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仆的女兒丁圓圓是在上體育課時暈倒的。暈倒後體育老師馬上讓同學們回了教室上自習,他和丁圓圓的班主任一起把丁圓圓送到了省醫大第二醫院。把丁圓圓送到了急診室,大夫給丁圓圓做了全麵的檢查,說丁圓圓嚴重貧血,得住院觀察。那時候劉英家裏還沒有電話,班主任老師讓體育老師留下來看守丁圓圓,她去找丁圓圓的家長。班主任老師是在車間裏找到正在幹活的劉英的,劉英聽說女兒住進了醫院,馬上跟車間主任請了假,跟著班主任老師回到了醫院,那時候女兒的精神好了一些,見到母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媽,我想我爸了!”班主任老師知道劉英離婚的事情,這個時候,當老師的很理解丁圓圓的心情,跟劉英說做父母的應該滿足孩子的要求,我在這裏照看圓圓,你還是去找孩子的爸爸吧,讓孩子的爸爸來醫院看看孩子,也許勝過最好的藥物治療。劉英就聽了班主任老師的,到丁仆的單位找丁仆了。
丁仆跟著劉英趕到醫院,班主任老師說孩子已經睡了。大夫說孩子缺乏營養,心事又重,所以患了貧血。丁仆感謝班主任老師,說老師您為我們的孩子勞累了半天了,你回去休息吧。班主任老師就跟丁仆和劉英告別了。班主任老師走後,丁仆和劉英守在女兒的病床跟前,兩個人誰也不說話,丁仆的手一直拉著女兒的手。女兒醒了,醒過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爸爸,你回家跟我和媽媽在一起吧!”丁仆就流下了眼淚,扭頭看了看劉英,劉英也在一邊擦眼淚呢!丁仆跟女兒說:“好孩子,好好養病,爸爸媽媽會很好的。”劉英就在這個時候撲到了丁仆跟前,趴在丁仆的背上,帶著哭腔跟丁仆說,老丁,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把你管的太嚴,不該總揭你的短處,更不該跟你動手,我錯了,我改,看在孩子的麵上,你回來吧,往後,我啥都聽你的。丁仆聽著劉英這些推心置腹的話,便被深深的感動了,他一手拉著女兒的手,一手拉著劉英的手,說,回家,我們回家。
是丁仆和劉英一起到醫院給女兒辦的出院手續。辦好手續走出住院大樓時,丁仆見到了周衛美,周衛美也見到了他,但周衛美好像不想跟他說話,裝做沒有看到他的樣子把頭扭向一邊。這個女人到這裏來幹什麽?丁仆是看到周衛美從婦產科出來的。丁仆想:難道這個女人跟哪個男人**時避孕失敗,懷了孩子,到醫院做流產來了?是跟哪個男人有的?肯定不是跟自己的丈夫,如果是跟自己的丈夫,應該由丈夫陪著她來醫院。是跟單位一把手嗎?那老頭子還有那樣的能力嗎?丁仆覺得周衛美不肯跟他麵對麵,肯定是心裏有鬼的。
丁仆是在女兒出院的第二天知道的周衛美為什麽到醫院去。那天,處長把他叫到處長辦公室研究工作,正討論一個細節,有人敲辦公室的門,處長說請進,門被推開,進來一個大姑娘,對著處長說你就是魏處長吧?處長指了指丁仆身邊的一把椅子,跟那姑娘說你坐吧,你有什麽事情?姑娘就坐在了丁仆身邊,說:“我叫趙飛燕,是省醫大的研究生,眼下在省醫大第二醫院實習,我想跟你單獨談談。”說著,趙飛燕看了丁仆一眼。丁仆站了起來,跟處長說,要不我呆會兒再來?處長跟丁仆說那你先去吧,我一會兒給你打電話。丁仆回到自己辦公室半個小時後,處長給他打電話讓他到處長辦公室,到了處長辦公室,處長問丁仆:“你知道剛才那姑娘為什麽事情來找我不?”丁仆說我怎麽會知道?處長說:“你說周衛美那女人是怎麽想的,到醫院和學校告這個姑娘的狀,硬說這個姑娘跟周衛美的丈夫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這女孩子怕這樣一來影響她的畢業分配,找到咱們單位,非得要跟周衛美對質。我好說歹說才把她勸走。人家說還會再來,非得要周衛美給人家一個說法不可。你說,要不要把這事情跟周衛美說?”丁仆這才知道前一天在醫院裏碰到周衛美為什麽周衛美不願意跟他照麵了。他在心裏想,早就應該讓周衛美出出醜了,省得她仗著跟一把手的曖昧關係在單位裏飛揚跋扈。但嘴上說的卻是:“這樣的事情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自當那姑娘沒有來過,這樣的事情怎麽能說得清?”處長說但如果不提前給周衛美打個招呼,那女孩再來怎麽辦?丁仆說那就順其自然了,周衛美肯定能應付得了。
