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
薑可看也不看她,拿了東西徑自向外走去。
程然等在路邊,朝她挑起大拇指,“宋思雨落網,你可以安心了。”
“把她送進監獄我才能徹底放心。你說她會不會偽裝精神病患者逃避懲罰?”這種例子太多了,薑可不希望發生在宋思雨身上。
程然低低的笑了,“你在教我做事?”
“我隻是說了一種可能。”薑可沒所謂的聳聳肩。
程然為她打開車門,“我的談判專家,現在跟我回去錄筆錄。”
她正要上車,轉頭看到周稷榮晃動大長腿朝這邊走來。
薑可和程然目光一對,他無奈的關上車門,“你跟他的車去市局,我們在哪兒見。”
“好。”
說話間,周稷榮已經走了過來。
他長臂一伸,攬著薑可的腰身把人拉到身邊。
俊男美女的組合,十分養眼。
周稷榮與程然點頭示意,便把薑可往車邊帶。
聽到同事呼喚,程然抽身去忙。
柯尼塞克朝市局的方向駛去,周稷榮轉頭看向薑可,“甩掉我的人,就是為了把宋思雨繩之以法?你想做什麽大可以明說,為什麽要瞞著我?怕我對宋思雨手下留情?”
男人餘光掃過來,帶著慍怒。
薑可降下車窗,風吹起她的發絲,輕撫著她的臉頰。
微風拂麵,車裏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她一直沒說話,周稷榮還以為她不會回答。
卻聽薑可緩緩說道:“也是也不是。”
紅燈亮起。
周稷榮不解的看過來,“說清楚。”
“程然要求對行動保密,我不能向外透露。同時,這件事關係到周家的顏麵和聲譽,我擔心周家其他人出麵幹涉。”周業成連易家的事都能輕鬆擺平,何況一個宋思雨?
原來如此。
周稷榮握住她的手,“以後什麽都要告訴我,我永遠會站在你這邊。”
微涼的薄唇觸碰到手背,男人目光虔誠,讓人不忍拒絕。
薑可的心像被貓尾巴掃過,暖暖的,癢癢的。
四目相對,曖昧的氣氛在車裏升騰……
嘟嘟嘟……
後麵車輛不耐煩的按喇叭,周稷榮隻能踩下油門。
看著男人悻悻的神情,薑可不厚道的笑了。
周稷榮不爽的冷了她一眼,“這筆賬我記下了,到時候你別哭。”
薑可別開臉,裝沒聽見。
她去市局錄口供,周稷榮去了市局附近的便利店。
從貨架上掃了超大號小雨三,又從藥店買了針灸用的銀針。
這個牌子跟家裏床頭櫃的一樣。
所不同的是,他手裏的這些被紮了好多肉眼看不見的小孔,密密麻麻的。
他恨不能把外包裝紮成篩子,可那樣一來自己的計劃就暴露了。
能留住薑可的辦法除了跟她去國外,唯一的辦法就是新孩子。
這麽做有點卑鄙,但他不想再失去她了。
把全是洞洞的小雨三放進儲物格,傅旭東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薑可拒絕了我的邀請,但她希望我能幫你。”傅旭東聲音很低,聽上去像剛睡醒。
周稷榮擰眉,“她讓你幫我?”
“希望在你落難的時候有人能拉你一把。可她自己就是律師,為什麽她不親自下場呢?”解釋隻有一個,周稷榮到現在都沒把人搞定。
傅旭東有點替他不值,“你為了她婚都離了,還被董事們集體彈劾,人家還不想搭理你,你行不行啊!”
“我不行,你行!”誰讓他之前那麽渣?
薑可被傷透了心,不相信愛情在情理之中。
隻有把她的心暖回來,讓她重新愛上他,他們之間才能圓滿。
而這些,他跟一身銅臭味的律師說不清楚。
“我是說她擺明要跑路,帶著你娃一起走,你不擔心嗎?”
周稷榮看了一眼儲物格,“我有我的辦法。”
“希望吧。”傅旭東壓根不信。
可他話音未落,周稷榮就收了線。
薑可不相信宗律師,希望傅旭東在他離開周氏集團後為他保駕護航。
這個人啊!
她心裏關心他,卻不肯說出來。
從前,哥哥們相繼放棄成為繼承人。
薑可第一反應是帶他私奔,帶上她的私房錢。
她一個20出頭的小姑娘能有多少錢?
周稷榮看著她,笑得不可抑製,她氣的錘他。
那時候的她有情飲水飽。
現在也一樣。
隻是,她從前含蓄太多了。
從市局出來,薑可遠遠看到周稷榮斜靠著車抽煙。
他一條長腿微微彎曲,低頭點煙,紅色的火苗、白色的卷煙紙、黑色的袖扣交織出禁欲迷人的色彩。
這人要是進娛樂圈,別人還有飯吃嗎?
“搞定了?”周稷榮朝她伸出手。
薑可伸手握住,“今天不是開董事會嗎?你怎麽還在這兒?不怕被罷免?”
“擔心我?”
