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千鈞一發之際,突然憑空出現一隻大手,從後麵拎起我的衣領,將我整個人提了起來。
“咚”一聲,馮旭升被人踢了個跟頭,摔出了五米開外。
驚魂之餘,我回過頭來,霧氣彌漫之下,莫無意的身影矗立在前方。
“莫少?”我喜叫出聲。“莫少救我。”
大敵當前,莫無意也無心與我敘舊,他身形交錯,快速的在原地插了三根白燭,熒熒燭火在風中搖曳,照亮了他的臉。
“大膽妖孽,入魂害人,還不受死?”
月色下,但見莫無意手中的長劍一橫,從三隻白燭中引出三道火光,三合為一,化作一道寒芒,直朝馮旭升飛去。
“攸”一聲,這一道寒芒正打在馮旭升的肩上,這小子嘴裏發出類似狗狗被打時的嗷嗷慘叫,整個人身子抖成一團。
但,他似乎並不甘心,雙臂著地,後腿用力支起,怒視著莫無意,嘴裏嗚嗚出聲。
莫無意劍尖一指,道:“我念你有百年道行,不忍殺你,你若是癡迷不悟,就休怪我手下無情。再給你一個機會,走,還是不走?”
馮旭升體內的妖物不時的齜牙,但估計是它深知自己不是莫無意的對手,最後不甘心的慘號一聲,從身體裏分離出一個黑影,轉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而馮旭升的身體,卻重重的摔倒在塵埃裏。
“大升。”
我連忙趕過去扶他,卻見他雙目緊閉,氣若遊絲。
“莫少,他是不是死了?你快快救救他。”
莫無意搖了搖頭,“放心,他是被折騰的太久,體力不支,睡過去了而已。”
我這才放下了心,扶馮旭升回躺椅上躺好,我又來到莫無意麵前。
“幾個月不見,想不到莫少又帥了。”我拍著他的馬屁。
莫無意被我逗得忍不住發笑,“你說你小子,不過是個小小的紙紮匠,怎麽但凡有妖邪出來做崇的事,都和你扯上關係了呢?”
“可能是我陰氣重唄。”我笑。“莫少這次,是專門追這隻妖物而來的?”
“也算是吧。”莫無意拉過椅子,在我身邊坐了,道:“最近,鶴陽市不太太平,數日來日月同輝,日不肯落,月不能升,這是風水大忌。”
“幾天前我隨一富人上山,原本山頂那處財神塔是青龍臥月的格局,現在青龍頭部那片山坡卻被人挖得亂七八糟,顯然,是有人破了那裏的龍脈。”
“那青龍頭部有一處黃穴,有幾隻修練多年的黃鼠狼在那裏繁衍,此番有人破壞了它們的家,還殺了幾個它們的小崽子,它們自然尋著這仇人的氣味跟了過來。”
我也似乎聽明白了什麽,“所以莫少一路跟著這些黃鼠狼過來,是為了找破壞鶴陽龍脈的人嘍?”
莫無意點了點頭,“黃鼠狼極具靈性,它能尋到這裏,定然是依據了什麽線索,鶴陽龍脈是一個城市的根基,平龍村有人挖取了龍頭,將龍脈的靈氣偷盜到了這裏,這個人,顯然是個風水學的高手。”
“莫少該不會懷疑,他就是偷龍脈靈氣的人吧?”
莫無意仔細打量了幾眼此時尚在昏迷中的他,有些吃不準的搖頭,“若說不是,黃鼠狼分明是將矛頭對準了他,可若說是,看他癡癡呆呆的樣子,確實也不像是個風水大師。”
正說著話,身後一個清麗的聲音傳來,“想不到,堂堂莫家大少,這次也會看走眼嗎?”
這聲音我聽在耳裏,隻覺得倍感熟悉,放眼望去,果然是那個冤家梅慶雪,一路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來。
莫無意冷哼一聲,“還真是有人冤魂不散呀。”
梅慶雪則是陰陽怪氣的道:“莫家財大氣粗,能上百萬買下唐白玉,我梅家自然是比不了,可如今這張家撒下英雄貼,找回鶴陽龍脈的買賣,我梅家還是有些本事吧。”
莫無意冷哼一聲,“梅家?什麽梅家?這風水界現在真是世風日下,什麽阿貓阿狗都想出來分杯羹。”
鶴陽是風水師倍出的寶地,支脈遍通全國,而宋朱陳,莫羅周這六大家,幾乎代表了鶴陽風水界的一切,梅家,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梅慶雪被他損得臉色慘白,但終究,還是沒有發起脾氣。
“小翰,你的這位朋友,應該是成了別人的替死鬼,你翻翻他的外賣箱子,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
莫無意眉頭一皺,顯然,是梅慶雪說中了什麽。
馮旭升的外賣小藍車就停在院子裏,我起身過去,在裏麵翻了翻,裏麵除了幾個殘餘的塑料袋,一無所獲。
梅慶雪拿起外賣袋,借著火機的光線仔細的端詳了一番,從中抽了一隻,道:“就是這個了。”
我不解,“這袋子,有什麽稀奇?”
“這裏殘餘的渣子,就是泥土的碎末。是有人故意將財神塔下的土放在袋子裏,交給了他,這些黃鼠狼隻會靠泥土的氣味辯識凶手,這個外賣小哥,無形中就躺了槍。”
我不禁有些氣憤,“這個小偷好生可惡,你偷盜龍脈也就罷了,還陷害好人。”
梅慶雪看向昏迷不醒的馮旭升,歎道:“我們所有人都被這個神秘人耍了,現在,隻能等大難不死的他蘇醒過來,才能揭開真相。”
這一夜,眾人無眠。
宋顏顏看梅慶雪和我這麽熟絡的樣子,便置問我她是誰,我隻能尷尬的解釋說,是個朋友。
梅慶雪則大大方方的看著宋顏顏,笑道:“妹妹放心,我和小翰早就是個過去式了,現在站在一起,單純隻是合作,如果我們當初有什麽,也不會輪到今天的你了。”
宋顏顏氣得幹瞪眼,“姐姐這話說的倒是有趣,你們有沒有什麽和我什麽關係?”
梅慶雪聳了聳肩,她無需多說什麽,就可以在我和宋顏顏之間,挑撥起一場暴風驟雨。
第二日清晨,太陽噴薄而出,馮旭升嗯了一聲,緩緩的從**清醒過來。
經過昨天的事,他腰酸腿軟,好像整個骨頭都像散了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