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雖然額知道這玉的價值肯定不隻三千兩銀子,但是卻也拿不出這麽多銀子來,此刻連忙是問道一邊的蕭邢:“你不是說,這玉是三兩銀子的嗎?”

蕭邢的臉上滿是無辜的神態,說道:“我的的確確是把這玉三兩銀子賣給了他們啊。”

這句話的聲音很大,附近的一些過客聽到之後也就聚集了過來,不少人都是曾經在這家當鋪典當過東西的。

看來這家當鋪是經常欺負來典當東西的顧客。

此刻的供奉是徹底明白了過來,這個少年根本不是他們所想象中的那種不識貨的窮苦人家。

但是現在,玉已經到手了,他也不願意在歸還了,索性就叫來了夥計,想要把蕭邢趕出去。

可是蕭邢那裏是幾個夥計就可以幹的動的?

他一邊是躲閃著夥計的掃把,還一邊有力氣和那供奉對話呢。

之間他一會兒指著牆上掛著的一副字畫說到:“供奉,那副字畫值多少銀子啊?”

就聽到人群中有一個人說道:“那字畫是我賣給他們的,一共五兩銀子。”

然後就有一個富家公子接著說道:“那可是大畫家的真跡臨摹啊,我要了我出六兩銀子!”

那富家公子說完,就看到蕭一躍而上了那櫃台,直接打碎了木板做的欄杆,取出了那字畫來。

一邊坐在櫃台裏麵的供奉當然是嚇壞了,連忙是叫喊著夥計來阻擋住蕭邢的動作,卻那裏有用。就看得蕭邢拿著那字畫交給了那富家的公子,就換了六兩銀子。

緊接著,還有很多的人也都看上了當鋪裏麵的東西,都已高於當初的價格買入。

隻是雖然是高於當初買入的價格,也依舊是過低的價格了,讓當鋪裏麵的供奉們統統臉色發白。

終於,在蕭邢賣出去第六樣東西的時候,供奉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喊道:“祖宗啊,我錯了,你那羊脂玉有價無市價值連城,隻是小店實在拿不出這些銀子,你看怎麽辦吧。”

蕭邢笑了笑,他的目的終於是達到了。

他說道:“先給我一百兩銀子就可以了,我隻是先抵押在你們這裏,過些時日就會來取回的。”

那當鋪的供奉看著已經麵目全非的當鋪,也不敢說半個不字,就為他準備好了一百兩銀子的銀票還有一份抵押的憑據,乖乖的送蕭邢走了出來。

一出當鋪,蕭邢就走向了醫館,至於後麵依舊鬧哄哄的當鋪,他已經沒有時間去理睬了。

“把你們這裏最好的郎中給我叫來。”一到醫館,蕭邢便喊道,看起來很是焦急的樣子把那張一百兩的銀票就直接攤在了桌子上麵。

醫館裏麵的眾人都先是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就是忙的叫出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

蕭邢也是一時著急,就直接運起了輕功,帶著那老狼中就直接到了老婦人的跟前,把那郎中嚇得半天才回過神來。

這個時候的老婦人已經是進去的氣少呼出來的氣多了,看起來氣若遊絲,沒有多長時間了。

林歌就這樣趴在老婦人的身邊,眼眶都是紅腫的。

她看到蕭邢回來,立刻開心的迎了上去,忙是把郎中給迎了進來。

那白胡子的老頭就開始給老婦人診脈了,一邊診脈一邊就是連著搖頭歎氣,說道:“既然已經是到了這個地步,那就也算了吧,算作是壽終正寢了。”

林歌聞言,就立刻是明白了郎中的意思,連忙是說道:“怎麽可能是壽終正寢,若不是那惡霸來嚇著了幹娘,幹娘怎麽可能會變成這個樣子。”

“現在來看,在下已經是束手無策了。”那老郎中開了一眼梨花帶雨的林歌,還是歎了口氣說道。“人命由天不由人,你還是早做打算吧。”

“可有什麽辦法能保她一時性命?”蕭邢問道。

“這樣的方法是有,但是卻隻是讓她徒增痛苦罷了,倒不如早些解脫。”郎中摸著胡子,緩緩說道。大家都是明白了那郎中的意思,現在已經沒有救治的餘地了。

林歌看著**的老婦人,此刻終於是忍受不住了,放聲大哭了起來。

一邊的蕭邢更是心疼得無以複加,隻是伸出手,把林歌抱在了懷裏。

林歌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一個依靠,這個時候當然是抱住蕭邢哭了起來。

“好了,別哭了,待會兒幹娘聽到了得多麽不放心啊。”蕭邢在林歌額耳邊輕聲說道,“這樣也好,老婦人就可以遇見她那離去的女兒了不是嗎?”

他知道對於現在的林歌來說,這個老婦人意味著什麽。

林歌聞言倒是收了哭泣的聲音,變得哽咽了起來,趴在蕭邢的懷裏,頓時是沒了全部力氣。

“歌兒啊……”突然之間,一聲呼喚的聲音傳了過來,很是虛弱的樣子。

那是老婦人的呼喚,林歌立刻就反應過來,急忙趴在了老婦人的床邊,說到:“幹娘,幹娘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對不對,幹娘不會不要歌兒的對不對。”

蕭邢從來沒有見到過林歌這個樣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好,隻是摸著林歌的頭發罷了。

“我的病我自己最清楚,那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現在早就沒得救了。”老婦人很是用力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林歌和蕭邢。

林歌看到她這個樣子,連忙是擦掉了眼淚,擠出了笑容來,說到:“幹娘不要說這樣的話,幹娘要永遠陪著歌兒的對不對。”

“歌兒啊,莫要再說傻話了。”老婦人看著林歌這個樣子,一樣很是心疼,卻沒有力氣抬起手給林歌擦去淚痕了。

她用盡了力氣微微一笑,說道:“歌兒啊,曾經有我的那可憐的女兒陪伴,現在有你為我送終,我已經是萬分滿足了。”

“唯一遺憾,大概是我看不到你和蕭邢成婚的那一日了吧。”

這話說完,蕭邢和林歌兩個人都是一愣,不知道說什麽是好了。

那老婦人卻是又笑了,說道:“可我如今看著你們兩個的樣子,不是一家卻勝似一家,我還有什麽好遺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