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一早,易莞兒在腰酸背疼中醒來,轉頭看到陸珩,腦袋裏卻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
這裏是既醉,但陸珩為什麽在這兒?
而易莞兒來不及多想,生怕驚醒陸珩,拿了衣服想閃人。
沒走出幾步,床頭櫃的手機振動。
口袋裏沒有手機。
易莞兒隻好折回去。
是助理寧薇。
“祖宗,你和珩少被拍了,現在外頭都是媒體,你千萬藏好了別出來!”
易莞兒點開社交平台,她和陸珩共度良宵榮登熱搜。
陸珩抱她進房的視頻是從走廊拍的,顯然這人混進了會所。
現在的狗仔幾百萬的會費都付得起了?
其他照片都是她和陸珩摟摟抱抱的,拍的很清楚。
陸珩睡了6年,躲狗仔的警惕性都沒了?
易莞兒抓狂的不行,真想一拳打死陸珩。他們沒可能,還被狗仔拍到,簡直要瘋。
陸珩披上睡袍,見到易莞兒有點吃驚,“還麽走?”
“你巴不得我穿上衣服不認賬是嗎?”易莞兒有點氣悶,感覺自己像渣男,陸珩是為愛卑微的癡心女孩。
她氣哼哼的,陸珩卻笑了,“正相反,我巴不得你對我負責。”
“狗仔是你叫來的?”易莞兒似乎找到了事情的症結,一雙杏眼瞪得老大。
陸珩不明所以,“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你自己看!”易莞兒把手機狠狠丟過去。
陸珩一個躲閃不及被手機砸到頭。
手機殼上的鉚釘劃破額頭,血一下子流出來。
易莞兒拿了藥箱跑過去,“我不是故意的,已經夠倒黴了,你又掛了彩,我這下更說不清了!”
陸珩握住她的手,“我們被狗仔拍了?”
“不然呢?”
易莞兒跪在他麵前,小心翼翼給他處理傷口,“要不知道狗仔哪兒來那麽多錢,連這兒都能混進來!居然跟拍到現在,網友們發起投票,看我們多久離開!”
“昨晚是我……”陸珩皺眉。
而沒等他說完,易莞兒就煩躁的繼續道:“你讓周氏娛樂的官微發聲明,說你昨晚看我喝醉了送我到長包房休息,你昨晚跟朋友在一起,沒住我這兒!”
她之所以敢這麽說,是因為這裏保安措施很嚴,沒有狗仔沒可能走廊和樓梯間蹲守。
而這裏在既醉會所中央的位置,四麵都是會所的建築,玻璃也都是單向的,外麵拍不到裏麵。
隻要陸珩願意配合,這次風波就能順利度過。
可他願意嗎?
“你能找到朋友作證對嗎?”
陸珩閉了閉眼,再抬眸,眼中染了笑意,“我昨天是來跟朋友打牌的,見到了你,我就舍不得走了。”
“有你跟朋友的照片就最好不過了。現在的網友很難對付,必須有圖有真相。不然,我就是抱著金主大腿出名的了。”
易莞兒頹然的坐下,悻悻的撕扯衣角,“我出道到現在憑的真本事。更別說,就算我家大不如前,我爸還進去了,我也是金主。要抱也……”
話沒說完,她意識到內涵意味太重,正要解釋。
耳畔傳來陸珩善解人意的聲音,“要抱也是我抱你大腿。”
說完,他走進浴室。
反手鎖門,沒再看她一眼。
易莞兒跟過去,敲敲門,“你別誤會,我說的抱大腿是不入流的小明星,你是資本大佬,我得罪不起的那種。”
“資本大佬被女明星安排的明明白白。”陸珩在開玩笑,嘴角卻滿是苦澀。
他和易莞兒……這筆亂賬什麽時候才能理順?
洗漱完,他打給周稷榮,“三哥,咱們上次聚會的照片還有嗎?”
“在霍向安哪兒,怎麽了?”
“挑幾張我的,發給娛樂公司公關部,讓他們連澄清通稿一起發出去。”陸珩扶著洗手台,扣得指甲發白。
周稷榮正陪薑可買東西,拉著她走到安靜的地方,“你要澄清跟緋聞?”
“昨晚是我趁人之危……”
電話另一端的男人冷哼一聲,“明明郎情妾意,非要偽裝BE,現在的網友愛吃糖,你非要給他們賽玻璃渣,不怕被反噬?”
“我們的確BE了。”
周氏娛樂公關部反應很快,不到半小時就發布了聲明。
陸珩的個人賬號也發布了昨晚聚會照片,照片裏的人都是頂級豪門的少爺。
陸珩:與朋友小聚,居然上了熱搜!大家散了,BE劇情不好磕!
他的微博信息量很大。
澄清了跟易莞兒的緋聞。
告訴大家,他和易莞兒分手了。
陸珩故意在照片裏加了一張跟超模安穗親密照,官宣了新戀情。
安穗也轉發了微博,什麽都沒說,卻宣示了住權。
這波操作下來,易莞兒的緋聞銷聲匿跡,不出幾小時就連帖子都搜不到了。
熱度降了,易莞兒大大方方走出會所,在狗仔的尾隨下回了易家老宅。
看著她的車子逐漸遠去,陸珩握著一口氣喝光了杯裏的酒。
周稷榮接到會所經理電話,便急匆匆趕來。
看到陸珩酩酊大醉,從冰箱裏拿了瓶冷水潑上去。
陸珩瞬間清醒,“三哥,你怎麽來了?”
