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凱旋,沉浸在勝利的得意中。他沒有想到的是,皇太極竟然乘勝追擊,借助多爾袞的這場勝利,打掉了代善,徹底打垮了莽古爾泰的正藍旗。打掉代善,皇太極就唯我獨尊了。後金大軍第一次繞過明軍的寧錦防線,踏破長城攻打北京和中原,那一勝戰的成果是除掉了袁崇煥和阿敏;上一次**平大淩河城之戰,跑了詐降的祖大壽,卻打掉了莽古爾泰。此次遠征蒙古察哈爾部,代善根本沒有出征,皇太極仍然能拿住他的所謂錯誤把柄,令多爾袞有點目瞪口呆,驚喜之餘暗暗佩服,大汗就是大汗,果然高明,不,是英明。多爾袞在讚歎的同時,也有些心驚膽戰,處置自己人,尤其是處置親人,心理上畢竟有一點不舒服。多爾袞甚至猜想: “皇太極在處置兄弟姐妹時,心裏到底是咋想的呢?”他不敢問,而是在波譎雲詭的政局中,悄悄地學習政治權謀。
多爾袞滅亡蒙古,讓察哈爾部可汗額哲歸降,不僅僅帶來了無上至尊的傳國玉璽,還獻上了林丹汗的八位嬪妃。後金上層在分配這些戰利品時,皇太極抓住了一絲可利用的戰機。他把若有若無的一絲戰機,做牢做實,而且擴大為十足的加倍戰果,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
這是多爾袞在懵懂中給皇太極獻上的屠刀。
皇太極作為最高長官,有權力分配林丹汗的八位嬪妃,他想把年老色衰又清貧的大福晉囊囊太後給代善,但代善拒絕接受,代善想討要年輕又最富有的三福晉蘇泰太後,皇太極卻把蘇泰太後嫁給了濟爾哈朗。皇太極打掉鑲藍旗主阿敏,把鑲藍旗交給阿敏的弟弟濟爾哈朗,現在又把最好的戰利品分配給濟爾哈朗,皇太極的用意非常明顯,就是讓濟爾哈朗和鑲藍旗越來越聽自己的話。皇太極執意要把囊囊太後給代善,代善幾番拒絕,執意不收。在皇太極看來,這就是代善不聽話。不聽大汗的話,這可不是小事兒。走著瞧!
皇太極也許是為了顯示自己公允,自己把囊囊太後收入後宮。她原本是林丹汗的正室大福晉,名分尊貴,皇太極便把她立為後宮排名靠前的第三位大福晉。成了皇太極的西宮貴妃後,她在史上留下了比較響亮的名字:娜木鍾。林丹汗去世後的第二年, 娜木鍾生下林丹汗的遺腹子——阿布鼐。接下來,她給皇太極生了第十一個公主和第十一個兒子博穆博果爾。阿布鼐長到七歲時,他的大哥額哲剛好二十虛歲,這時竟然病故了。按照他們馬上民族的婚姻習俗,阿布鼐娶了自己的嫂子,也就是皇太極賞賜給額哲的固倫公主。阿布鼐的母親成了皇太極的妃子,他則成了皇太極的女婿。阿布鼐長大後,受命主管察哈爾部事務。他身上有著蒙古人的血性,不甘心忍受女真人的壓服,康熙帝以其多年不朝覲為由,削其親王爵, 監禁於盛京。阿布鼐的兒子們起兵救父,力弱失敗,阿布鼐被絞死。博穆博果爾呢,傳說他長到婚配年齡,娶了一個貌美的好媳婦。可是,好女子人人都喜歡,皇帝哥哥順治看上了弟媳婦。弟弟自然不高興,哥哥便打了弟弟一個耳光,弟弟鬱悶而死。死後二十七天,哥哥就把服喪戴孝的弟媳婦接進皇宮裏,她就是芳名廣播的董鄂妃。娜木鍾本人在康熙十三年(1674)仙逝,葬在沈陽清昭陵。
