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羅初九慘叫一聲,後退了數步。

鬼母陰姬冷冷一笑,“這種低等道行還想來找我陰姬的麻煩?簡直是自找死路。還不快滾。”

“你,你怎生不怕我家傳靈符?”

鬼母發出“桀桀”奸笑,道:“你當我鬼母是誰?不自量力。”

“呼,砰。”

一道黑霧陡然間在空間中生起,羅初九被黑霧托起老高,然後猛的向前一彈,他整個人就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所謂的風水陰師,卻被鬼母耍得團團轉。

羅初九驚恐的向後退著,鬼母發出一陣冷笑之聲,空洞的眼窩轉向我和莫無意藏身之地,深深的歎了口氣,道:“這七竅靈瓏心?唉,算了。”

終究她還是沒把秘密說出來,所以我在很久很久以後,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了所有的故事。

鬼母與西裝男離開車子,徑直朝街市內行去,我看準機會,飛撲到車前,用鑰匙輕而歇舉的打開了車門,順利的發動了機器。

馬達的轟鳴聲讓我倍感驕傲,我越來越為自己的紙的手藝感到自豪、

而就在這時,我在車玻璃前,看到了十幾雙憤怒的目光。

是那十六個孩子。

他們的眼睛血紅,嘴裏齜出根根獠牙,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

為首的孩子突然把手伸出,手臂像一根枯藤一般,猛然間長了幾米長,破開窗玻璃,一把扣住了我的方向盤。

我登時腦門的冷汗就冒了出來。

“你,你們要幹什麽?”

“這台車,是我先看中的。把車還給我。”

他貪婪的看我擺弄方向盤,眼裏滿是嫉恨之意。

“我們隻是借用出去一趟,大不了一會兒就還你了。”我道。

可他不依不僥,“不行,現在就給我,給我,給我。”

他因為怒火而變得暴戾起來,頭頂的怨氣形成濃霧,久久不散。

“咚,咚,”

其餘的幾個孩子拚命的敲擊著車身,聲嘶力竭的與我拉扯著方向盤,車身在他的拍打之下開始變形,相信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莫無意不想與他們糾纏,對我道:“小子,開車撞過去。撞死它們。”

“可他們是一群孩子呀。”

他們雖然很恐怖,但看起來還那麽小,我下不去手。

就在我遲疑的時候,十六個孩子已經把車子團團圍住,他們透過車窗,惡狠狠的望著我。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打破玻璃,瘋狂的撕扯我的頭發。那尖利的指甲,劃向了我的咽喉。

“笨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時間一過,你就真成了鬼了。”莫無意在我耳邊大喊。

無奈之下,我隻得閉緊了雙眼,對著孩子們吼道:“都讓開。”

腳下油門一轟,我隻覺得車子像飛起一般,猛的衝了出去,咚咚聲中,孩子們被紛紛撞飛。

而撞擊的感覺如此真實,我真的懷疑,是不是自己發瘋,真的撞死了人。

“砰”

車子靠著這股子力量飛弛也不知多久,終於重重的從半空中落下來,顛得我和莫無意同時慘叫出聲,而在我們的呼聲裏,卻也夾雜了另一個詭異的聲音。

這聲音,近在咫尺。

“媽呀,”

我以為是那十六個孩子鑽入了車內,本能的揮出手去打,毫無意識的一頓揮舞,耳邊卻是一個活人的聲音在告饒,“停停,別打,是我。”

我愣然,停下了手,這才認清坐在車後座上的羅初九。

“原來是你?”

莫無意長長的吐了口氣,“你是要嚇死我們嗎?”

羅初九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裏,反而看向我,“小兄弟,我看你有陽氣在身,怎麽車開的這麽順手?”

我不好意思的笑,“這輛車,是我紮的。”

莫無意不等他說話,先是冷嘲熱諷起來,“羅家一門也無非如此,連個區區鬼母都對付不了。還被人家玩得那麽慘。”

羅初九卻也不惱,“身為風水陰師,我本不想得罪她,畢竟以後打交道的地方多了去了。對了,堂堂莫家少爺怎麽也來了鬼市?是哪家富豪又想擺養龍大陣了?”

“哪裏,隻是最近看中了一塊古董,又揣摩不透這玉的來曆,故此來找老鬼探探底而已。”

“玉?”羅初九來了興趣,“什麽玉這麽神秘?”

莫無意看了看我,還是茬開了話題,“也沒什麽,老鬼看了一眼,說不值什麽錢。”

堂堂古董界莫家的少爺會看走眼?顯然,是莫無意撒了謊,羅初九的嘴角浮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卻也沒再說破。

車子平穩的向前行駛著,離出口近在咫尺,突然,車身猛的顛簸了一下,一股奇怪的力量從側麵傳來,我拚命的想抓穩方向盤,但最終都是徒勞,車子在半空中被翻了兩個個兒,然後像被什麽力量控製一樣,重重的摔了下來。

我們三個被摔得七昏八素,頭上腳下,卡在車裏,動彈不得。

“桀桀,”

一個詭異的女子笑聲在耳畔邊響起,我猛的朝側麵看去,發現自己的身邊,已然有一隻嚴重變形的女鬼的臉,正直勾勾的看向我。

而她與我的臉的距離,不足一厘米遠。

“啊,”

這一次,比趙雪娥在我身邊的樣子還要可怕,退無可退的空間,我隻能閉上眼睛,慘叫出聲。

“惡鬼休得無禮。”

莫無意有心想救我,再次祭起符咒,手指為引,絮火燒符,還沒等祭下去,卻見一道黑綾猛然飛來,將符咒一把卷了去,同時黑綾又是一卷,把我們的車子硬生生擊碎。

莫無意不敢說話,這女鬼的法力,並不亞於那十六個孩子。

“你,你,”女鬼晃動著她那大如竹筐一般的頭顱,指著羅初九和莫無意道:“你們兩個,馬上給我滾,他,留下。”

我立時嚇傻了,“為什麽呀?我與你素不相識,你留我幹嘛?”

莫無意也試圖幫我,“大姐,他就是個做紙紮的,你,你別難為他呀。”

“呃,”女鬼終於憤怒的齜起了牙,“我再說一遍,滾。否則,你們倆也留在這兒和他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