶染皺眉,他們去找……
此時門口有人說道:“我也去。”是藍玉峰。
喬憶染聽到聲音,眉頭解開,說道:“不要責怪她!”
三個人同時頷首答應,一同離開,至於去哪裏,他們心裏隻有個地方,她隻能在那裏!
申無寐是半夜走的,一路上她腳步飛快,途中她淚水橫流,她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她隻想回到那個她安心無憂的山洞,在那裏,永遠不會有人說讓她走!一直跑到力竭,她一頭栽倒在地,就在她倒地的同時,一條紅蟒如閃電一樣飛掠而至,在她身下盤起,讓她結結實實的倒在它的身上,一人一蟒,再也沒動!
睡夢中,她叫申妍妍,是一朵警界之花,就是因為她太過容易相信別人的善良,讓警局裏的領導和同事給她操了不少心,但是她知識豐富,犯罪心理更是獨樹一幟,見解獨到,總是能一語道破關鍵,是警局不可或缺的人才。那日救下那個孩子,她就死了,在以後,就在山洞裏醒來。但是她不記得申妍妍,警察,槍,她是怎麽來的,曾經到過哪裏,認識什麽人,那些所有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夢裏,有一個人,眉目和藹,語氣輕柔,說的最多的就是,吃藥了,或者,開始了!然後就是她忍受非人疼痛的時刻,那切膚之痛猶如在她身上重演,痛到抽搐,痛到暈厥,痛到死去過又活過來。可是他是誰,她是怎麽變成……變成那個樣子的……夢境的真實,總是讓她找不到最關鍵的東西,一切都散落零碎的無處查尋,縱然是她最近頻繁使用能力去感受,都沒有絲毫的改變。那些亂糟糟的事到底怎麽樣才能拚接在一起?
當申無寐在蟒蛇身上醒來,不禁失笑,這條蟒蛇,真是可愛,她記得了,夢裏,她叫申妍妍!申無寐這個名字,是,那個和尚?
好多記憶湧進來,她一下就覺得自己這身衣服真是“書童”啊!
她倚在紅蟒的頭上,想不明白一個問題,她為什麽會有兩個人的回憶?那個飽受病痛折磨的少女也是她嗎?她到底是為什麽變成那個樣子?從前發生了什麽?後來又發生了什麽?申無寐頭疼,很疼,抬手撫住額頭,那裏好像有什麽被埋起來,而她隻要是觸碰到那最關鍵的時候,就會疼到窒息!
頭疼!申無寐忍住疼,就想看看記憶深處那到底是什麽,讓她變成連男人女人都不明白的傻子,她如同被阻截在距離塵世百尺厚的城牆外一樣,透不出一絲光亮,看不到一絲希望,究竟是什麽。
從前她不知道,她可以生生世世傻下去,但是她已經知道了很多,卻就是那關鍵的地方,隻要打開,一切答案就會有,她打不開!
不知過了多久,申無寐疲憊的從紅蟒身上抬起頭,她的思維,無功而返!到底是什麽!
申無寐有些踉蹌,天地之大,她竟然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裏,要去哪裏,隻有那洞裏,有她從未感受到過的溫暖寧靜,那裏沒有人會嫌棄她,沒有人會讓她走,沒有那麽多拐彎抹角的為人處世,她喜歡那樣的日子!
隻是,這片山林,有什麽是不一樣的了呢?申無寐逐漸恢複神智,邊走邊吃了點肉幹,喝著水,這山林裏以前她總是覺得輕靈可愛,此時總是隱隱的覺得危機四伏,是那樣的黑衣殺手,還是什麽大型的猛獸?
過了前麵的山穀就是以前住的地方了,開始紅蟒還跟著她,今天一早就不見了,而她對於原本那種異樣的感覺更加強烈。忽然,她停住腳步,她感覺到,近在咫尺的危險,那是一種很深的潛伏,一旦時機成熟,她將變成其它動物嘴裏的美食。她手搭上臥雪劍,眼睛慢慢掃過眼前的草叢,樹林,然後在身側不足十步的地方,看到了一雙眼睛,深沉,冰冷,那是狼的目光!