皇太極不僅培養、提拔多爾袞和濟爾哈朗,還扶植自己的長子豪格。豪格比自己的叔叔多爾袞大三歲,比多爾袞早上戰場,早立戰功。日後,豪格成為多爾袞權力上升過程中的主要對手。皇太極提拔多爾袞和濟爾哈朗,是想把年輕人培養成將帥,替換“三大貝勒”,而他扶植自己的兒子豪格,卻是要把他培養成為接班人,想要讓他當大汗的。皇太極為豪格挑選了林丹汗最小的嫩俏可人的第八福晉。豪格非常喜歡,但豪格原本有媳婦,大老婆肯定不喜歡小老婆。這大老婆是誰呢? 是豪格的表姐妹,是他親姑姑的女兒。豪格的嶽母是誰呢? 是皇太極同父異母的姐姐莽古濟公主。她哥哥是莽古爾泰,他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
公主莽古濟對哥哥莽古爾泰殺死母親一事,無法接受,不再與哥哥來往。莽古濟先被父親嫁給了海西女真哈達部,所以又稱哈達公主。她生下了兩個女兒,長女嫁給了代善的兒子嶽讬,次女嫁給了皇太極的兒子豪格。後來,她的夫君烏爾古岱,被人狀告受賄,努爾哈赤將其降職懲罰,烏爾古岱憂憤而死。再後來,皇太極執政之初,蒙古敖漢部首領瑣諾木杜棱前來歸附,皇太極把寡居的姐姐莽古濟公主賞賜給瑣諾木杜棱。黃金家族的男人封王晉侯,黃金家族的女人同樣是戰利品和禮物。莽古濟公主和夫君是半路夫妻,感情不好,同床異夢。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婚姻問題,莽古濟對弟弟皇太極心存不滿,當二女兒受到豪格的小老婆欺負時,莽古濟去找弟弟皇太極理論,不料話不投機,生氣離去。恰好路遇二哥親家公代善,代善把妹妹請進家裏,設宴招待,肯定要談論一些關於皇太極的話,因為麵對強勢的皇太極,他們心裏都有一肚子怨言。後金大汗的耳目四通八達,如日中天的皇太極強勢得很,殺上門來,責問代善,為啥招待衝撞我的莽古濟,你安的什麽心?在皇太極心中,莽古濟為兒女婚事生氣是借口,真實原因是他打擊了莽古爾泰,莽古爾泰在兩年前氣死了,作為親妹妹的她為親哥哥打抱不平。但是,皇太極暫且不跟小女人一般見識,目標直指代善。其實,皇太極收拾了莽古爾泰之後, 代善老謀深算,非常知趣, 明白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於是主動退讓,以求自保,上奏自請放棄與大汗平起平坐的特權。皇太極假意挽留,在代善執著的堅持下,皇太極同意將代善的椅子搬到下首。按說皇太極已經獨尊了,卻仍然感覺不到位,依然不依不饒。
皇太極召集諸貝勒大臣開會,聲討代善。大家羅列了一係列罪名。皇太極斥責代善:“古往今來,既為君主,就要一統製令,怎能不分輕重?而今,代善所統的正紅旗貝勒等輕視君主之處太多。大貝勒以前隨我征伐明朝,違背眾貝勒意願欲中途回軍。出征察哈爾部時,又固執欲回。此外,大貝勒偏袒本旗,賞罰不公。我喜歡的人,他討厭;我厭惡的人,他喜歡,這不是離間相互之間的關係嗎?”皇太極在曆數代善罪狀後,故意使性子,宣布閉宮不出,假裝要眾貝勒另選他人為君。