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挑起家居服下擺,輕車熟路肆意點火。
薑可按住他的手,“明天我得去易莞兒工作室上班。”
“我又不是養不起你。”周稷榮熾熱的呼吸噴在耳畔。
薑可縮了縮脖子,“誰要你養!”
“我非要養你,追著求著養你,行嗎?”周稷榮低頭吻上去,輾轉廝摩。
薑可還能拒絕嗎?
那晚,周稷榮格外有耐心,興致勃勃,薑可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來,還是被他抱進浴室又來了一次。
以至於她第二天一覺醒來已經十點半了。
鬧鍾沒響?
薑可摸過手機,發現鬧鍾都被關掉了。
周、稷、榮!
她從頭到腳像被碾過似的,雙腳一沾地便雙腿發軟,眼看就要撲倒在地。
所幸男人眼明手快,攬著腰把人撈起來,輕輕放上洗手台。
“當心。”
“你還臉說!”薑可氣的錘他,卻使不上力。
拳頭落下來軟綿綿的,跟撓癢癢似的。
周稷榮擠了牙膏把電動牙刷遞過去,又浸濕了洗臉巾給她擦臉。
被男人這麽無微不至的照顧著,薑可心裏的怨氣消散了不少,可從鏡子裏看到脖頸上的痕跡,她狠狠的磨牙。
“易莞兒國外的合同暫時不用看了,陸遙說幾個大導演給她遞了好幾個本子,讓她繼續走大熒幕路線,其他的合同都會送到你這兒。”
“你不早說!我昨晚看了一晚上。”薑可氣的噴牙膏了。
男人臉上白沫子斑斑點點,卻不生氣,隻是拿走牙刷,塞給她水杯讓她漱口。
“下午跟我一起去公司,法務主管你來做。”
噗……
男人剛舉起毛巾,便被噴的濕漉漉。
“周稷榮,你夠了!”
“我老婆是人才,必須物盡其用。這樣一來,我們每天能一起上下班,一起接孩子放學,兩全其美。”男人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
薑可真想揍他,可看到他發梢的白沫子,她就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周稷榮牽著薑可走下車,萬榮大廈大廳裏那麽雙眼睛看著,薑可想甩開他。
男人卻緊拉著不放手,“怕什麽,你是我的人,以後我們每天如此,他們就習慣了。”
“見過老板讓員工加班的,沒見過強塞狗糧的。”薑可堅持甩開他。
周稷榮大手一撈,倆人的距離被再次拉近,“老板天天撒狗糧,好處他們遲早能體會到。”
薑可不明所以。
走進周稷榮辦公室,就見員工們都麵色紅潤,神清氣爽。
從前,他們一個個麵露疲態,全靠意誌力強撐,連笑容都是假的。
“他們狀態這麽好,你給他們集體發補藥了?”
“不用加班,他們當然高興。”周稷榮把辦公室鑰匙塞進她手心,“我要開會,辦公室就在隔壁,你過去吧。”
“法務部不是在樓下嗎?緊挨著人力資源和財務部,你讓我在隔壁辦公,太不利於團結群眾了,你這樣我可不幹了。”薑可心裏嘟囔,天知道他會不會一時興起玩辦公室遊戲。
周稷榮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行吧,就按你說的。”
薑可如獲大赦。
但金源知趣的跟了出來,“薑律,主管,我帶您過去。”
行政部早就準備好了辦公室,是整層樓景致和陽光最好的。
“薑主管,這是您的助理小……”副主管是個幹練的中年男子,身材高挑,一看就是個很自律的人。
薑可記得他,上次她來公司談離婚案,就有他。
但她記得這人不是法務部主管,她的頂頭上司被開了?
為了她,周稷榮倒是不怕得罪人。
既然他都不怕,薑可也沒必要假客氣,“我能自己挑助理嗎?”
“當然。”男人不尷不尬的走了。
金源關上門,朝薑可挑起大拇指,“周達安是老爺子的人,您一來就把人給頂了,真牛!”
“我又不知道他是老爺子的人。可即便如此,我是他頂頭上司,該他聽我的,不是我聽他的。不能因為他是老爺子的人,我反過來捧他的臭腳吧。”
薑可頓了頓,“出了事有你老板扛,是他讓我做這個位子的。”
“這話我能轉達給老板嗎?”
她點頭,“一字不落的告訴他。”
金源砸吧出味兒來了,“您該不會搞得無法收場,讓老板辭退您吧?”
“你知道的太多了。”薑可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金源知趣的閉嘴,“您有需要就叫我,保證隨叫隨到。”
他溜得快,可離開辦公室就給薑可發了一份名單。
雖然說是名單,實際上是集團派係分布。
薑可粗粗掃了幾眼,便選中了一個三不沾的人當助理。
“卓越,你進來一下。”
他進公司一年多,一直處於打雜狀態。
說好聽點是項目助理,實際上就是端茶遞水、訂飯拿快遞的。
他的履曆很不錯,長的白淨高挑,單眼皮還有幾分小帥。
很快,卓越披著眾人的目光,戰戰兢兢走來,“薑總,業務上的事我不了解,你找我……”
“會開車嗎?”