“經理怕你喝死在這兒,讓我把你帶走。”周稷榮把購物袋丟過去,“起來,去醫院打一針,免得就家裏人擔心。”
陸珩撐著站起來去換衣服,“安穗的事謝謝你。”
“她被外資品牌集體抵製,我答應她當周氏集團代言人,陸遙在幾檔綜藝裏給她兩聲定做的了飛行嘉賓,她答應的很爽快。”
周稷榮頓了頓,“你跟安穗炒緋聞,法務正在擬協議。你看過沒問題就簽字。”
“你想我月拋還是季拋?”陸珩打開門,笑容裏滿是無奈。
“隨你。”救急而已,他至不至於這麽認真?
卻聽陸珩滿不在乎的說道:“你讓陸遙給我個劇本,以後我按照劇本凹人設。打給就是拋棄在病床前守了6年的女友,流連花叢,暴露本性。”
“公司那麽多女藝人,你看哪個有潛力就帶一帶,年底我給你分紅。”周稷榮故意逗他。
“好啊!躺了6年,我是該給公司做貢獻了。”
陸珩解開兩顆襯衫扣子,嫻熟的係上絲巾,把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儼然一個花花大少。
他與安穗在會所一樓碰麵,手挽手登上保姆車,一起回到安穗的家。
地庫裏,陸珩換了一輛車悄然離開。
周稷榮回到家,就聽說家裏來了客人。
他換了衣服便去陪兩個孩子做作業,聽到薑可聲音才走出兒童房。
薑可和易莞兒走出書房,兩人臉上都掛著笑,顯然相談甚歡。
“你怎麽來了?”周稷榮並不歡迎她。
易莞兒卻挽上薑可的胳膊,“我來不是為你,我請薑律師當我的法律顧問。國外製作公司發來了半尺厚的文件,我看的頭都大了。”
“這種事去找公司法務。”
“公司法務拿到合同半個月了,我助理催了八百遍。今天陸珩官宣新戀情,人家直接把合同丟回來了。真是世態炎涼啊!”易莞兒引言怪氣。
當她看向薑可,立刻笑逐顏開,“但可可不一樣,隨便翻翻就找出了合同漏洞。你高價養那麽多法務,捆在一起還不如一個可可。你趁早把法務主管開了,讓可可上位,免得他們拿著高薪,不幹人事兒。”
男人臉色陰沉,繃著嘴角沒說話。
薑可怕她再被封殺,忙說道:“我可不給他打工。在工作手下,不被雷死,也被累死。”
“你是老板娘,你還轉給他那麽多股份,他敢把你怎麽樣?”
越說越離譜!
薑可拉著她走下樓梯,“我聯係了法援中心,去打公益訴訟。”
“你瘋了?公益訴訟又累又沒錢。”
兩人的聲音飄遠。
周稷榮眼底浮出一抹喜色,薑可要打法援案子,這麽說她不打算走了?
他正想著,背後傳來稚嫩的嗓音,“你打算什麽時候攤牌?她明明是我嘛,我卻要叫她阿姨,這種感覺你懂嗎?”
“再等等,我不能讓你嘛覺得我利用你拴住她。她心甘情願留下來,我再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周稷榮揉揉兒子的發頂,“你有空怪我,不如給我打輔助。”
“人家釣女朋友用寵物,你用兒子,虧你想到出來!”周世宸嘟著嘴走了。
看著他倔強的背影,周稷榮啞然失笑。
他不愧是薑可親生的,脾氣性格一模一樣,連生氣的樣子都那麽像。
送走易莞兒,薑可便聞到了飯香。
王嫂做了一大桌子菜,薑妙妙等著周稷榮剝蝦,而周世宸乖乖的自己剝。
“見過偏心的,沒見過這麽偏心的。”薑可瞪了男人一眼,拿走周世宸的剝了一半的蝦剝起來。
周世宸靠著她,朝周稷榮吐了吐蛇頭。
“男孩子窮養,女孩子富養。”男人振振有詞。
薑可嘖了一聲,“就怕某些人故意把人寵上天,失去了生活能力,隻能留在原地。”
她擺明在內涵從前的周稷榮。
他不適的咳了一聲,正要開口便對上薑妙妙好奇的目光,“叔叔,你和媽咪在說什麽?”
周稷榮一下子想起兒子那句話。
明明是她爸,她卻叫她叔叔。
哄睡兩個孩子,周稷榮見書房的燈亮著,便推門走進去。
薑可在合同上圈圈點點,時不時蹙眉。
“坑很多?”
“國內外影視劇製作流程不一樣。國外導演和編劇話語權很大,不像國內資本為王。話說,易莞兒在國內發展的好好的,為什麽要去國外演季播劇呢?”
她話音未落就耳珠吃痛,“國內機會那麽多,你往為什麽非要出國呢?”
抬眼對上周稷榮熾熱的目光,薑可轉身跟他拉開距離,“我跟易莞兒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男人擠進椅子,薑可起身要走,卻被他抱到腿上,“到底哪裏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