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在史書中畫上了句號。皇九子福臨繼承皇位,但接不了班,無法親政。多爾袞和濟爾哈朗晉位輔政親王,把持大清國的軍政大權。
順治小皇帝登基半個月後,多爾袞和濟爾哈朗當輔政親王也才半個月,大清就派遣濟爾哈朗與阿濟格率軍出征寧遠,連克前屯衛、中前所、中後所等明軍哨所。一個月後,清軍就還師了。此番出征,戰果不大,好像沒有必要勞師動眾去打這麽一小仗,其實,這次貌似多此一舉的討伐,意義重大,向大清軍民明確宣示了一點:多爾袞指派濟爾哈朗出戰,兩個輔政親王,誰說了算? 自然是坐鎮朝中的多爾袞為正,到前線風餐露宿的濟爾哈朗為副。
皇太極不僅和多爾袞是一對好搭檔,和大明朝的末代皇帝崇禎也是一對“伴兒” 。皇太極是明天啟六年(1626) 當上的後金大汗,崇禎皇帝朱由檢是明天啟七年(1627)當上的明朝皇帝,兩個人身登大寶,前後隻差一年;明崇禎十六年(1643) ,皇太極甩手不幹了,放下皇帝這累人的差事,走了;轉過年來,明崇禎十七年(1644) ,朱由檢明明可以從北京出逃,輾轉到江南去當漂泊皇帝,但他鐵了心,也不幹這“苦差事”了,自己上吊了。總之,兩個人,前後腳,都是在位執政十七年。
皇太極生於明萬曆二十年(1592) , 崇禎皇帝朱由檢生於明萬曆三十九年(1611) ,前後相差接近二十歲,皇太極人到中年, 朱由檢才是少年,少年自然玩不過成年人。真正要崇禎命的是大明朝內部孕育誕生的農民軍領袖李自成。
皇太極在狠揍大明朝的時候,大明朝內部也不消停,那就是此起彼伏的農民起義。朱由檢有福當皇帝,卻無福治天下。崇禎登基後。先是連發大旱蝗災瘟疫,百姓餓死病死;遼東後金軍隊還踏破長城,威脅京都皇城,燒殺劫掠中原;為了抵抗後金軍隊,就要向百姓加征糧餉,以支撐軍隊戰鬥力。這是惡性循環,百姓在災荒和瘟疫的傷害下,本已九死一生,又被朝廷逼糧加稅,民不聊生,最終官逼民反。在陝北,叫李自成的軍卒反了,他成了大明朝的掘墓人。
明萬曆三十四年(1606) , 李自成出生在陝北米脂李繼遷寨。李繼遷是誰? 是西夏開國皇帝李元昊的親爺爺。據傳,李自成是黨項人的後裔。
李自成從小喜好槍馬棍棒,家境貧寒,替人牧羊為生。他長大後,到官家驛站當驛卒,負責照看馬匹。因為朝廷節減開支,裁撤驛站,李自成失業回家。因為還不起欠債,李自成被告到縣衙。縣衙將他拷上大枷鎖,罰他遊街,又毒打一頓,放在大太陽下暴曬,差點把其曬成人幹,“將置至死”。幸好他的親友們及時趕來,還了銀錢,送了禮,才救出他。李自成夠狠,殺死了債主。敢殺一人,就敢殺倆,李自成發現媳婦韓金兒和別的男人好上了,男子漢大丈夫, 咽不下這口怨氣,他又殺了不貞的妻子。背負兩條人命,李自成逃到甘肅甘州,和侄兒李過一起投軍入伍,當兵吃糧。朝廷正在招兵買馬,為啥呢?
