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琳和薑可出門後,王嫂立刻把沈曼琳來過的消息告訴周稷榮。
周稷榮看向金源,“梁棟在哪兒?”
“梁棟帶薑律師去律協了。剛剛那邊的人打來說,陳壘現任太太舉報薑律師違規取證,要律協吊銷薑律師的職業資格。”
周稷榮擰眉,“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我也是剛得到消息。薑律師在法援中心掛靠失敗,消息最先從那邊傳出來的。”
事情此起彼伏,還有完沒完了?
周稷榮煩躁的揉揉眉心,“想辦法讓陳壘的太太撤訴。”
“是。”
從律協出來,前陳太張瑩婉抱歉的看向薑可,“薑律師,真對不起,因為我和我死鬼前夫的事連累你了。”
“之前你前夫名下凍結的財產現在成了他的遺產,根據婚姻法要重新劃定財產分割。你和你的女兒們都是遺產受益人,就算我不繼續代理您案子,DR其他同事也會繼續跟進。”
“你辭職的事我聽說了。你現在是周氏集團的法務,而我是周氏集團的董事。我的案子隻能交給你,不會交給別人。”張瑩婉握住她的手,“我跟DR結束代理合同了,財產的事我隻信你。”
“謝謝張姐。”
“這就對了。咱們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張瑩婉拍拍她的手,“跟我去參加個聚會,我把我的姐妹們都介紹給你。”
反正也沒什麽事,薑可笑著點頭。
芷蘭會所,申城頂尖闊太小團體。
會員非富即貴,都是上流社會頂尖家族的夫人。
會所不定期聚會,還有各種小團體,關係錯綜複雜,要理清楚十分困難。
今天的聚會主題是古風樂器。
闊太出身名門,都有兩把刷子傍身。
即便婚前不擅長,婚後也可以通過私教迅速提升。
張瑩婉的朋友們跟她年紀相仿,都是在闊太圈站穩腳跟的成功人士。
除了張瑩婉,離異的還有至高律所的大股東唐琳。
始終未婚未育的宋牧小姑宋媛是另類,所有人都羨慕的人生贏家。
其他的都是各家的太太,最不濟也是非繼承人的正室。
畢竟,這個圈子有鄙視鏈。
繼承人原配,非繼承人原配,繼承人二婚,非繼承人二婚……
“你婆婆還堅持讓你生三胎嗎?”
寧安瀾是寧北川的堂姐,她最好的朋友季珍是季家繼承人太太。
季珍嘖了一聲,“催去唄,我老公都結紮好幾年了,連根毛都生不來。我就算不知道他在哪兒,我也不擔心他給我鬧出新孩子。”
眾人偷笑。
寧安瀾笑著打趣,“你倆兒女雙全,你婆婆要求未免太高了。”
“她要求是她的事,大活人還能讓規矩給逼死不成?”季珍嘴角得意勾起,“當初她非要在我兒子七歲的時候送我們娘倆出國,當時我就不樂意了。我要是帶著孩子走了,家還是家嗎?我好不容易站穩腳跟,豈不是要便宜老二媳婦?”
薑可微微皺眉,“季家二少奶奶是跟易莞兒齊名的林溪嗎?”
季珍點頭,“你認識他?”
“她是政經係的師姐,我大學時候跟她一個社團,是個很有手腕的人物。”
薑可此話一出,在座的人紛紛點頭。
“早知道我就該向你這個內行人取取經了。林溪人前人後兩幅麵孔,娛樂圈太鍛煉人了,我是自愧不如的。”
宋媛輕輕挑唇,“咱們隻是不屑罷了。”
“跌份。”唐琳慢悠悠的開口。
薑可低頭喝茶,笑而不語。
張瑩婉岔開話題,“我死鬼老公走了,我看著那對孤兒寡母怪可憐的。可我想著,如果這時候心軟,不就白折騰了?”
“你跟你家老陳打拚了那麽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現在的家業,決不能便宜了外人。你有孩子,她也有孩子,憑什麽她隻憑肚子就能拿走你辛苦打拚的東西?”寧安瀾第一個不答應。
“說的就是。你看宋思雨,給周家生了兒子又怎樣?還不是說被踹就踹了。”
張瑩婉此話一出,眾人立刻給她使眼色。
薑可沒所謂的笑笑,“孩子有沒有錯,錯的是大人。”
“聽說周家小少爺跟宋思雨不親?”
“聽說,那個孩子跟你住一起?”
麵對眾人探究的目光,薑可毫不怯場,“世宸哪兒都好,不懂為什麽跟有些人不投緣。”
“你的女兒也是周家的血脈,兩個孩子年紀差不多,肯定能玩到一起去。”
張瑩婉這麽說,其他人也跟著點頭。
“這是世宸讓我最感動的地方。我女兒對國內的學校不熟悉,在學校全靠他照顧。要是沒有他,我真是齊心吊膽呢。”
“我見過世宸幾次,他長的跟你很神似。”宋媛話不多,但一開口就讓眾人信服。
披著眾人的目光,薑可將信將疑,點開相冊端詳,“有嗎?”
