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稷榮揚長而去,大床裏的宋思雨發出壓抑的哭聲。

片刻過去,哭聲就消失了。

周家的男人不能離婚,隻要薑可永遠滾出申城,周稷榮就是她的了!

昨晚同事發來一個案子,當事人是上班族,約在上班前碰麵。

薑可行動不便,便起了個大早。

卻不想,有人比她更早。

易晉風戴著黑超墨鏡,斜靠著超跑朝她吹口哨。

遛彎的大爺大媽看到這一幕,紛紛麵露嫌棄,顯然把他當成拐帶良家婦女的混混了。

薑可以為薑澤在車上,興衝衝走過去,卻被他張開雙臂抱住,“陰溝裏翻船,來負荊請罪,自罰給你當車夫。”

在申城居然有他找不到的人?

薑可的心木得沉下去,卻若無其事的笑笑,“我趕著去見當事人,昨晚就約好了,不能陪你喝早茶了。”

易晉風祖上是陽城人,有喝早茶的習慣。

薑可超喜歡精致的麵點,每次都吃撐,卻吃了還想吃。

“知道你現在是DR律所的大律師,要跟寧北川打對台的那種。大律師哪有時間喝早茶呢?”易晉風陰陽怪氣。

薑可嘖了一聲,來不及開口就被塞了一個紙袋。

薯餅、漢堡、熱拿鐵。

他們認識的一頓飯吃的就是這個,是熟悉的味道。

薑可遞給他一個薯餅,自己拿了一個。

兩隻薯餅碰到一起,回憶走馬燈似的在兩人眼前閃過。

哢嚓!

麵包糠留在嘴角,給他們燦爛的笑容平添了幾分傻氣。

一輛黑色邁巴赫從易晉風背後緩緩駛過,後座那雙深不見底的眼中怒氣翻滾。

周稷榮臉色不善,金源小心翼翼匯報,“預言姑婆的文章引起馮氏集團的股價動**,現在已經暴跌25%,目測還會再跌。抄底固然好,但證券部的人擔心如果馮氏集團一直沒有利好消息,咱們會虧很多。”

周稷榮掀了掀眼皮,沒說話。

“馮氏集團幾個小股東在拋售股票,莫主管建議全部買進,這樣咱們就是馮氏集團的第三大股東了。”

莫雲意在投資方麵的確有兩把刷子!

“按她說的辦。”

“我派人查了荔灣會所停車場的監控,撞倒薑小姐的是四小姐。寧總給薑小姐的密鑰直到失效都沒被登錄。另外,易晉風的人也在找薑澤。”

金源硬著頭皮說完,立刻收回視線,卻還是被迅速下降的氣壓壓得喘不過氣。

薑可的當事人的丈夫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持股的那種。

當事人找到了丈夫出軌的實錘,要求起訴離婚。

他們的財產牽扯到上市公司的股權,男方直接把薑可推給了公司法務。

她跟對方法務約好9點麵談,地址是萬榮大廈901。

薑可找前台辦了臨時門禁卡,跟著上班族的隊伍湧進電梯間。

來的路上,易晉風給她買了根輕便的拐杖。

每次都欠他人情,薑可過意不去,便把DR律所在申城的背調業務交給了他。

她習慣了輕傷不下火線,卻還是收獲了周圍人的同情。

最左側的電梯門緩緩打開,裏麵空****的,周圍的上班族卻一動不動。

眼看電梯門要關上,薑可眼疾手快伸出拐杖。

她受傷的腳剛邁過轎廂,猝不及防撞進一雙幽深的眼眸。

周稷榮和金源站在靠右的位置,難怪剛剛薑可以為電梯裏沒人。

周氏總部在臨江區,這兒是濱海新區,周稷榮一大早來這兒做什麽?

“我等下一部。”她不想跟周稷榮再有任何瓜葛。

而她話音未落,便被拽進電梯。

其他等電梯的上班族都替薑可惋惜,她這麽拚命卻要被解雇,人間慘劇啊!

電梯很快就到了9層,但電梯沒停,薑可驚愕的轉頭看,“周稷榮,你什麽意思?”

“這部電梯直達頂層。”周稷榮麵無表情。

撒謊!

男人手邊就是控製麵板,而鎖定鍵亮著。

薑可一陣氣悶,“你要的,我給了,我也拿到了想要的,我們之間扯平了,希望周總以後注意分寸。”

“你不用密鑰,卻跟我做交易。你故意賣好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周稷榮直直的盯著她。

薑可被盯的渾身不自在,“你有被害妄想症,需要的是心理醫生,別來煩我!”

電梯門打開,她搶先一步離開,打算坐其他電梯下樓。

她指尖堪堪碰到按鈕,便雙腳離地,拐杖掉在地上,滾去牆根。

“周稷榮,你是有家室的人,當心被員工拍下來曝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