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夏疏雨餘,同倚朱欄語[1]。

當時樓下水,今日到何處。

恨如春草多,事與孤鴻去。

楚岸柳何窮,別愁紛若絮。

【題解】

會昌二年(842)春作,時杜牧出守黃州,由京城赴任,途經安州。安州,今湖北安陸。張郎中,即張文規,弘靖子,曆拾遺、補闕、吏部員外郎。出為安州刺史,累遷右散騎常侍、兼禦史中丞、桂管觀察使。宋談鑰《嘉泰吳興誌》卷十四《郡守題名》:“張文規,會昌元年七月十五日自安州刺史授,遷國子司業。”本詩表現別後相思之情,以草與絮比愁緒。恨如春草,愁若柳絮,喻情極為切至。春草長滿天涯,狀恨之多;柳絮紛揚空中,喻愁之複雜。此類比喻,對唐宋詞頗有影響。李煜《清平樂》:“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賀鑄《青玉案》:“若問閑情都幾許?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

【注釋】

[1]“去夏”二句:謂去夏與張文規登安州浮雲樓事。文規會昌元年(841)七月十五日自安州刺史遷湖州,是其夏尚在安州,杜牧先在蘄州看望病弟,是時由蘄州歸京,途經安州。與張文規相會。去夏即會昌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