那叫趙飛燕的女孩第二次來Z廳找周衛美時帶來了她的男朋友,他們是在周衛美的辦公室堵住的周衛美,女孩的男朋友滿戀怒氣地質問周衛美為什麽破壞他女朋友的名聲,周衛美說她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女孩在勾引她的丈夫。男人就抄起周衛美辦公桌上一個圓柱形的筆筒,朝著周衛美砸了過來,周衛美躲閃不及,筆筒正砸在周衛美的腦門上,就有鮮血從周衛美的腦門流了出來。當時,樓道裏站了好多同單位的人看熱鬧,大家都懷著好奇的心理聽雙方的辯論,直到周衛美的腦袋被砸出了血,人們才意識到再不阻止這場辯論說不定會產生更為嚴重的後果,有人拉開了趙飛燕和她的男朋友,有人叫來了一把手的司機,司機開著小轎車把周衛美送到了醫院。趙飛燕怕出事,也跟男朋友攔了一輛出租車跟到了醫院。
周衛美是頭上纏著紗布回到家的。李晉生已經下班回到家了,正在生悶氣呢,正是單位裏提拔幹部的關鍵時機,周衛美卻到單位找了他們的一把手,說他李晉生跟一個女研究生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要領導為她做主,加強對李晉生的思想作風教育。這樣的事情都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的,就算他跟那個女研究生很清白,讓周衛美到單位裏這麽一攪和,也給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做他的文章提供了素材!周衛美怎麽就這麽傻呢?再說了,她憑什麽說他李晉生跟那女研究生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如果在一起吃一頓飯就是有了不正當的男女關係,那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男女關係是正當的?在周衛美回到家之前,他已經接到了趙飛燕給他往家中打的電話,說對不起他,周衛美到學校和醫院找她們係裏的主任,也找了陳子敬老師,說她作風不好,專門勾引有婦之夫,她覺得委屈,就跟男朋友說了,男朋友很生氣,就拉著她到了周衛美的單位,想讓周衛美說清楚,幾句話不投機,他男朋友脾氣大,把周衛美的腦袋砸破了。一聽這話,李晉生有點怕,雖然他對周衛美的做法不理解,但趙飛燕的男朋友把周衛美的頭砸破了,做的還是有點過分。他問周衛美的頭怎麽樣了,趙飛燕說醫生給縫了兩針,傷口給處理了,沒有什麽大事。李晉生這才放下心來。放下趙飛燕的電話不久,周衛美就回來了,血已經滲過了紗布,樣子很難看,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趾高氣揚。李晉生很是氣憤地說了一句:“活該,自找!”周衛美聽了李晉生的這句話,心中的火就給激起來了,說李晉生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我都被人家砸成這個樣子了,你做丈夫的不但不給我撐腰,還詛咒我!跟你這樣的男人在一起過著還有什麽意思?李晉生說你知道在一起過沒有意思了?前些日子我的腳疼你是怎麽對待我的?那時候你想沒有想到我跟你這樣的女人在一起過還有沒有意思?周衛美說你不用拿這些當借口,你不就是想跟我離婚跟那女研究生一起過嗎,好啊,明天咱們就去辦手續,我成全你們!李晉生說你還別拿離婚來嚇唬我,我才不怕呢,這世界上誰離了誰都能活。離,誰不離誰是丫頭養的!周衛美說離,誰不離誰是烏龜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