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默默的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小新,明明當初答應的,要將柳新照顧好。可他將柳新交給程軍之後,就再也沒有過問。
有時間就去看看小新吧,也不知道軍營的生活,他過的習不習慣。
她心底這樣想著,沒有回頭,繼續朝前走去。
“姐姐。”
聲音越來越清晰,有腳步聲快跑過來。
“柳初。”粗獷的聲音,是程軍的。
柳初猛然睜大眼,覺得這一切可能是真的。她猛然轉身,卻見柳新朝他小跑過來,眼底還有絲疑惑,然而滿麵欣喜。
“小新。”一抹喜色爬上麵龐,柳初驚喜的發現,柳新他真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不是幻聽。
柳新撲到柳初麵前,到底估計是在軍營眾目睽睽之下,沒有撲過去。他拉著柳初的手,欣喜之色不言於表:“姐姐,我好想你。”
柳初喜不自禁的道:“小新。”她看著柳初已經高出一截,感歎道:“你長高了。”也壯實了,身上帶著軍人的英挺剛毅,不再以往的不知世事懵懂貪玩的少年。
柳初心想:當初將柳新送入軍營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你看,他現在長高了,心思也沉穩了,行事舉動也不再輕浮。
說起身高,柳新就更加得意了,他揚起下巴,得意的道:“姐姐,我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他握緊柳初的手,仿佛想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他說:“姐姐,以後我來保護你。”
柳初寵溺的看向他,莞爾一笑道:“好。”
看著程軍還在一旁,柳初牽著柳新,走到程軍麵前,問道:“程將軍最近一切可好?怎麽想到將小新送來。”
程軍笑嗬嗬的看著姐弟二人見麵,聽到柳初問,於是回道:“我聽說你當上副參軍了,到底是一件好事,所以將他送來與你見見。況且他每日總纏著我說想你,這不就將他帶來見你了麽。”
柳初笑著橫了眼柳新,柳新不太好意思的躲到柳初身後。
“最近麻煩程將軍了”柳初道謝道,看著柳新滿目欣喜,又問道:“那程將軍接下來如何打算?”
程軍一愣,笑著撓頭問:“不必多謝。嗯……什麽接下來?”
柳初秀眉輕挑,走了幾步說道:“我本意是將小新放在軍營裏曆練一番,如今我為左路副參軍,掌管一軍,所以想著他在我手下曆練也是一樣的。”
程軍愣了下。他與柳新相處了一段日子,起初覺得柳新有些麻煩,可能因為柳初的交代,也待他不一般。如今柳初突然想將柳新留下,他反而覺得有些不舍。
可是,到底是柳初的弟弟,她想要接走,也是正常的。本來就是放在他手下曆練而已,送走了也是送走了一個麻煩。
他這樣安慰著自己,憨厚的笑道:“你若想留下,自然也好。你是他親姐,親自照顧他,比我照顧他更好。”
柳初滿意的頷首,她知道程軍不會拒絕,說她算計人心也好,利用也好。柳新是她此生唯一的親人,她必要護他周全。
“既然如此,程將軍留下一同用飯吧。”
程軍看了看天色,距離他受到消息,然後帶著柳新趕過來,已有一個多時辰,確實已經到了午間。
“好,那就麻煩你招待了。”程軍爽朗的笑道,他向來不是小氣糾結的人,所以在確定了柳新的去處之後,也不再去想。
柳初微微笑道:“不麻煩,程將軍也說了,今日是我任職的好事,自然要請你們吃酒。”
柳初領著二人去了大帳,早已有幾人入席,是往日與柳初關係還不錯的幾人。戚其義身為上司,卻是沒來。
見柳初帶著程軍和柳新到來,林翔等人都站起身來,林翔招呼道:“喲,參軍大人。”
柳初輕笑著:“別皮,小心我軍法處置你。”
柳新見林翔這般,心底升起警惕,他上前幾步,擋住柳初半邊身子道:“我叫柳新,幾位好。”
林翔挑眉,看向突然出現的柳新,心底也升起一股淡淡的敵意。他笑容淡了幾分,點頭道:“初次見麵,我叫林翔。”
柳初被柳新遮住,愣了下,感受到了柳新的警惕和小心,不覺失笑。她從柳新身後走出,向其他幾人介紹道:“這位是驍勇營的程將軍。”
林翔等人也愣了下,沒料到驍勇營的將軍會出現在這裏。幾人紛紛站起身來,尊敬的行了一個軍禮道:“程將軍。”
程將軍雖然為人粗獷,但是在不熟的士兵麵前,卻依舊保持著威嚴的一麵。不過今日是柳初的酒宴,所以他隻是點了點頭,回了幾人一個軍禮。
幾人互相認識之後,柳初才入了席,因為程軍和柳新的身份,所以座位又調了一下。
林翔坐在梁建身邊,悄聲道:“這柳新,聽起來向是參軍的兄弟。”
梁建白了他一眼,沒想到他會這樣八卦。見無人注意,也悄聲道:“聽說參軍有個弟弟,不過沒有被柳府承認。”
“哦?”林翔有心再問,可是梁建也不過是平日裏無聊聽過的一耳朵,再多他也不知道了。
“好吧。”林翔無奈的道,轉口說起其他。
“今日是你任職之喜,我敬你。”酒菜上齊,程軍倒滿一杯酒,舉起酒杯敬向柳初。
“多謝。”柳初也倒滿酒,滿飲一杯。
程軍見她不推辭,一杯滿飲,不免滿意點頭。到底不是普通女子,不禁武功出眾,大杯飲酒也不虛男兒。
這杯飲完,柳初又倒滿一杯,回敬道:“當初拖你照顧小新,這一杯我敬你,多謝你援手。”
程軍忙道:“當初是我答應你的條件,當不得如此。”他說的,是當初替換玲瓏心,柳初提出要程軍照顧柳新。
然後當初柳初忙於與柳府眾人周旋,所以沒有時間照顧柳新,也怕柳新困在閨中,養出不好的性子,所以將柳新托付給程軍。
如今程軍將柳新照顧的很好,如今的柳新也不是當日頑皮的性子,她自然是滿意且感激的。
柳新的叛逆性格,令她並不好十分管教,反而程軍用將軍的身份約束,反而更好。
她笑著將酒杯往前一遞,說道:“將軍不必客氣,當初答應是當初,如今柳新很好,也是將軍用心管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