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走到秦廣王的麵前,將秦廣王嘴巴上的膠布撕開之後又去,抬了一條板凳坐到了秦廣王的麵前。

然後用甕聲甕氣的聲音說道。

“其實你也是過來幫那個人渣的,是不是?”

秦廣王看著麵前的這個人有些不明所以,他自己為什麽來到陽間他自己都不清楚,又談何說是幫誰?

“不是。”

秦廣王一口氣否決了,可是他麵前的這個人並沒有完完全全的相信,她揭下了自己的口罩。

將自己的整張臉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秦廣王的麵前,其實從一開始她就不相信麵前的這個人是閻王,因為在她的心目中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閻王。

所謂的閻王都是別人假扮出來的,所以就算看到秦廣王的真麵目之時,她也不相信這個人就是閻王。

畢竟這個世界上會法術的凡人實在是太多了,一些修道的人隨隨便便就會幾招嚇唬人的法術。

“果然是你。”

秦廣王的臉上沒有驚訝,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從最開始在那個小屋的時候,他就隱隱察覺那個將他打暈綁住的人有些熟悉。

但是那個時候他不敢確定,直到剛才,他在陳錫的屋子裏,看到了那個和小屋之中一模一樣的小女孩的畫像。

他方才敢確定,麵前的這個人就是花嬸。

“你不驚訝?”

花嬸從衣服裏麵拿出了一把小刀,那刀雖然看起來很小,但是卻很鋒利。

尖銳的刀尖閃爍著銀色的光芒,花嬸拿著那把刀緩緩的靠近了他的臉,然後用冰冷至極的語氣說道。

“不管你是不是來幫他的,這一次我都不會再心軟了。”

花嬸的刀貼在了秦廣王的臉上,那刺骨的寒冷就好像拿著的是一塊冰一樣。

“這把刀,就是我用來殺死他的那把,現在我也用它來給你上路吧!”

花嬸的臉上露出一抹邪惡的笑意,她把玩著那把小巧的刀,隨後朝著秦廣王的咽喉處劃去。

秦廣王是一點都沒有反抗,這刀劃在他咽喉的感覺更像是撓癢癢。

看著秦廣王的脖子裏麵流出鮮紅的血液,花嬸的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盡管她將秦廣王帶過來的時候就想過要是秦廣王反抗她該怎麽辦,可是事情貌似比她想象之中更加的順利。

這個號稱是閻王的人,居然在她的手上被割出一道巨大的口子,這看起來真的是太好笑了。

“你為什麽要殺了你夫君?”

秦廣王咽喉處的血液還在一點一點的朝著地上滴落,就好像蓮花一樣開得絢爛無比。

但是這絲毫不影響秦廣王說話,花嬸看著麵前的秦廣王,她沒有想到,麵前的這個人已經被她傷成這樣了居然還能開口,這簡直就是一個怪物。

隻不過看在他已經快要死去的樣子,她決定好心的告訴他真相。

“為什麽?哈哈……因為他狼心狗肺,我嫁給他為他生兒育女,結果他卻把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活活的捂死了。

他說女人不配活著,女人的使命就是生娃,而且是生男娃,女娃子拿來一點用都沒有,隻會浪費糧食。

知道嗎,我本來是真的想要放過你的,我一直都知道你其實就在我房子附近,我故意讓你看到我將那畜牲的骨頭定上長釘,我就想看一看你會怎麽做。

結果我還是太失望了,那個人渣罪該萬死,你卻幫他把長釘拔出來了。

所以,你也該死,你和那個人渣就是一路貨色,既然是一路貨色,那麽我就將你們一起送上路吧!”

花嬸的眼神裏此刻充滿了仇恨,提到秦白的語氣都像是提到一個仇人。

花嬸將這一切告訴秦廣王最後,從板凳上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不遠處拿出了一把斧頭。

現在秦廣王已經知道他想要知道的了,那麽她就該送他上路了。

她握著斧頭,慢慢的靠近他,本來想一下子將他解決,讓他沒有痛苦的。

可是卻沒有想到,秦廣王再次說了一句話。

“你女兒的死,你知道你夫君是如何說的嗎?”

花嬸將斧頭放了下來,眼神裏閃過一絲嘲諷,那個男人還會怎麽說,無非就是說是她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女兒而已。

那個男人一貫會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她的身上,這一點她已經很清楚了。

秦廣王看著花嬸思考的樣子,然後告訴她。

“你夫君說,他不知道女兒是怎麽死的,因為孩子是你一個人帶大的。”

秦廣王看著麵前的花嬸,突然之間覺得她是那樣可憐。

這樣一個女人,直到丈夫死後,在丈夫的嘴裏都聽不到一句讚美的詞,還說她是瘋女人,賤人。

“他一向都是這樣,所有的錯都是我一個人的,沒有飯吃是我的錯,沒有衣服穿是我的錯,我不賺錢他就覺得我是一個拖油瓶,反正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花嬸的表情是那樣的崩潰,她從嫁到秦家七年就沒有好好的享過一天福,每天為了孩子大人圍得團團轉。

可是她最後得到什麽了?得到的手老公無窮無盡的嫌棄,得到的是一句,你吃我的喝我的你就該好好伺候我。

她真的很累,很累,生了孩子的焦慮沒有人聽她訴說,她的情緒在一夜夜的黑白顛倒的生活中逐漸崩潰。

誰也不知道,她曾經一個人抱著孩子,在漆黑的夜晚徘徊過幾回。

誰也不知道當她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還有多少家務等著她做,而她的老公,整日不是玩兒遊戲,就是在**躺著。

這個家仿佛隻剩下她一個活人,又好像不完全是。

她隻是這個家裏的工具人,洗衣做飯帶孩子擺攤,她需要賺錢,需要顧家,需要像個男人一樣包攬所有的大事小情。

而她的老公隻會在**指手畫腳,餓了叫她,渴了叫她,孩子哭了還是叫她。

她從來都是一個人,沒有人會幫她分擔,因為在她老公的眼裏,所有的事情都該是她一個人做的。

“對了你老公還說,是你親手殺死他的。”

聽到這句話,花嬸驚愕的轉過身,有一瞬間差點沒反應過來。

她也的確是老了,居然忘記了,女兒前腳被老公捂死之後,她後腳就將老公殺死了,所以麵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可能在女兒死之後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