眾貝勒麵對皇太極和代善,需要選邊站,到底站在哪一邊? 大家一致商議,讓多爾袞帶頭譴責代善蔑視大汗的行為,積極竄掇皇太極給代善定罪,誠懇地跪請皇太極親政。多爾袞統計了眾貝勒的意見,麵呈大汗皇太極,要求革去代善大貝勒職銜,奪去十牛錄人口。皇太極見火候到了,又坐在龍椅上親政,鑒於代善勞苦功高,從寬處理,免革貝勒職,免奪十牛錄人口。代善自此威望折損,沒有兄弟子侄再看他的眼色行事了,他的影響力隻局限在本旗內,當年威風凜凜的英雄儲君,變得唯唯諾諾,謹小慎微,隻求子孫平安。
代善親眼看到過叔叔舒爾哈齊和表弟們被處死,也看到過自己一奶同胞的大哥褚英之死,他自己還被人狀告與老汗王的妻妾私通,差點跌落萬丈深淵,為了求平安,在老汗王動怒斥責他聽信繼妻而虐待兩個兒子時,為了讓老汗王消氣,他親手殺了自己非常喜歡的繼妻。
這邊皇太極剛處置了代善,那邊,一個正在等待處置的人,突然暴病而死。誰呀? 德格類,努爾哈赤第十個兒子,莽古爾泰和莽古濟的親弟弟。皇太極先是奪了阿濟格的鑲白旗,交給多爾袞;接著,皇太極奪了阿敏的鑲藍旗,交給濟爾哈朗;之後,皇太極奪了莽古爾泰的正藍旗,交給德格類。全是把旗主之位從哥哥手裏轉移到弟弟手裏,看似公允,其實,是把不聽擺弄的哥哥換成了聽話的弟弟,這原本不在皇太極勢力範圍的三旗兵馬,就變成了他的附屬。但是,德格類和多爾袞與濟爾哈朗不同,皇太極並不信任他,讓他當正藍旗主,隻是個過渡,而且皇太極自己的大兒子豪格沒有兵馬可帶,這不行,皇太極想讓豪格接過正藍旗,成為八旗勁旅之一的主子。
兩年前的秋天,莽古爾泰暴病而死,整整兩年後,又是蕭瑟肅殺的寒秋,德格類又暴病而死。這隻是清朝早期曆史上眾多令人疑竇叢生的事件之一。
事情還沒完:一個叫冷僧機的人,登上曆史舞台,華麗轉身,把自己從一個家丁打造成了朝廷大臣。很多人的上升,都是踩著別人的屍骨。告密者眾多。比如,努爾哈赤的小福晉密告大福晉阿巴亥,因而邀寵一時,最後,卻被逼迫跟著阿巴亥一起為努爾哈赤殉葬。
在莽古爾泰去世周年祭日那天,正藍旗將士為了表達自己的情緒,搞了一次聲勢浩大的掃墓,然後一起來到莽古爾泰的住所慰問他的福晉。
多爾袞倒吸了口涼氣,一是覺得正藍旗將士無法無天;二是明白皇太極絕不會善罷甘休。他覺得自己必須有所表現,不能冷眼旁觀,於是求見大汗,稟告了正藍旗將士大逆不道的行為,請求大汗諭示,給予懲處。皇太極已經先一步知道了,甚至在正藍旗將士秘密謀劃掃墓時,他就知曉了,隻是按兵不動,要等到正藍旗將士做了,才整治他們,那樣才會有理有據。對多爾袞能和自己心往一處想,皇太極非常讚賞,點頭歎道: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皇太極以眾將士在莽古爾泰福晉前醉酒失禮為由,令眾人唾正藍旗旗主德格類的臉。也的確怪德格類沒有約束好自己的部屬們。其後,皇太極又以莽古爾泰的福晉在祭掃時不夠悲哀為理由,讓女人們出戰,命眾福晉對莽古爾泰的未亡人進行辱罵、羞辱。