卓越點頭。
“跟我去個地方。”薑可把車鑰匙推過去。
卓越愣了愣,見她拿著包走了,才如夢放初的跟上去。
“薑總,咱們去哪兒?”
薑可遞給他一張名片,便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昨晚周稷榮折騰了好久,臨睡前她看了一眼手機,2點46。
突然,她腦袋裏閃過一記驚雷,驅散了她濃濃的睡意。
薑可:昨晚浴室哪次你做防護了?
她手指敲擊真皮座椅,看到路邊的藥店,正要讓卓越停車,回複就到了。
周稷榮:要不要我讓王嫂把浴室的垃圾桶拍下來發你?
薑可:不用。
她暗暗鬆了口氣,靠著椅背再次閉上眼睛。
周稷榮:帶著小白臉去哪兒?
薑可懷疑他在自己身上裝了定位儀:開方。
周稷榮:看來我今晚要更努力一點了。
薑可:……
她點開莫雲意的頭像:今晚我能住你那兒嗎?
莫雲意:我怕周稷榮連我的出國護照一起封殺,咱們暫時不要見麵了。
薑可:霍向安同意你出國?
莫雲意:周稷榮答應給我派私人飛機。
他們什麽時候聯係上的?
薑可:你不怕飛機是霍向安的?
莫雲意:我隻要順利出國就好,國外那麽大,霍向安馬上要結婚的人了,他且不顧上我。再說,周稷榮幫我跑路,還不是為了讓你安心,讓霍向安好好結婚?
薑可:一家私人飛機就把你收買了?
莫雲意:租私人飛機那麽貴,我哪兒舍得啊!本來我要走就是蹭你的飛機,不然打死我也負擔不起。
薑可把導師的名片推過去:這是我大學導師,很靠譜的,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
莫雲意:你不打算走了嗎?
薑可陷入沉思,她到底該不該堅持自己的堅持?
車子停在影視基地的民國拍攝區。
看到機器設備和工作人員,卓越雙眼放光,“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拍攝現場,薑總,咱們來這兒幹嘛?”
“來找易莞兒和安穗過合同。”
卓越下巴都要驚掉了,“我一下子能見到兩個女神?”
薑可被他逗笑了,“你有幾個女神?”
卓越扳著手指認真開數,薑可輕笑著朝房車走去。
安穗正在化妝,她來這兒拍民國風格的硬照。
看到薑可,立刻吩咐化妝師和助理出去。
“你不用那麽緊張,陸總跟你定的合同為期三個月。”說著,薑可看了卓越一眼。
而卓越自從上了房車就直勾勾的盯著安穗,直到薑可咳了一聲,他才把合同遞過去,“安老師請過目。”
“合同到期不再續約,陸總會以個人過失為由單方麵分手。到時候,遙總會安排公關部給你炒一波勵誌人設,對接離婚綜藝。”薑可耐心的解釋著條款。
安穗緊張的情緒一點點緩解,“薑總,我聽說你是易莞兒的法務?”
“我是周氏集團的法務。但陸總和易莞兒的事,周總不放心交給別人,由我跟進。”薑可把筆遞過去,“如果你想考慮幾天,那就等你想好了我再來。”
她語氣溫和,但一直維持著遞筆的動作。
安穗也是見過大場麵的,卻在薑可潤物細無聲的威壓下敗下陣來。
見她握住金筆,薑可卻沒有放手,“確定不再考慮一下?”
“不了,周總給的條件我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薑可鬆手,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你跟周總是怎麽認識的?”
她有一搭無一搭的語氣,跟閑聊沒區別。
卓越卻聽出了醋意,這就是傳說中的名場麵吧?
他豎起耳朵,睜大眼睛。
隻聽安穗緩緩道:“是宋醫生介紹我們認識的,他是我主治醫師。”
“宋醫生向來心善。”這個理由薑可打死都不信。
安穗一直在國外發展,她哪有機會認識宋牧。
江湖救急,周稷榮二話不說就拉了安穗出來扛雷,要說他們不認識,打死薑可都不信。
可安穗不想說,她便沒有追問。
薑可把安穗的那份留下,便說起另外兩份預備走人。
卓越去開車,薑可正要走人就被安穗叫住。
“還有事?”
“薑律師,您不記得我了嗎?”
薑可一頭霧水,“不好意思,我不記得咱們見過。”
安穗把卷曲的長發分成兩個辮子,“您和周總去梁山,你們說我的身體素質適合打籃球,送我進了體校,您忘了嗎?”
“你是燕子?”薑可驚得說不出話來,“你變化太大了!”
每年周稷榮都會帶她去山區扶貧,選學習好、家庭貧困的孩子資助,幫他們改變命運。
“我從體校畢業前被星探挑中,去了國外。一起去的還有許多周總資助的孩子,我們有專人照顧,經紀人也不會強迫我們做不願意做的事,倒是一直逼著我們上學,還會把成績單發給周總。我一直在國外發展,前不久我在國外被極端分子襲擊,被迫回國。”
“你很勇,換做我,我也會發聲。回來了就沒什麽好怕的,你總這麽溫柔可不行。”薑可撫著她的頭發。
安穗凝著她,抿唇似乎下定了決心,“薑總,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周總。其實,我在國外走秀的時候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