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美鬧不明白,一把手跟她說的調幹部的事情,已經過去快半年了,那兩名正處長退休也已兩個多月了,怎麽到現在一點動靜也沒有?難道是一把手使的手腕?一把手看出她是個官欲比較強的女人,才把那樣的許諾當成誘餌,騙她上了他的床之後就不把她當回事了?或者,說提幹部純熟子虛烏有的事情?當然,也可能問題出在其它的環節,比如把提幹的方案報到了省委組織部,而組織部還沒有批下來?周衛美很想找一把手問一問,但她知道,找一把手問這樣的事情就等於自己上趕著給一把手送呢。要不是為了自己的升遷,她才不願意讓一把手那老家夥占她的身子呢!說實在的,一把手第一次趴在她的身上時,她惡心地差點吐,強忍著沒有吐出來。這次,跟一把手反映丁仆的事情,一把手當時是采納了她的意見的,但到後來卻成全了丁仆,這件事情讓她心裏堵得慌。她當然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去質問一把手,那得不償失。她得裝得大度一些。劉英來找高學軍算帳了,她表麵上很同情高學軍,但卻在心裏樂。待勸走了劉英,周衛美回到了高學軍的辦公室,坐在高學軍的對麵,像老大姐那樣埋怨高學軍:“小高啦,論文化水平,咱們全機關沒有超過你的,但論社會經驗,不是大姐說你,你真得好好學習學習。不說別的,就說給老丁登征婚廣告這件事情吧,你做的就欠考慮。有句話說得好,管閑事落不是,別說是老丁是離了婚的人,還牽涉到前妻和孩子,麻煩事那麽多,就是你給沒結婚的男女介紹對象,那也得看好了,否則,人家婚後生活如是不如意,會埋怨你的,兩口子吵架也會來找你,要是鬧到離婚的地步,那就更麻煩了。我在單位裏呆了這麽多年,沒有給誰介紹過對象,就是怕給自己惹是非。尤其是離婚的,給哪一方介紹都不妥,你知道人家為什麽離婚嗎?有的夫婦,離了婚就後悔,就想複婚。你看,麻煩來了吧?人家劉英滿指望著複婚呢,你給老丁征了個大姑娘來,劉英不恨你才怪呢。人家打你一巴掌你就受點委屈吧,誰讓你攤上老丁這麽個同事呢?誰讓你這麽熱心呢?不過,做大姐的得提醒你,今後出門要小心了,劉英那樣沒有知識的女人,是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的。” 周衛美說了這些就到自己的辦公室去了。高學軍回味著周衛美剛才說的那番話,還真有點後怕。周衛美說的對著呢,劉英那樣的女人,是想出什麽就幹得出什麽的人。如果在大街上碰到她,她再上前扇他一個嘴巴,跟誰訴冤去?高學軍真有點後悔給老丁登那個征婚啟事了,他甚至想著老丁跟羅雲霞成不了,老丁跟劉英複婚,那劉英就不會恨她了。

那天晚上,高學軍正吃晚飯的時候,羅雲霞來了,丁仆出差還沒有回來,羅雲霞就到隔壁的高學軍屋子來了。那一天,羅雲霞穿了一件粉紅色的上衣,上衣的胸前別著一個胸飾,好像是一隻蝴蝶。羅雲霞問高學軍,她穿的衣服好看不好看,高學軍說好看,真的好看,羅雲霞問高學軍,說是不是配上這個胸飾更好看。高學軍弄不明白羅雲霞為什麽問他這些,好看不好看,應該是丁仆說,他再怎麽說好看又有什麽用?他又不想跟眼前這個女人搞對象。還是羅雲霞自己道出了其中的原由:“這是老丁給我買的,你說他是不是很有審美能力?”鬧了半天是這麽一回事情。這女人真容易滿足,男人給她買件衣服,就把男人所有的好都包含在裏麵了。接下去的對話,更讓高學軍匪夷所思。