和性情暴烈的莽古爾泰不同,德格類敦厚溫和。然而,皇太極已然容不得他了,處處看他不順眼,做錯了是錯,做對了也要尋個錯:德格類掌管戶部,一些漢官反映差役繁重, 他轉奏給皇太極,卻被斥之為“誑言”;出征明朝,德格類所部因攻城受阻, 未能在指定的地點會師,被皇太極批為違反軍令;在為牧場挑選官員時,德格類自知不說話是不對,說話又怕說錯,就小心地隻講了一句貌似安全的話: “人選不可忽視。”皇太極借題發揮,搶白道:“誰說人選應該忽視了? 難道以前用人都不慎重,是忽視而為嗎?”看看, “欲加之罪, 何患無辭” , 德格類活得太憋屈了。
德格類“忽然”死去兩個多月後,莽古濟公主的家奴冷僧機,以下犯上,賣主求榮,告了禦狀:“莽古爾泰和德格類,在生前, 與莽古濟等人結黨謀反。”皇太極正需要這個。是冷僧機揣摩出了大汗的心思,投其所好地賭了一把,還是有人安排冷僧機這樣做? 總之,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皇太極信了。他立馬派人去莽古爾泰家中查抄,搜出了十幾塊刻有“金國皇帝之印”的木牌。真想謀反的人都不是傻子,會故意留下這種證據嗎? 另外,如果一定想搜點什麽出來,也是可以安排的。恰好,又一個證人挺身而出:莽古濟的現任老公瑣諾木杜棱,見風使舵,一看要牽連到自己了,便及時“自首”,供稱曾同莽古濟一起對莽古爾泰發誓:“我等陽事皇上,而陰助爾。”
莽古爾泰和德格類已死,算是僥幸,也是死無對證, 但莽古濟還活著。對謀反大罪,哪個帝王也不會寬恕。皇太極怒不可遏,處死了親姐姐莽古濟。
莽古濟臨終前是什麽心態? 作為努爾哈赤的女兒,本是千金之軀,卻被裹挾到政治殺戮中:母親被兒子殺,哥哥姐姐被弟弟殺,女兒被女婿殺——因為嶽母謀反,豪格也學伯父的樣子,為了讓父汗高興,向父汗表忠心,親手殺掉了自己的正妻大福晉,也就是莽古濟公主的二女兒。
這讓莽古濟公主的大女婿陷入了為難境地,自己是不是也應該殺妻向大汗表忠心? 莽古濟公主的大女婿是代善的長子嶽讬。麵對父親被皇太極責罰,嶽母被皇太極處死的境況,嶽讬無奈,隻好上奏,請求聖裁:“豪格既殺其妻,臣妻亦難姑容。”我對媳婦咋辦? 殺不殺? 把難踢的皮球傳給大汗,這並不是好方法,嶽讬為了夫妻情分,走出了一步險招。萬一皇太極生氣,可能連嶽讬一起處置。
嶽讬敢於這樣做,是自恃和皇太極關係不錯,在皇太極繼承汗位一事上,他有舉足輕重的擁戴之功。嶽讬年輕有為,衝鋒陷陣,深得爺爺努爾哈赤喜歡,創立八旗時,努爾哈赤讓代善統率正紅旗,把鑲紅旗交給了孫子嶽讬,父子共掌兩紅旗。努爾哈赤駕崩時,代善最有登基稱汗的實力,嶽讬卻勸自己父親,讓出大位,立皇太極。沒有代善父子支持,皇太極不會順利身登大寶。
嶽讬果然賭贏了。
皇太極沒有忘記嶽讬的擁立之功,滿足了嶽讬保全妻子性命的願望。其實,皇太極心裏早對嶽讬有裂痕了。嶽讬性情耿直率真,在叔叔莽古爾泰受到過度嚴懲時,心懷同情,在一片斥責莽古爾泰的聲音中,他沒有隨聲附和,而是惋惜道: “不知皇上與彼有何怨耶?”這話,傳到皇太極耳朵中。不過,因為舊情深厚,皇太極權作聽而不聞。如今,嶽讬為愛妻付出了與大汗再次淡化情誼的沉重代價,此後,皇太極視嶽讬為半心腹。每每偏袒他,換作別人,拿住一點錯,早就處死了,但皇太極對嶽讬大多是輕罰,斥責、降職、軟禁等,始終網開一麵。