申無寐呼吸一滯,渾身繃緊,她不知道那裏隱藏幾隻,她隻是知道,擁有那雙眼睛的絕對不是一隻普通的狼,可為什麽會來到這裏呢?這裏從來沒有過這類的動物,否則婆婆們怎麽放心她整日在山林裏耍,早都圈起來了。
或許是申無寐的身量太過嬌小,並不能對那頭狼造成什麽威懾力,在對峙半晌之後,發現她也就是一個人單打獨鬥的,看似並不足慮,所以那隻狼慢慢的從樹叢後走出來,申無寐深吸一口氣,這狼,有野豬那麽大,那一身毛色暗灰,閃著不和諧的光芒。在申無寐已經恢複的部分記憶力,這樣的狼,是王,那身後,還有更多,唯它首是瞻!
要是一隻兩隻的,她或許有勇氣一拚,若是一群,她隻能是硬拚到哪算哪了,死活不論!她皺眉,還是再想那個問題,這裏為什麽會有狼了呢?那時三年,最大的動物就是鹿!都是溫順的,可愛的,她要打老虎還跑好幾座山呢!不過那現在不重要,重要的是,麵對它們,她還能不能活著。
果然,這是一隻頭狼,或許根本不屑於和這個小不點發威,隻見它無聲的錯步,讓出身後三隻狼,那三隻明顯的就弱了很多,但是那隻是和前麵這頭狼相比,大小四隻,申無寐嗬嗬了,不知四隻狼和兩隻老虎,哪方更猛一些!
申無寐慢慢的拔劍,這臥雪劍總是很懶,如果不是飲點血,就絕對不會給你什麽顏色的,大多是時候都是暗沉沉的,所以此時對著幾隻狼的情緒也沒有什麽影響,靜靜的看著她表演。
申無寐心裏恨,要吃要啃的,你們倒是動啊,看還能把我看死是咋地?
瞟著最邊上的一隻,稍稍有點弱,離頭狼也遠,就它了。申無寐視線微沉,握緊臥雪,快速掠過去,她動了,那三隻狼也動了,一同向她撲來,那速度, 嘖嘖,申無寐也驚歎不已。臥雪劍勢不減,方向不變,直奔那第三隻刺過去,而那第三隻也是直奔申無寐,絲毫沒在意那柄看不見半點光芒的臥雪。
申無寐腳下橫移,側身避過第一隻先到的狼,手中劍在腕中反轉,仰麵劃過避讓第二隻狼,在第三隻狼到眼前時,劍身橫掃,就要將第三隻狼豎著斬斷,眼見那狼馬上要橫屍當場,旁觀的頭狼猛然竄出,直奔她們而來,但是,那頭狼沒有攻擊申無寐,而是將那第三隻狼撞得偏移,躲過了申無寐的攻擊,隨後,頭狼又飛躍到一旁, 繼續觀陣!
申無寐看著那頭狼,她不敢相信了,這狼的智商也太好了吧?這明顯的就是讓自己的士兵練手啊,若是剛剛它是攻擊自己,自己這會已經死了,而它隻是不讓那隻狼受傷?這弱肉強食的叢林,還真是鍛煉,狼啊!
7不過貌似經曆過什麽吧,才這麽重視提升自身的本領,可算是看見一個陪練,還打算養著她嗎?
申無寐可沒那心情給狼當陪練,也沒那善良手下留情,手中臥雪劍重新橫到胸前,這回她直接忽略那三隻,擒狼先擒王,申無寐將目光鎖定頭狼,忽然邪魅一笑,眼中有光芒閃過,那頭狼發出低沉的聲音,或許它對自己的判斷失誤有些惱怒,這不是一個可以控製的獵物,搞不好,容易讓獵物殺了。所以它的吼聲應該是招呼同伴圍攻的意思,不需要在玩什麽遊戲,速戰速決!
申無寐將臥雪劍一橫:來吧,我正一腔憋屈沒地兒發呢,你們算是中獎了!額,是中獎這個詞兒!!
而一路尋人而來的三個人,卻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證明她向這個方向來的,三人懷疑她是不是真的來了。其實,一個在叢林裏遊曳若水的人要想不留下痕跡也是很容易的,所以當紅蟒出現在楓謫眼前時,藍玉峰就有種預感,這紅蟒知道她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