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兩人甜言蜜語,齊國公府的蝶戀閣裏,齊喬兮重複著司琴的話:“他們找到了女扮男裝的何青蕪?”

司琴說道:“是的,小姐,我也確認過了,確實就是何青蕪。”

齊喬兮緊捏著絲帕,麵容獰猙:“若她是何青蕪,鬼老那邊的人是誰?”

司琴猶豫片刻,說道:“也許是鬼老把何青蕪改變成功了,才放她回來刺殺秦王殿下的。”

“改造成功?”齊喬兮冷笑,“若是鬼老把何青蕪改造成功,他會不告訴我?他會不把人領到我麵前來讓我驗證?他會瞞著我行動?我已經明明確確的和他說了,若是改造成功,定要把何青蕪帶到我麵前來,我倒要看看,那樣的何青蕪是怎麽樣的。”

司琴沒說話。

齊喬兮冷傲抬頭:“讓知書去問墨畫,何青蕪現在是怎樣一個情形。”

得到命令的知書去而返回:“小姐,墨畫說何青蕪失憶了。不記得任何人任何事,就連秦氏也不記得。”

“失憶?”齊喬兮把視線自窗外移回來,“莫不是鬼老還有這一手?司琴,你通知一下鬼老,讓他來見我。”

“是!”

天亮後,京城有了新的傳言,失蹤半年的何青蕪何大小姐回府了,安然無恙,卻失了憶,記不得任何人。

京城中人猜測何青蕪失蹤半年發生的事,說什麽的都有,說的很是難堪。

坐在茶樓裏的齊喬兮,很歡喜司琴辦的這件事,何青蕪回來了又怎麽樣,有她在,她就一定要弄死他們兩個。

何青鸞匆匆而來:“齊姑娘,何青蕪真的回來了。”

對於何青鸞,齊喬兮也算是高看一眼:“是啊。”此人能在有昌平侯府護著下,還能把沈月容整的人不人,鬼不鬼,這手段也是一絕。

何青鸞緊咬唇:“都失憶了還回來做什麽,怎麽不去死?”

齊喬兮說道:“人家命大命好,回來了,秦王殿下便說十日後大婚,想想那一百六十抬的聘禮,再想想你那一頂轎子抬回梁國公府的情景……哎,同樣是女兒,怎麽婚事卻如此天囊地別?也不知何老夫人會給她準備多少嫁妝?”

聽著這話,何青鸞的絲帕都扭成了麻花,她雙眸陰狠一覽無疑。

嫁給梁康實後,何青鸞便知有人疼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那簡直就是為所欲為,看不順眼的滅了,看不過眼的滅了,不想看的不看,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反正不管她做了什麽,都會有梁康實幫她擺平,若是擺不平,他就會求梁國公,若是梁國公不幫她擺平,梁康實就又死要挾。

如今,她在梁國公府的日子,那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沒有任何人敢招惹她,就連梁國公夫人都要巴結她,怕她生氣。她一生氣,梁康實就要生氣,她這個做母親的心疼兒子,也就隻能連著她一起疼了。

看,旁邊這個長的略醜的丫鬟,就是梁國公夫人送的,還知道送醜的來,不送漂亮的來,就是怕她不高興。

她離開茶樓,坐轎子去秦府門口轉了一圈,眼眸森冷。

十日是嗎?

很好。

何青蕪,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齊喬兮再一次自知書嘴裏得知,何青蕪是真的失了憶,什麽都不記得,但是行事做風和以前卻沒有什麽不同。

齊喬兮冷笑道:“不管她怎麽樣,何青鸞那個人都會出手。鬼老來了嗎?”

司琴說道:“還沒有。”

“若不是看在他有些能力的份上,我怎麽可能會去救他那條爛命。”齊喬兮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森寒:“兩天過去了,還沒有來?”

又過了一日,鬼老人沒來,信卻來了,隻在上麵說,何青蕪是試煉成功了的。

看著這封信,齊喬兮笑瘋了:“哈哈哈……試煉成功?意思就是說,你蕭璟珩會死在她何青蕪手裏。何青鸞,你先死吧,你死了,接下來才輪到何青蕪出手,最後的贏家,便會是我。坐收漁翁之力,蕭璟珩,你可一定得好好的享受,我送給你的大禮。”

三四天的時間,讓何青蕪和蕭璟珩走的很近,也自秦氏嘴裏得知了蕭璟珩的臉盲症,那一刹那,還真是有點同情,又有點感傷。

蕭璟珩坐著一動不動,半晌才問道:“好了嗎?”

“沒有。”何青蕪頭也沒抬,繼續手中動作,“你卻是可以動一動的,別那麽死板。”

蕭璟珩捏了捏眉心,搖頭輕笑,他倒是想動啊,可是他一動,某人就叫囂著讓他不要動。

蕭璟珩偷偷的伸出一隻胳膊,前方某人的聲音便傳來:“別亂動!”

嘴角抽抽,蕭璟珩再次端坐不動,好在沒一會兒,何青蕪便放下手中筆,笑道:“完美!”

甩甩手臂,何青蕪待到墨跡幹了,執起畫卷問走到身邊的蕭璟珩:“怎麽樣,這樣子的顏色,是不是比你們以前用的要鮮豔明亮,看著舒服?”

“嗯,確實。”蕭璟珩點頭讚揚,“很漂亮。蕪兒製作的顏色比那些大師的還要好,畫也畫的好。”

何青蕪尾巴上天:“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手摸在她的頭發上,蕭璟珩心中一陣溫暖,她回來了真好。

畫卷上畫的是他蕭璟珩端坐著,一本正經的畫像,而在他的身後,站著一個端莊,巧笑倩兮的女孩,正是何青蕪。

何青蕪笑眯眯的:“這就是咱倆的結婚照,你拿回去後,掛在咱們婚房最顯眼的地方,懂?”

“懂!”蕭璟珩對何青蕪,那是百般的寵愛,隻要是她說的做的,他都不會拒絕。

一旁給二人煮茶的連翹,抿嘴笑:“小姐,姑爺對你可真好。”

何青蕪看了她一眼,而後努力的朝她身後望去:“咦,怎麽沒有呢?”

連翹被她看的毛骨聳然,也頻頻朝自已身後望去,連聲音都帶著抖音:“小姐,你看什麽呢?怪嚇人的。”

何青蕪說道:“平常你家那個冰塊,不都是現身的嗎?怎麽今個兒卻沒見著人?哪去了,沒人護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