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兒，先出去一下吧。”

在接下來的大半天裏麵，林歌蕭邢機一直陪著老婦人。基本上都是兩人在說，老婦人在聽的。

有時候聽著聽著，老婦人就昏迷了過去，讓林歌時時刻刻都擔心她是不是撐不住了。

隻是老婦人卻一直這樣到了晚上。

到了晚上之後，她的精神不單沒有變差反而是變得好了起來。

林歌和蕭邢都知道，那是回光返照，老婦人已經徹底撐不住了。

想起那郎中說的話，已近到了這個地步，就不如減輕一點她的痛苦，讓她少受一會兒苦難。

林歌此刻早就已經把眼淚都流幹了，早就已近沒有力氣哭了。她一見到老婦人的氣色變得好看了一點，立刻就是拿來了軟墊子個老婦人靠著，然後又把她扶了起來。

蕭邢也假裝出了一副很是開心的樣子。

幾人又聊了幾句，有說有笑的樣子，看起來很是輕鬆。

聊了兩句之後，老婦人就說道：“我有些話想要對蕭邢說，歌兒你先出去吧。”

林歌看了蕭邢一眼，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但是到底是老婦人的想法，林歌也沒有忤逆，就乖乖的走了出去。

“蕭邢，坐到這裏來。”老婦人指了指自己的床邊就是對著蕭邢說道。

蕭邢也沒有推脫，就做了過去，看著老婦人的眼神也不由的有些傷感了起來。

畢竟是這麽多天的接觸了，他對老婦人也是有著深厚的感情，隻是在林歌的麵前，他怕讓林歌擔心所以假裝出來了一副鎮定的樣子罷了。

“你也別難受了，像歌兒一樣、我已經這麽大的年紀了，也到了應該去黃土裏麵的年紀了。”老婦人很是淡然的說道。

“自從我那女兒因為被惡霸欺負而上吊自殺開始，我就已經想死了。隻是因為歌兒的出現，重新讓我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罷了，你們沒有什麽好傷心的。”

見到老婦人這般的豁達麵對，蕭邢連忙是微笑了一下，把剛剛的那些傷感都吞咽了下去。

“老婆婆，你有什麽話就說吧，沒關係的。”蕭邢知道，老婦人那麽喜歡林歌，卻還是要把林歌支開一定是有理由的。

那老婦人思考了一會兒，就問道：自那一日之後，你可有問過歌兒有關於成親的事情？”

蕭邢搖了搖頭，原來老婦人就算是臨終之前也一直惦記著林歌的婚姻大事。

“歌兒既然說了，讓我等到她願意嫁給我的那一天，我就會一直等到那一天為止。隻是委屈您了婆婆，兩個女兒，您一個都沒看到他們出嫁。”

蕭邢的聲音有些愧疚，因為他的緣故，老婦人在死去的時候一定會帶著一些遺憾了。

老婦人接著問道：“歌兒可曾想起過一點過去的事情？”

蕭邢想了想，就說道：“她曾經在記憶裏麵看到過很多的剪影，特別是麵對我的時候。我想，她看到的那個影子大概就是我了吧。”

老婦人聞言，點了點頭感覺很是開心的樣子，就接著問道：“你們以前的關係一定很好吧，不然怎麽會失憶了還一看到你就心神不寧呢？”

蕭邢又是笑了，這次是真心的快樂。他就知道，他的歌兒一定是還惦記著自己的。

一邊就是對著老婦人說道：“曾經我們的確很是親密，那個孩子就是見證。”

蕭邢想了想，也就開始講起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因為很多事情他都已經對著林歌講過一邊了，所以此刻再一次藐視等我時候很是流暢。

當說到那些朝廷上麵的大事的時候，老婦人都是一臉的迷惑和吃驚，因為這些距離他們是真的太遠了。但她是還是很認真的聽著，是不是露出微笑來。

老婦人雖然是早就已經猜到蕭邢和林歌都是大戶人家的兒女了，卻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大戶人家。此刻當然不知道有多少驚訝了，卻沒有懷疑半個字兩人的身份，覺得隻要是蕭邢說的，就一定是真的了。

蕭邢的講述本來就已經把和林歌的衝突和分歧去掉了，現在麵對臨死等我老婦人，更加是報喜不報憂，隻說了兩人最快樂的那段時間了。

聽完之後，蕭邢就發現老人的臉色是越來越好看了起來，仿佛被病痛折磨著都已經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了。

“歌兒那孩子就是重感情的人，你看她是如何待我的你就可以看出來了。”等到蕭邢說完了之後，老婦人開始變得嚴肅了起來，就對著蕭邢說教道。

“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會拒絕和你成親，但是我覺得應該是和你們以前的事情分不開聯係的。”

這句話一說完，蕭邢的臉色就變了。他也想起了最後林歌的那一躍入懸崖的場景。如果林歌的內心還是記得那一天的話，不願意再一次嫁給自己也是應該的了。

“看你的樣子，你們之間應該是真的發生過什麽事的吧？”老婦人看著蕭邢的樣子，不禁是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蕭邢剛剛要說一下林歌墜崖的事情給老婦人聽，畢竟老婦人現在就是他的丈母娘，如果老婦人想要知道的話，她有權利知道這一切。

但是老婦人卻擺了擺手，對著蕭邢說道：“我才不想知道你們之前的矛盾呢，你想讓老婆子死不瞑目嗎？我隻想知道你是愛她的，那邊足以了。”

隻是想起了跳崖等我時候，林歌的表情，蕭邢心裏就開始沒底了。他總是覺得自己可能時候等不到林歌願意嫁給他的那一天了。而且現在，他也弄不清楚，林歌對他的感情到底是男女之間的愛，還是一個單純的哥哥。

老婦人看到了蕭邢這樣的表情，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了，連忙是說道：“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我已經看出來了，就算歌兒現在失憶了，她對待你還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聽到這話，蕭邢顯得有些喜出望外了起來，連忙是問道：“你的意思是歌兒還是喜歡我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