此時還是明崇禎二年(1629) ,皇太極統率八旗鐵騎,繞道蒙古,踏破長城,首次突入中原,直接來找崇禎皇帝“掰手腕”。大明朝廷緊急調遣四方兵馬入京勤王,李自成所在的部隊趕赴北京增援。到了榆林,上級克扣餉銀,憤怒的士兵集體嘩變。李自成卻登高振臂一呼:“回家也是等死,不如我們投義軍去!”李自成率部東渡黃河,到山西投奔起義軍領袖“闖王”高迎祥。李自成因英勇善戰被稱為“闖將”。不久,被官軍包圍。恰好這時候,後金軍隊又越過長城來中原劫掠,朝廷無奈,隻好調遣包圍農民軍的大部分官軍去抵抗後金,農民軍得以逃出生天。
明崇禎九年(1636) , “闖王”高迎祥進攻西安,失利兵敗,被陝西巡撫孫傳庭殺害。高迎祥的部眾們投奔李自成,推舉李自成為新“闖王”。明崇禎十四年(1641)正月,李自成攻克洛陽,殺了萬曆皇帝的兒子福王朱常洵。李自成取得輝煌戰果,是因為明朝把精銳軍隊都調集到山海關外,和清軍進行鬆錦決戰去了。皇太極和李自成兩麵夾攻,把崇禎打得半死不活。
明崇禎十六年(1643) ,五月, 張獻忠攻克武昌,建立“大西”政權。八月,皇太極升天。九月,多爾袞扶助順治小皇帝登基。明崇禎十七年(1644)一月,李自成在西安稱帝,建國號“大順” 。你說崇禎愁不愁,在自己家的地盤上,生長出幾個皇帝來,他這正牌皇帝咋辦? 同樣是當皇帝,他的命怎麽這麽苦呢。
明崇禎十七年(1644) 初,李自成大順軍東渡黃河, 過山西, 下直隸河北,三月十七日包圍北京,以大炮轟城。十九日清晨,兵部尚書張縉彥打開正陽門,迎劉宗敏部進城。中午,李自成由太監王德化引導,從德勝門入,經承天門步入內殿。
太監們急告崇禎皇帝,他正在飲酒長歎:“苦我民爾!”太監張殷跪勸皇帝投降,被崇禎一劍刺死。崇禎皇帝哭著對周皇後說:“你是國母,理應殉國。”周皇後哭著說: “妾跟從陛下十八年,陛下沒有聽過妾的一句話,以致有今日。現在,陛下命妾死,妾怎麽敢不死?”說完解帶自縊而亡。崇禎皇帝安排人送三個兒子潛逃出宮,卻親手殺死了小女兒。
京城大火四起,崇禎皇帝在前殿鳴鍾召集百官,卻無一人前來。崇禎皇帝倉皇地爬上景山,光著左腳,右腳穿著一隻鞋。他在藍色袍服上大書:“朕自登基十七年,雖朕薄德匪躬,上幹天怒,然皆諸臣誤朕,致逆賊直逼京師。朕死,無麵目見祖宗於地下,自去冠冕,以發覆麵。任賊分裂朕屍, 勿傷百姓一人。”之後, 三十三歲的崇禎皇帝挑選了一棵歪脖樹,在上麵自縊身亡。
李自成下令將崇禎皇帝“禮葬”, 在東華門外公祭,後移入佛寺。後人將崇禎皇帝葬於田貴妃墓。後人評價明朝:“不稱臣、不納貢、不和親、不割地、不賠款,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棋還沒下完,對手已經換人,皇太極和崇禎皇帝離場,李自成麵對棋盤殘局,以為自己贏了,卻不知道有個叫多爾袞的高手正在趕來,將要翻盤。李自成此前的所有努力辛勞,似乎都是在為多爾袞“打工”。
其實,李自成和崇禎皇帝決戰的時候,多爾袞正在忙著鞏固自己的權力。
雖然多爾袞以退為進,把小皇帝順治抱上龍椅,擋住了豪格,自己晉位輔政親王,但並不是所有的文臣武將都服氣。他需要施展一係列手段,讓大家心服口服,心裏不服的,也要震得住,讓他們在表麵上暫時不敢亂說亂動。因此,多爾袞在議立福臨繼位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心地斬首了支持自己登基的碩讬和阿達禮,報複代善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殺雞儆猴,做給那些反對派們看,連支持我的自己人都殺,何況你們。嚇得一眾人等不敢再議論新君應該是誰。我多爾袞都不繼承大位,難道你們還敢再鼓動豪格?
隆冬臘月,年底時節,多爾袞召集諸王、貝勒、王公大臣會議:“和大家說個事,我這個輔政親王的頭銜,說起來有點拗口,這以後就簡稱吧,就叫攝政王。”
大家麵麵相覷,知道這是多爾袞在玩心機,從“輔”到“攝”,不僅僅是改個字那麽簡單,攝比輔更厲害,輔是幫忙,攝就是統領了。但是,文臣武將們紛紛說: “好好好。”隻敢說好,誰敢說不好?