“我怕你下崗了連這台車都養不起。”她抽走男人的煙盒,掏出一根點燃。
兩人肩並肩,靠著車門抽煙。
周稷榮攬著人,帶著煙草味的氣息噴在耳畔,“我養得起你和孩子們,不會讓你既要負責美貌如花,又要賺錢養家。”
時不時有人經過,薑可伸手推他,“所以,你下崗了?”
男人沒說話。
卻聽薑可嘖了一聲,“你我同時失業,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誰說我失業了?”
迎著女人疑惑的目光,周稷榮幽幽道:“你把股份都轉給我了,就算我的叔叔們申請凍結了那部分股權,我還是第一大股東。加上霍向安和其他鐵杆董事的支持,我毫無懸念的當選。但有一點我沒想到。”
“什麽?”
“慕季尋把他的股份交給我托管。在董事會開始之前。”
可能,他是為了贖罪吧。
但慕季尋是什麽心思她懶得猜想,便岔開了話題,“我約了宋叔複查,時間差不多了。”
深夜,既醉會所。
易莞兒坐在吧台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她穿著黑色亮片的連衣裙,裙子設計簡單,卻被她穿出了曼妙的感覺。
雙腿修長筆直,冷白皮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吸睛。
周稷榮為了薑可廢了閔天成一隻手。
薑可為了周稷榮把宋思雨和弟弟送進了看守所。
這是現實版本的雙向奔赴沒錯了吧?
他倆距離結婚隻有一步之遙,而她和陸珩呢?
可能永遠都不會有結果吧!
這麽想著,她心裏一陣發苦,又喝了一杯。
“別喝了,再喝你就嘴了。”
酒杯被人拿走,易莞兒轉頭看去,明豔動人的臉上滿是不爽。
經常出現在夢裏的臉,近在眼前,卻是那麽不真實。
易莞兒伸出手,那人沒有躲,反而握住她的手放在臉上。
“我是誰?”
“陸珩。”
溫度是真實的,陸珩真的來了。
可他來幹什麽呢?
易莞兒縮回手,“你是什麽珩都管不到我喝酒。我喝不喝醉,醉了之後怎麽辦都跟你沒關係。你陸大少身份尊貴,最好離我遠點,免得我身上娛樂圈的歪風邪氣吹到你。”
她在賭氣,陸珩輕歎了口氣,“你想喝就喝吧。”
把酒杯塞進她手裏。
易莞兒卻站起身,拿了手包走人。
她喝多了,站起來搖搖晃晃,助理立刻來扶人。
陸珩掃了她一眼,助理原地消失。
她的老板是易莞兒不假,可陸珩是老板的老板,她誰都不敢得罪。
易莞兒扶著吧台,卻撞上高腳凳,低頭捂著膝蓋。
她整張臉都皺到一起,氣的推倒高腳凳。
她喝醉了愛鬧脾氣,像個長不大的孩子,笑容爬上陸珩嘴角。
他彎腰把人打橫抱起,易莞兒還執著於那個擋路的凳子,“把它拖下去,一丈紅!”
酒保:……
陸珩把人放在**,抽身去拿熱毛巾。
可易莞兒隨後跟進來,抱著馬桶一通狂吐。
陸珩把她頭發在腦後紮起來,拿了浴巾墊在地上,“地上涼,坐這兒繼續。”
“被你一搞都憋回去了。”易莞兒難受的緊,不耐煩的推他。
陸珩拍拍她的脊背,“用手指頭摳,你們女明星不是都這麽催吐嗎?”
“本女明星從來不催吐。”
“要不我幫你?”
易莞兒想了想,乖乖張開嘴。
她唇瓣嫣紅,在冷白皮上顯得格外妖嬈。
陸珩把心頭的悸動壓下去,專心幫她催吐。
把胃裏的酒吐光了,酒的後勁也上來了,她攤在地上站起來力氣都沒有。
陸珩拉開拉鏈,易莞兒順從的脫下來,低聲嘟囔,“還沒卸妝。”
他隻好把人抱進浴缸,拿來女士專用洗漱包。
卸妝、化妝的順序,他輕車熟路。
不用問,他為了易莞兒學的。
她沒骨頭似的,順著浴缸邊兒往下滑。
陸珩既要給她清洗,又要控製她不被水嗆到,等把人清爽的抱到**,陸珩已經累的滿頭大汗。
身後的女人卻不安分,八爪魚似的抱住他,汲取著熱量。
她體寒,例假期冬天拍水下的戲落下了病根,晚上睡著了也手腳冰涼。
每年入秋,她每晚都要靠電熱毯和暖貼,不然冷的難以入睡。
陸珩解開衣服把人拉進懷裏,有了恒溫的熱源,易莞兒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合上了眼睛。
心愛的女人在懷裏。
洗發水和沐浴露的味道鑽進他心裏,撩起壓抑了許久的欲往。
有些東西壓抑久了,一旦爆發會一發不可收拾。
窗外下起雨來,劈裏啪啦敲打著玻璃,呼嘯的秋風吹落枝頭的枯葉,在地上帶起沙沙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