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點了頭,說道:“你們兩個到底還是年輕人啊,再是聰慧過人,在這些事情上麵還比不上一個普通人。”
“看我的歌兒的那個樣子,就算她已經是失憶了,也已經再一次愛上你了。”
“我可是說了,歌兒是一個重感情的姑娘,若是你們之前真的這樣快樂,她無論如何都一定會在心中心存惦記的。”
老婦人的話對他來說,就像是一記鎮定劑一般,讓他很是舒心了起來。
他原本最怕的就是林歌要麽恢複了記憶開始恨自己,要麽就是林歌的記憶恢複不了永遠把他當做是親人一樣的麵對。
不管怎麽說,現在的老婦人都是林歌的母親,還是了解自己這個幹女兒的。隻是緊接著老婦人又說道:“其實我也大概可以猜到了,你們之前也有過很多次分歧,經常是聚少離多的吧?”
蕭邢楞了一下,沒喲想到老婦人居然可以這般通透。一個老人的視角居然可以這麽完美這時個奇跡了。
原來,老婦人早就已經把一切都看穿了,就等著和他說話了。
因為皇宮裏麵的那些事情,他們的確是聚少離多,也幾乎沒有什麽機會培養感情。隻是連個人之間的情分可以戰勝距離罷了。
也難怪最後林歌會想那麽多,因為其實兩個人都沒有把自己的真心真的坦白過。一直到了這裏,蕭邢才真正的懂了林歌。林歌也明白了蕭邢的真心。
“你不用想著怎麽跟我說了,反正老婆子我也已經是一個將死之人了,跟我說沒有任何意義。”老婦人看到了蕭邢為難的表情,於是說道。
“我現在隻是希望歌兒可以永遠也記不起來那些事情,就永遠和現在這樣快快樂樂的過日子。”老婦人說到後來,聲音就變得微弱了起來,有些遲疑了。
因為就算沒有劫持過朝堂的鬥爭,她也是知道的,這權利的漩渦不是一般人想進去就進去,想出來就出來的。更何況是兩個當朝尚書的兒女了,他們兩個要離開權利的漩渦得下多大的決心,做多大的犧牲可以想象。
隻是老婦人卻沒有想到蕭邢在就有了安排,他說道:“若是歌兒永遠無法恢複記憶的話,那就讓我們一起永遠住在這裏。反正我已經告訴了全天下歌兒已經跳下懸崖了,大多數人都以為她已經死了。若是歌兒恢複了的話,那就全聽歌兒的意思好了。”
老婦人明顯很是滿意他這樣的安排,因為他已經放棄了自己去朝堂上麵爭奪榮光的機會,願意把一切時間都花在林歌身上。
對於老婦人來說,又這樣一個女婿,還有什麽是可以不滿足的呢?
她笑著說道:“這樣就好,我老婆子也就可以放心的走了。告訴那丫頭,每年都要記得來看我,不管她在什麽地方。要是你對他不好了,一定要來找我。我跟著給她撐腰去。”
這句話說完,不管是蕭邢還是老婦人都是哈哈大笑了起來引得外麵等著的林歌很是好奇裏麵發生了什麽,卻礙於老婦人說了不可以進去而沒有辦法偷聽到他們在講什麽。
笑完了之後,老婦人好像又想起了些什麽東西一樣,說道:“我可以不管你麽你之前到底發生了是什麽事情,因為畢竟都過去了,而且歌兒也已經忘記了,但是從今往後,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老婦人的臉上,突然就嚴肅了起來,變得很是認真的樣子。
蕭邢點頭,說道:“隻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不會讓她被任何人欺負一下,就算是當今皇上,我也不會理睬。不管發生了什麽,我永遠都不會離開她的身邊了。”
“記住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許鬆開她的手,永遠一起麵對風風雨雨。”老婦人好像是在逼蕭邢發誓一樣的說道。
蕭邢自然很快就說到:“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會鬆開她的手了。”
聽到哪句永不離開之後,老婦人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一般的就放鬆了下來,剛剛還很有精神的眼皮瞬間就耷拉了下來,也沒有力氣坐著了。
蕭邢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這是回光返照已經結束了,老婦人這下是真的撐不下去了。
蕭邢當然知道老婦人現在最想見的人就是林歌,隻是沒有力氣喊林歌進來了罷了。
蕭邢連忙是喊了林歌進來。林歌見到老婦人再一次沒有力氣說話了,也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拿掉了軟墊子,就讓老婦人躺了下來。
她一邊是伸出了一隻手,握住了老婦人的手,一邊是微笑著對著老婦人說很多很多的話。
她很像用這樣的方式來多留住老婦人一會兒,可是閻王爺卻是無情的。
那隻被林歌我在手裏的手漸漸地開始無力起來,老婦人的呼吸也變得局促了起來,終於,那隻手緩緩的滑落了,伴隨著以上長而局促的吐氣聲。
老婦人她死了。這個在林歌最危難的時候拯救了她的恩人死了。
林歌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當道回味過來的時候,卻已經是沒有力氣哭泣了。她已經把眼淚都流幹了。
這才是林歌,處事不驚的樣子讓人心疼。
她就這樣趴在老婦人的床頭旁邊,就這樣呆呆的看著老婦人的屍體,一動不動。腦海裏麵回想著從自己剛剛醒來一直到現在為止的一幕幕,再一次的伸出手,握住了老婦人的手,不願意再鬆開了。
“你幹娘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的。”
蕭邢那裏會安慰人啊,隻是開口就是這樣一句話罷了。他現在隻能是個無聲的陪著林歌罷了,什麽事情也做不了了。
就在他想著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林歌一把抱住了蕭邢的腰,把自己的整張臉都埋在了蕭邢的胸膛裏麵。
蕭邢立刻也摟住了林歌的肩膀。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就這樣互相依靠著。
“如果沒有那些小混混來砸我的家的話,估計就不會有事情了吧。”過了許久,林歌才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