看到大家都讚同叫自己攝政王,多爾袞自然很高興,於是又做了解釋工作:“過去,凡屬國家軍政大事,都由諸王共同商討認定再執行。現在,考慮到眾說紛紜,不易決斷,反誤國家政務,我正式宣布撤銷諸王貝勒管理三院六部事務。”皇太極兢兢業業依照大明朝創建的三院六部,多爾袞一句話就給廢了。
多爾袞繼續說:“我身任國政, 所行事務對錯與否, 概由二攝政王負責。”他終於提到二攝政王,不然感覺由他一個人包攬。濟爾哈朗苦笑無言,雖然自己被多爾袞稱為攝政王,但還不是他說了算。
多爾袞向各部尚書、侍郎和都察院發布諭令,要他們“克矢公忠”,據實奏報,聽命於攝政王,倘若徇私隱匿,當嚴懲不貸。他們必須領會這諭令的精神實質,即“聽命於攝政王”,否則, “當嚴懲不貸”。
這時候,濟爾哈朗站了起來,要求各衙門辦理事務,凡應奏聞或記入檔案者,都要先稟告多爾袞,連書寫銜名也要先寫多爾袞。濟爾哈朗這一聲明,把多爾袞推上了至尊之位,讓他成為不是皇帝的“皇上”。濟爾哈朗為什麽這樣做? 我們必須明白,濟爾哈朗的父親舒爾哈齊,因為試圖與努爾哈赤分庭抗禮,結果被努爾哈赤清除,阿敏和濟爾哈朗兄弟從此小心翼翼,忍氣吞聲,隻求自保。後來,阿敏因為分攤皇太極的權力,結果被誣陷監禁致死。現在,濟爾哈朗可不敢分攤多爾袞的權力,隻求免遭殺身之禍。他要公開向多爾袞和眾人表示,我是聽多爾袞話的,也是在告訴多爾袞,我甘願退居在你之下,你放心了吧,滿意了吧。
這樣,老汗王遺留的“八王共治”的製度,也被多爾袞拋棄了。他獨攬軍政大權,處於至高地位。雖然上麵還有小皇帝,但他是形同虛設。
既然是攝政王了,儀仗便僅次於皇帝鑾駕,比親王的規格要高,凡出獵行軍,攝政王儀仗為前導,奏樂而行,增加紅傘、大纛、紅仗、撒袋、大刀、槍等,比之諸王,威風八麵,吉慶又莊嚴;宮殿上議政時,攝政王正坐,諸王兩旁分列敘坐。多爾袞代攝國政之權柄,通過禮儀得到了確認。
明崇禎十七年,大清順治元年(1644) 正月,朝鮮國王李倧派遣使節來大清國進貢,在國禮之外,又單獨給多爾袞饋贈了貴重禮品。多爾袞對諸王大臣笑說:“朝鮮國王真講究,夠意思,因為我攻取江華島時,保全了他的妻妾子女,他沒忘恩。但是,現在我授之於輔理國政的重任,要秉公行事,不能再有私人交往。再者,私下饋贈禮物的不隻有朝鮮,還有蒙古各部。這種收受外國禮物的慣例, 應當廢除。”大家都認為攝政王言之有理,攝政王說的話,能沒有道理嗎? 於是,意見一致,做出決定:以後,永遠禁止外國給諸王貝勒私下送禮。多爾袞為此致書朝鮮國王,說明拒絕禮物之因由: “我現在是攝政王了,一舉一動,皆關乎國政大體。”朝鮮國王深表欽佩,回書中對攝政王又是一番恭維。
光是這些還不夠,這些都是虛的東西,既然已經是攝政王了,就要來點實惠的。多爾袞為了加固地位,增強實力,接連提拔了一大批各階層將領,把自己的人紛紛安插在重要職位上。 “一人得道, 雞犬升天。”別人看到這些,感覺攝政王飛揚跋扈,一手遮天,很了不起! 但是,在多爾袞自己看來,這些都不算什麽,我已經夠委屈的了,我本來就應該是皇上,現在才是攝政王而已。怪誰呢? 都怨豪格,我恨不得砍他的頭,剝他的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看到多爾袞如此耀武揚威,豪格氣得幹瞪眼,頓足捶胸,仰天長嘯。
三個月後,原本支持豪格的固山額真何洛會等人,訐告豪格,揭發他口出狂言,圖謀不軌,在言語上蔑視侵犯多爾袞,曾多次對兩黃旗大臣說:“夫睿親王素善病,豈能終攝政之事??和碩睿親王非有福人,乃有疾人也。其壽幾何,而能終其事乎?”又說: “我豈似彼病夫,爾何為注目視我,我豈不能手裂若輩之頸而殺之乎!”也就是說,我豪格原來可以殺了多爾袞,但他一副病秧子樣,當攝政王也不會長久。
何洛會本是豪格的部屬和心腹愛將,屢立戰功。如今在多爾袞的收買下,何洛會賣主求榮。為了打擊政敵豪格,多爾袞使出暗黑手段。豪格真不是多爾袞的對手。多爾袞把豪格叫來,斥責質問。豪格乃爽朗之人,一點不狡辯:“是我說的,你能怎的? 要殺要剮,隨便你!”他玩硬氣,卻害苦了手下的將領們。多爾袞豈能錯過良機,他毫不留情地將豪格的鐵杆部下一幹人等以“附王為亂”為由處死。可憐這些兩黃旗將領,槍林箭雨都闖過來了, 卻死在同一戰壕的自己人手裏。“一將功成萬骨枯。”有犧牲的, 就有晉升的,何洛會踩著死去同僚的頭顱, 得到了攝政王的信 任 和提 拔, 連 升三 級, 其 後, 一 路順 暢, 成 為 皇 室之 外的“大將軍”。
多爾袞本想將豪格一起殺掉。他主導召開王公大臣會議。眾人為了附和攝政王,都順著多爾袞的意思,讚同處死豪格。但是,有一個人不同意。誰呢?
