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刺繡呈現在沈家老宅的大堂內。
不大,最長不過三尺。
巧奪天工,令人歎為觀止!
“是……送給我的?”
沈若雲看到這副真正的鳳求凰刺繡,才明白為何李大師的作品,能稱得上是國繡。
但,她何德何能,讓李一平大師親自前來,奉上這幅曆時三年才完成的精美上品?
沈若雲百思不解,李一平見她皺眉的表情,卻慌了,“沈小姐,是有什麽地方不合意的嗎?”
“老朽大半輩子沒什麽別的本事,就這點手藝還算入眼,不管沈小姐有怎麽樣的需求,隻需要一句話,老朽舍了這條命,也一定完成!”
自稱老朽,拚了命也要完成沈若雲的要求。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司馬明和沈家眾人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李一平會如此誠惶誠恐。
沈若雲,她憑什麽?
“李大師,您請看,這幅是您的作品,蘇杭拍賣會上,成交價三千萬……”
張彩霞的湊到跟前,舉著司馬明送來的刺繡。
“工廠流水線上生產的仿冒品,最多幾百塊錢的貨,也敢拿到我眼前來?”
沒等張彩霞還沒說完,李一平就大怒道,“也隻有你們這些蠢貨,才會把一塊垃圾布當寶。”
言語裏的不屑,和剛才對沈若雲的恭敬,反差鮮明。
張彩霞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兩幅同樣的鳳求凰刺繡。
當她舉著刺繡湊過去,兩幅作品放在了一起,隻要不是瞎子,都能一眼看出高下。
贗品,單看之下或許精巧。
和真正的鳳求凰刺繡一比,真就是垃圾布一塊!
“明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沈正德雲裏糊塗的,怎麽王家給自己女兒的聘禮,竟然是一個假貨?
司馬明窘迫無比,萬萬沒料到李一平真的會出現在沈家!
他狠狠瞪了張彩霞沈正言夫婦一眼,對他們,司馬明不需要好臉色。
拿來的當然是贗品,但王家的臉麵不能丟。
王公子交待的事情,也要繼續辦!
“李大師,我是司馬明,以前王公子和您吃飯,我們坐一桌的……這副刺繡,是王公子給沈若雲下的聘禮。”
一邊說著,一邊賠笑,“請李大師看在王家的麵子上,再鑒別一次。”
“王家在楚州這塊說一不二,百億之家,而沈家不過幾千萬的資產,這幅刺繡,足以配得上沈若雲了……李大師,您說是吧?”
王家和沈家,就和這兩幅刺繡一樣,天上地下。
一個是真正豪門,另一個是拚命往上爬,賣兒賣女的小家族,想必李大師這點還是能分清楚的。
李一平的眼睛陡然瞪大。
“聘禮!”
豆大汗珠從他額頭滾滾落下。
今日,他有幸來到沈家老宅,親手獻上自己的一份禮物。
此乃天大的榮幸!
江南省多少大人物都羨慕的事!
隻因,那一位大人物的妻子沈若雲喜歡刺繡。
王家,居然敢來給沈若雲下聘禮?
還正好撞到那一位的槍口上。
世上竟有人,能這麽作死!
李一平偷偷看一眼陳天策的神色,急切的走到沈若雲麵前彎腰鞠躬。
“沈小姐,鳳求凰隻此一幅,其他均是贗品,也與國繡世家無關,請沈小姐明鑒,切勿怪罪國繡世家!”
話裏,自證清白的意味非常明顯。
“收下吧。”
陳天策對沈若雲溫柔一笑。
沈若雲眼中閃過迷惑,難道真的因為他?
在她接過刺繡之後,李一平才長出一口氣。
讓人看上去,倒像李一平求著沈若雲收下一般。
這匪夷所思的場景,讓在場眾人,不得不聯想到陳天策剛才的那個電話。
十分鍾內,叫李一平到沈家老宅來。
簡簡單單一句話。
有這樣大的能量?
有誰信?
沈正德等人摸不著頭腦,不過這樣也好。
“折了明爺的麵子,沈若雲應該嫁不了王家了。”
“咱們以後就不用看這女人惡心的嘴臉了……”
“說不定,她們一家還因此把王少給得罪死了!”
不過,司馬明臉上就不那麽好看了。
不管送的是真品還是贗品,他親自提親,給足了沈家麵子。
沒想到陳天策突然出現,把事情攪黃了。
但國繡世家的大師李一平在,司馬明又羞又惱,敢怒不敢言。
“爸爸,雪兒累了,雪兒要睡覺。”
陳雪兒在外麵曬了半天,全靠一股興奮勁撐著,此時不住的打哈欠。
陳天策拍著女兒的小腦袋,“爸爸抱你回家。”
雪兒的小胳膊,緊緊摟住陳天策的手,生怕他再離開。
“不行!”
最希望沈若雲嫁給王海洋的,就是她的父母,沈正陽和張彩霞異口同聲。
“陳天策不準回我們家,沈家沒有這個女婿!”
雪兒小嘴一癟,怯生生的縮著腦袋,不敢再說話。
陳天策看一眼自己的嶽父嶽母,一手抱住雪兒,一手拉著沈若雲,向外走去。
院外,響起了急促的刹車聲。
一倆跑車停在沈家老宅門口。
車上的年輕人看到陳天策和沈若雲牽在一起的手,雙目頓時噴出怒火。
“沈若雲,你好大的膽子!”
“敢背著我勾搭別的男人?”
“到我身邊來,自己走過來!”
“立刻!”
“馬上!”
年輕人暴怒,大吼。
沈正德等人一聽到這個聲音,勃然變色。
王家的少爺,王海洋到了!
沈正言和張彩霞,卻高興起來。
沈正言和張彩霞,卻眉開眼笑。
在王少麵前,陳天策就是被一腳踢開的貨色。
女兒做王家少奶奶的希望,又有了!
司馬明連滾帶爬的跑出來,抱住年輕人的腿。
“沈若雲要跟這個男人走,我不敢攔呀……”
“我被他打了,請您要替我做主!”
“王少,您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