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初麵色認真看向程軍,都說程軍向來守信,所以她吃準了他並不會反駁。
“嗨呀,記得記得。”程軍忙不住的點頭道。
“那將軍可還記得我們的約定。”柳初微微一笑,這樣心思簡單的人,說起來話來都覺得輕鬆許多。
“自然記得,柳小姐有什麽吩咐,隻管說吧。”程軍拍著胸脯保證道:“隻要是我程軍能做到的,一定幫小姐辦到。”
太子唇角的笑容微凝,麵色便帶上三分凝重,程軍是他心腹大將,怎麽會跟這個丫頭扯在一起。
柳初卻管不了那麽多,她隻想讓柳新盡早離開這些後宅紛爭,免得長於女人手,反而養出不好的性子。關於柳新的事情,她向來比對待自己還要認真。
因程軍性子豪爽,她也直言道:“小新年紀長了,確實不好跟著我在內宅廝混。程將軍若還記得自己的承諾,我想將小新送到軍中磨練一番。”
程軍爽朗一笑道:“那算什麽事,說好了小新是我的弟弟,我便能拿他當親兄弟照看。不過是去軍裏曆練一番,我安排一下就好了。”
“姐姐,我不去。”還不待柳初接話,柳新就搶過話頭拒絕。他知道,再讓姐姐說的話,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了。
“小新。”柳初看著柳新,眼裏帶著溫柔的愛意,仿佛在看一個調皮的孩子。可是柳新討厭這種眼神,他已經不是一個孩子了,為什麽姐姐總是將他當孩子看呢。
“姐姐,我不要離開你。”話一出口,柳新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這樣的話聽起來,更像是小孩子撒嬌了。
果然,柳初看向他的眼裏更加的慈愛,她說:“小新,你總要長大,不能一直膩在姐姐這裏。”
柳新不滿道:“姐姐,你不要總拿我將孩子看,我不是孩子了,我可以自己決定自己的事情。”
柳時此時也反應過來道:“從軍這樣的大的事情,可不能隨便什麽人都能安插進去,誰知道是不是別國的奸細呢。”
程軍不滿的瞪到:“我的弟弟,怎麽會是別國的人。”柳新的身世再清楚不過了,他早就查過了。
柳時噎了下,揮袖道:“反正我不同意。”
程軍此時也嘲諷道:“你不同意又怎樣,我同意就行了。”
柳時氣的臉色都變了。
而柳初卻還在頭疼的勸著柳新,她不明白一向聽話的柳新為何突然倔強起來,十分抗拒著從軍這件事情。
不管柳初怎麽說,柳新就是賭氣不肯同意。上次那件事發生後,她又舍不得對柳新發火。
“都這麽大了,還要膩在姐姐身邊,真是離不開糖的孩子。”太子輕笑著,眼角帶著不屑的笑意瞥了柳新一眼。他折扇輕搖,翩翩如玉。
“我才不是小孩子。”柳新反駁道,他知道眼前這人是太子,是姐姐的未婚夫。他打心底不願意承認,抗拒著這件事。
“那你就從軍呀,離不開家的孩子。”太子輕嗬。他這一笑,如同微風拂柳,令人心癢。
可他的笑,聽到柳新耳裏卻更加的刺耳。
“從軍就從軍!”柳新咬唇道,他不服,憑什麽這樣的人會是姐姐的未婚夫,他遲早會比他更強。
“小新?!”柳初見柳新同意從軍的事情,又驚又喜。雖然奇怪太子為什麽會幫腔,但是她此刻卻滿心都撲在柳新身上了。
她拉著柳新的手道:“你跟著程將軍去軍裏,隻是去曆練,還有程將軍照顧著你。”
程軍聽她提起自己,也拍著胸脯道:“別怕,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他意有所指,看著柳時挑釁的咧嘴一笑。
“去軍裏還需要人照顧,真是吃不了苦。”太子又不鹹不淡的插了一句。
“我不需要人照顧!”柳新瞪了眼太子,總算是接受了去軍裏曆練的事實。他看著柳初認真的道:“姐姐,你放心吧,我在軍裏一定會好好練功的。”
“好,小新長大了。”柳初溫柔的笑著,抬手摸了摸柳新的頭。
太子不經意間回首,看見了這個溫柔的笑,怦然心動。他有些恍然,覺得四下都安靜了。仿佛整個天地間,隻有他們兩個人。
他看不清她的容顏,隻看見她唇角翹起,微微一笑,便聽見自己的心聲:撲通……撲通……
再近一點,再靠近一點。他在心中呐喊著,想要看清她的容顏。
可下一刻他看清柳初的麵容,仿佛天旋地轉,打心底湧起一股反感。
他覺得自己仿佛瘋了,一邊覺得柳初令他心動不已,一邊又覺得柳初的麵容實在是令人反胃。
總算是處理好柳新的事情,將他送出了柳府。然而雖然送走柳新,柳時和林氏到底心底都是不滿的。
林氏遺憾於沒有將柳初一起趕走,而柳時則不滿於給了柳新一條更好的路。
亂哄哄一團散了,程軍言道明日就來接柳新去軍營。
太子瞧著柳初,無法想象方才自己是怎麽忍了這麽久,他突然覺得這個小院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太子疾步出了沁雪小院,腰間的玉佩琳琳琅琅,十分悅耳。
不過是個女人,他想要什麽沒有。
出了沁雪小院,他慢下步伐,瞧見仍在一旁的柳如姐妹,想起仍收藏在東宮的小像,滿意的笑了。他對自己的審美還是有自信的。
“柳如,我聽聞你近日又學了新曲,不知孤可有幸一聽?”太子啪的一聲打開折扇,風度翩翩的問道。
那個柳初貌不驚人,還對他愛理不睬。他遲早會讓她知道,他此時能給她的,他也能收回去。
柳如作壁上觀的看了許久,太子始終沒有往這看過一眼,她幾乎絕望。此時聽見太子的詢問,幾欲欣喜若狂。
可她到底還記得自己身份,多年良好的教養告訴她,要優雅得體,要知性美麗。她低垂著頭,優雅的蹲下身子行禮:“太子若想聽,是臣女的榮幸。”
她姿態款款,垂首見露出一段白玉般的脖頸。
“領路吧。”太子淺淺笑著,心想果然還是美人養眼。他沉思著,或許該在娶太子妃前,先納上幾個美人,就是放在府裏看著也養眼。。
柳如應了聲,頷首在前方領著路。一旁的柳詩見了太子,柔柔的問道:“太子殿下,是否也覺得姐姐美如畫。”
太子聽見柳詩問,瞧見她故作柔弱的姿態,和前方瞬間繃緊的柳如,心底有些反感,卻依舊淺笑讚道:“膚如凝脂,皓腕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