下一秒,張瑩婉拿走手機,跟眾人討論起來。
這邊討論的熱火朝天,不遠處陰陽怪氣的聲音飄過來。
“還沒上位就開始以後媽自居了,見過著急,沒見過吃相這麽難看的。”
說話的是宋思雨同族的妹妹宋思晴,與宋媛家八竿子打不著。
“一群牆頭草,那裏有風哪裏倒。”這是她薑思若的好姐妹伊娜,“周家不會接納二婚的女人,還是別做白日夢了。”
張瑩婉嘖了一聲,“薑律不嫁人照舊是富婆,不像有些人為了爭家產,著急結婚添丁進口。你五年生了三個,我聽著都替你和老公累得慌。”
伊娜是知名歌後,而他老公是外室的兒子。
當初聽說老爺子身體不好,他倆奉子成婚,愣是趕在大房之前兒女雙全,憑人頭占盡了遺產優勢。
“某些人都這麽拚命了,可還是要被迫付出撈金,為家裏的生意打響知名度,不知道著算不算賠了夫人又折兵?”季珍火力全開。
伊娜啞口無言,氣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薑可被這些豪門秘聞驚呆了,這比狗血八點檔電視劇好看太多了。
“以前有陸雲舸護著,現在有周稷榮護著,薑可連句正經話都不會說了嗎?”宋思晴冷睨著薑可,氣勢洶洶。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匯聚到薑可身上。
薑可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才看向宋思晴和伊娜。
她目光平靜,“誰說周稷榮結婚了,我一定要嫁給他?誰規定他想娶,我必須嫁?就憑他是我一雙兒女的爸爸?”
一雙兒女!?
他和周稷榮還有個兒子!
張瑩婉朝薑可挑起大拇指,“悶聲辦大事,還是你牛!”
“天天為了男人爭風吃醋不俗氣嗎?”薑可看看周圍的姐姐們,“有錢有顏有地位,搞錢搞慈善不香嗎?”
“就是!”張瑩婉給薑可點讚。
“你們格局太小了,多多修煉去吧。”寧安瀾揮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萬榮大廈。
金源快步走進辦公室,“老板,都查清楚了。陳壘突然去世,陳壘現任太太方霞擔心陳壘前妻把財產收回去,就從江都招來一個很厲害的離婚律師,據說是張正義的哥哥張天意。”
“他們以為投訴薑可,張瑩婉就找不到其他律師了?”周稷榮不屑挑眉。
“應該是威懾其他律師,讓他們不敢接張瑩婉的案子。而江都是閔家的天下,張瑩婉再厲害也找不到律師。”
周稷榮一臉不屑。
金源繼續道:“張瑩婉跟DR律所解除了合同,據說已經把新的合同給薑律師了。”
“薑可去哪兒了?”
“去了芷蘭會所,跟張瑩婉的小團體聚會呢。”
周稷榮笑著搖頭,“她倒是想得開。”
“宋思雨的律師打來電話,她說知道薑律師母親的下落,想跟您見一麵。”
金源偷眼打量老板,隻見他低眉看文件,什麽都沒說。
一小時後,看守所。
“薑可母親在哪兒?”周稷榮開門見山。
宋思雨低低的笑了,“我還沒說條件,你就著急要答案。薑可父親一死,他母親就不知去向。除了薑可父親留下的財產,他家的死產都被他嘛帶走了。但這麽多年,你一直沒找過她。薑可不想見她,而你為了追討薑可的家產,你也不找她,不奇怪嗎?”
聞言,周稷榮蹙眉,“你還知道什麽?”
“我銀行保險櫃裏有一個U盤,裏麵有你和祖母的對話。是關於薑可母親的,你應該記得你是怎麽說的吧?”宋思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我不同意薑可去國外,她母親那樣的人怎麽可能善待她?
-至少那是她的親生母親,虎毒不食子。可可姑媽和外公一家都在國外,她會得到很好的照顧。
-媽,稷榮說的對。薑可不能走。
平地驚雷。
周稷榮看宋思雨的目光越發陰冷,“知道的太多,死的越快,你不懂嗎?”
“我隻想早點出去,你一定有辦法的吧?無論是假釋,還是什麽……這個鬼地方我一分鍾都待不下去。”宋思雨嘴角噙著得意的笑。
周稷榮眯了眯眼,卻把眼底翻滾的怒氣壓了回去,“成交。”
“如果三天之內我出不去,那份東西的備份會自動發給薑可。”
宋思雨話音未落,周稷榮頭也不回的走了。
走出看守所,他掃了金源一眼,“查查薑可的母親的近況?最近有沒有回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