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清晨,陽光透過窗子,灑在病**,爺爺終於清醒過來。

“爺爺,”我握著爺爺的手,眼中隱有淚花閃動。

爺爺心疼的替我抹著眼淚,“挺大一個小夥子,整天就知道哭鼻子。”

宋顏顏替我辯解,“唐翰這是關心你呀,爺爺,唐翰這幾天一直沒敢睡覺,全程陪在你身邊了。”

爺爺也是老淚縱橫,在他眼裏,我還是個孩子,他也放不下我。

按照宋清遠臨走前的囑托,我把店關了,陪爺爺回了我們的故鄉,平龍村。

這裏民風淳樸,空氣清新,生活節奏也慢悠悠的,有了四十萬的存款傍身,我也開始沉穩下來。

我從村民們的口中得知,爺爺年輕時也是村上出了名的大仙兒,也會給村民們驅驅魔,破破事。

後來爺爺好像得罪了什麽人,家門口被擺了三隻死貓,爺爺便帶著行李,離開了村子,再也沒有回來。

這麽多年來爺爺在城市裏一直以紙紮為生,再沒給人看過一次事,事後我想,應該是爺爺因為那件事,徹底封了筆吧。

他不能再重操舊業,我也不再央求他教我什麽。如今,他隻需開開心心,把身體養好就行。

我知道宋顏顏畢竟也是宋清遠的真傳,便終日纏著她教我道術,她也並不遮遮掩掩,將自己所學盡數傳授給了我。尤其是畫符一道,她說這是她們宋家的殺手鐧,要我定好生修習。

我們一起在樹林裏,小溪邊,山洞口結伴修練,宋顏顏的悟性較我差了不少,有時候她剛說出,便被我直接領悟了,她表麵上誇我悟性強,但看得出,她有些失落之意。

莫無意當天隨口提到的所有書籍,我也都在網上淘了回來,夜夜挑燈夜讀,有不懂的地方,便向宋顏顏請教。

一晃,幾個月過去了,宋清遠一直也沒有來找我們,反而,我和宋顏顏已經習慣了這裏的安逸生活。如果沒有接下來的事,可能,我已經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一切。

這一天,我在樹下讀那本《搜神記》,陽光暖暖的照下來,我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感受到自己在路邊行走,前方不遠處有些光芒在閃,我走過去,發現地麵上,掉落著一塊又一塊的金錠子。

看了看四周無人,本性讓我俯下身,撿起來揣在了兜裏,接著,便有第二塊,第三塊。

衣兜變得沉重起來,我卻撿得有些發狂,前方突然出現一雙腳,把金子踩在了腳下。

我頭也不抬的道:“勞駕抬一下腳。”

那雙腳沒有動,我好奇的抬起頭,眼前,赫然是那碩大的頭顱。

“是你?”

我重重的跌坐在地上,嚇得頭皮發麻。

她依舊冷笑,“夫君,這些金子,你喜歡嗎?”

這些錢是她的?

誰TM是你夫君?

一個念頭閃過,我已經不是原本那個普通的紙紮匠了,跟著宋顏顏學了這麽久的道術,正好可以拿她開開葷。

“北鬥七君,天罡聖神,護吾法身,急急如律令!”

雙指倒置,引真氣入指,朝前方指點,一道金光自指尖處射出,在空中殘留下片片鳴雷震響。

“轟”

女鬼原本所在之處,已然炸裂。

大頭女鬼發出一陣詭異之音,黑淩揮舞,身子在半空中飄飛,口中哀怨的道:“你還是不理我,唉,你到底要我等到什麽時候。”

一個激靈,我從睡夢中驚醒,卻見四下裏陽光燦爛,鳥語花香,一群小雞圍在我的身邊,不時的啄食著地麵的米粒,哪裏還有鬼怪的影子。

“怎麽搞的,大白天撞鬼?”

我眯起眼睛,朝太陽那邊看去,西南角有一座小山頭,我隱約看到一條長長的尾巴在我眼前一晃,即而消失不見。

看那尾巴的樣子,應該是狐狸或者是黃鼠狼之類的,難不成是這家夥給我使壞?

“別跑!”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起來,朝著那尾巴的方向追去。

“嗚,”

剛跑過山頭,一個黑影突然跳出來,對著我一齜牙,把我嚇了一跳。

定睛細看,才認出是我的鄰居,馮旭升。

“有病吧,嚇我一大跳。”我罵了他一句,目光繼續向四下裏搜尋。

“剛才有個黃鼠狼跑過去了,你瞅著沒?”

馮旭升目光空洞的看著我,依舊是齜牙的模樣,雙手抬起,似乎野獸一般,讓我覺察有異。

我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喂,大升,你沒事吧?”

“嗚——”

他猛的朝我撲來,雙手變成利爪,嘴也張得老大,嚇得我一腳踢了出去。

“滾。”

不用說,他已然中邪了。

“什麽蛇蟲鼠蟻的,還來,簡直是太囂張了。”

我按住馮旭升,在他的後背沾著口水畫了一道驅魔符,這小子也不知是多久沒有洗澡,好一身酸臭。

但很快,他被符力震住,身子動彈不得,但體內的邪崇之物卻心有不甘,不時的掙紮著,想要掙脫。

我按住眉心,道:“大膽妖物,快點離開我朋友,否則我滅了你的元神。”

我呼喚了兩遍,卻沒有妖物現身,隻有馮旭升不時的喘著粗氣,舌頭伸出老長,似乎要氣絕身亡了。

“讓開。”

宋顏顏正好出現,她一把把我拉開,同時從身上扯下一道符來,正扣在馮旭升的頭上,馮旭升這才抽了兩抽,繼而昏迷過去。

“唐翰,他明明已然失了元神,你這樣逼他,會要了他的命。”

“可我看他的樣子,明明是妖物附體,還以為他中了邪呢。”我道。

宋顏顏看了看時間,眉頭皺了起來,:“奇怪,怎麽又是中午十二點?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中午十二點,是陽氣最旺的時候,很多陰邪之物出來興風作怪,都是在子夜時分,這麽強的陽氣,他們不怕嗎?

“三天前,我在山下洗衣,親眼見他在山洞裏發狂,用手將洞內的砂土挖起,挖得鮮血淋漓,當時我追過去時,他已找不到人影,我看了下時間,也是十二點。”

十二點,十二點到底有什麽契機,會讓他變得如此獸性?

我回過頭來,看著橫臥在地上的馮旭升,心裏又升出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