高學軍跟羅雲霞說:“老丁真愛上你了,這件衣服得花老丁半個月的工資。”羅雲霞說:“哪啦,是這個胸飾是老丁給我買的!”高學軍差點把送到嘴裏的飯噴出來。忍不住就笑了,羅雲霞說小高你笑什麽呀?我才不在乎老丁送我的東西錢多錢少呢,隻要是他送我的,我就喜歡。高學軍忍住笑,說:“羅大姐,看得出,你是一個重精神勝過物質的人。”羅雲霞說:“難道這不好嗎?”高學軍剛想說什麽,就聽得一聲猛吼:“丁仆在哪裏,給我出來!”高學軍聽聲音就知道是劉英來了。心說不好,還沒等他應聲,羅雲霞迎了出去,跟劉英就麵對麵了,她不知道劉英是誰,還跟人家叫大嫂呢:“大嫂,你找老丁有啥事?”劉英上一眼下一眼把羅雲霞打量了一番,反問:“你是誰?”高學軍在旁直給羅雲霞使眼色,但羅雲霞不領會他的眼色是什麽意思,跟劉英說:“我是丁仆的女朋友,丁仆出差了,說是今天回來,可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你有什麽事情我可以轉告嗎?”劉英就右手叉腰,像看一個怪物那樣盯著羅雲霞看了老半天,羅雲霞被劉英看懵了,在一旁的高學軍也嚇得沒有了主意。高學軍還從來沒有聽到劉英說話那麽客氣過:“你就是丁仆的女朋友啊?丁仆還真有豔福,你長得還真不懶,要鼻子有鼻子要臉有臉的。”話說到這裏還能讓人接受,接下去的話就難入耳了:“是讓大驢操過找不到男人了才找丁仆的吧?實話跟你說,丁仆的雞巴大呀,你受得了嗎?”高學軍聽劉英越說越不不像話,趕忙勸阻:“嫂子,你別這樣。”劉英就衝高學軍喊了起來:“你別假充善人,老實給我呆著,不了,我連你一起罵!”這個時候,羅雲霞已經猜出站在眼前的這個五大三粗的婦女是誰了。她知道了丁仆為什麽跟這個女人無法過下去了,她是知識分子,不會像劉英那樣不講究說話的方式,很是客氣地跟劉英說:“按歲數,我該管你叫一聲大姐。我們都是女人,說話別那麽難聽。”話說到這裏,劉英已經忍無可忍了,說:“你還別跟我來這個假斯文,我還告訴你,我跟丁仆是離婚了,但那是暫時的,我們馬上就複婚,你趁早離開他,不然,讓他白操了,你知道了他的雞巴有多好使的時候就晚了!”正在這個時候丁仆回來了,一上到五樓就看到了劉英。這個男人有點怪,在領導和同事麵前表現得很強盛,在劉英麵前就沒有了底氣,如果說沒離婚時怕老婆還可以讓人理解,如今,離了婚,他跟劉英沒有了責任和義務,他為什麽還要怕她?這讓在一旁的高學軍百思不得其解。丁仆見到劉英在那裏,竟然停住了腳步,衝著羅雲霞打手勢,羅雲霞當然看不懂他的手勢是什麽意思,在那裏張著嘴說不出話來。丁仆就急了,說你快過來,那女人你惹不起!劉英看到了丁仆,聽丁仆這麽說她,冷笑一聲:“這麽快就向著狐狸精說話了?”丁仆上前幾步,說:“劉英,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了,你能不能不幹涉我的生活?”劉英說:“你說的輕巧,我問你,你還是不是圓圓的爸爸?圓圓住院了,你這個當爸爸的是不是得去看看?”丁仆雖然跟劉英離了婚,但對女兒還是很好,常到女兒的學校去看她。聽說女兒住院了,把丁仆嚇得不輕,趕緊問劉英:“啥病?哪個醫院?”劉英說:“省二院,啥病,你到了那裏就知道了。”丁仆趕緊把出差帶的包放在高學軍的屋子裏,跟劉英說:“那就快走啊!”

望著丁仆和劉英下了樓,羅雲霞的眼淚都快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