清崇德三年(1638)八月,皇太極賜封嶽讬為揚武大將軍,多爾袞為奉命大將軍,兵分左右兩路,再度大舉進攻明朝腹地,搶掠中原,大肆燒殺,禍害漢人,後金軍自身也是損兵折將。右翼主帥嶽讬,因感染天花,病死在濟南。四月初春,多爾袞護送嶽讬的靈柩運抵沈陽,嶽讬的大福晉、莽古濟公主的長女,像母親一樣剛烈,為夫殉葬。
那個時代,夫妻情義的表達,便是生死與共,令今人唏噓。
那個時代,還有另外的夫妻情感狀態:多爾袞滅亡蒙古,有一個重要的功臣,那就是說服姐姐蘇泰太後的南楮,凱旋後,為了表獎他,皇太極把自己的東宮福晉賞賜給了南楮。東宮福晉是蒙古公主,嫁給皇太極三年零七個月,以“不遂汗意”, “改適”南楮。這時候,她剛給皇太極生下第二個女兒。
同父異母的公主姐姐被殺,多爾袞眼看著這一切,又是什麽心態?他肯定不是執刀行刑的劊子手,但他是幫凶。處罰代善,他非常讚同,因為扳倒代善,就踢開了自己晉升的擋路石;在清除“三大貝勒”的過程中,多爾袞雖然不是主要打手,但他完全站在皇太極一邊,看到阿敏成為囚徒、莽古爾泰暴亡、代善成了“落湯雞”,多爾袞甚至有報複的快慰,殺母之仇,這四大貝勒都有份;麵對莽古濟公主之死,多爾袞雖然覺得皇太極做過頭了,但仍然點頭認可,身為帝王,就應該有殺人不眨眼的殺罰手段,不然,太寬厚仁愛了,難以服眾。
既然正藍旗主子謀反,皇太極名正言順地把正藍旗取消了,把其部眾分遣到各旗中,無論服與不服,他們不能再成為整體的合力。旁觀者清,多爾袞早就知道皇太極對桀驁不馴的正藍旗勢必來一次徹底的清洗。他想到的是換旗主,卻沒有想到汗兄來的是這一手,正藍旗被拆分得四分五裂。八旗是父汗創製的,汗兄說取消一旗就取消了,八旗變成了七旗,不倫不類,這是對父汗在天之靈的不敬啊。但是,現在皇太極想做什麽,誰能阻攔,誰敢說個不字? 多爾袞內心責怪皇太極,口中又違心稱讚大汗做得對、做得好!
沒過多久,皇太極又在朝堂上假意沉痛地自責道:“隻怪自己一時惱怒,取消了正藍旗,這是父汗留下的家業,我不該如此莽撞。”多爾袞此時在形勢上已經成為眾將之首,是大汗身邊最得寵的紅人,因此立馬寬慰大汗,奏請恢複正藍旗。皇太極欣慰道: “墨爾根代青,甚知我心。”多爾袞馬上著手,張羅從各旗裏抽調人馬,重新組成正藍旗。新正藍旗不再是原來莽古爾泰兄弟執掌的正藍旗了。皇太極任命的新旗主是豪格,現在,沒有“三大貝勒”共坐金鑾殿,他不需要再考慮別人的感受,可以任人唯親了。皇太極親自執掌努爾哈赤留下的兩黃旗禦林軍,加上長子豪格掌控的正藍旗,他們父子握有三旗,兵強馬壯,勢力最大。其次是多爾袞與多鐸掌握的兩白旗,緊跟皇太極。濟爾哈朗掌握的鑲藍旗,也是皇太極一夥的。隻有代善父子掌握的兩紅旗是外人,從大勢上看已日薄西山,翻不起大浪了。
多爾袞在成長過程中,聽到的、看到的,都化作他以後執掌政權時的淩厲鐵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