小皇上順治。福臨一聽親大哥要被處死,便哇哇大哭。身邊人百般哄勸,小家夥就是不聽,也不吃飯,一個勁兒地哭。
皇宮裏來人,報告諸王:“皇上說了,不能殺我哥哥,你們要殺他,我也死,我不當這個皇上了。”
小小的皇上,竟敢以皇位要挾議政大會,救哥哥的命。
這是小皇上能幹得出來的嗎?
多爾袞一點都不傻,小皇上背後,有一個頗有心機的女人:小皇上的母親嘛。布木布泰嫁給皇太極後,被冊封為莊妃;她兒子福臨即位,被尊稱為聖母皇太後;她死後的諡號是“孝莊仁宣誠憲恭懿至德純徽翊天啟聖文皇後”,簡稱“孝莊” 。
很多人認為,多爾袞能把福臨扶上大寶,是因為莊妃私下裏做了工作,文藝作品中也有這種情節故事設計。其實,多爾袞隻是隨機應變,臨時起意,在皇太極的兒子裏挑選了有利於自己長久把持權力的福臨。
福臨還有一個更小的弟弟博穆博果爾。多爾袞為什麽不選擇博穆博果爾? 因為博穆博果爾的母親娜木鍾原本是蒙古察哈爾部林丹汗的正室大福晉。皇太極當初是想把這位“囊囊太後”分配給代善, 但老代善嫌囊囊太後又老又窮,堅持拒絕,皇太極隻好自己收了囊囊太後。關於囊囊太後的出生年齡,史料不詳,其實,囊囊太後歸附後金時,年齡應該約在三四十歲之間。在後金時期,少女十二三歲便嫁為人婦,十五歲左右就生孩子當娘,因此代善嫌囊囊太後“老”了。
多爾袞認為林丹汗的女人生的孩子,不配當大清皇上。莊妃十二歲嫁給皇太極,是正宗的,而且莊妃娘家是科爾沁部,這相當重要,女真人對蒙古的統治,就是以科爾沁部為領頭羊,推舉福臨當皇上,牢牢爭取到科爾沁部的支持,全蒙古就安穩了。
莊妃與多爾袞之間,並不存在太多的故事,見麵機會都稀少。是福臨當皇上後,才把多爾袞與聖母皇太後聯結在了一起,成為政治同盟。
雖然兒子意外獲得多爾袞的支持,僥幸登基稱帝,但聖母皇太後這時候對多爾袞是不太信任的。她聽說過很多曆史上小皇上被權臣欺負的事,便讓自己的兒子哭鬧,目的就是想保下豪格,豪格手裏不僅掌握著正藍旗,還能影響皇太極留下的兩黃旗,這才是真正能夠保護小皇上的兵馬。聖母皇太後非常明白,兒子當上皇帝,是天大的好事,卻也麵臨極大的危險,在能夠親政前,隨時都有性命之憂。這恐懼就來自多爾袞,別看是多爾袞把皇位給了福臨,但他並非心甘情願。他是出於無奈,才把福臨抱上龍椅的。是誰讓多爾袞無奈推舉出福臨的? 是豪格。目前,能夠製衡多爾袞,令多爾袞忌憚的,隻有豪格。多爾袞是福臨的叔叔,豪格是福臨的親大哥,在血緣上後者更親近,所以,親大哥更值得信賴。如果豪格有朝一日幹掉了多爾袞,那時候,他會不會從親弟弟手裏搶奪皇位呢? 肯定有這種可能,親大哥也不是完全能夠依賴的。但眼下,聖母皇太後認為,兒子隻有救下大哥的命,才能救自己。
多爾袞雖然貴為攝政王,但畢竟上邊還有皇上,如果在諸王貝勒麵前無視小皇上的意見,大家會覺得他蔑視皇權。為了做出尊重小皇上的樣子,多爾袞隻好答應免豪格死罪,但活罪難饒,將他貶為庶人,罰銀五千兩。
小皇上破涕為笑,答應用膳了。聖母皇太後也長舒了一口氣,因為她出手讓兒子替豪格求情的時候,並不知道多爾袞會不會給麵子,如果多爾袞鐵麵冷對,一點不留情,這對母子也毫無辦法。
這是聖母皇太後和順治與多爾袞的第一次較量,以皇帝之名義,戰勝了攝政王。當然,這也是多爾袞顧及情勢,略作退讓。然而,縱觀多爾袞一生的成功與失敗,成也退讓,敗也退讓。
豪格一敗塗地,父親皇太極駕崩時,他躍躍欲試,想競爭皇位,原以為十拿九穩,不成想,從皇家“太子”變成了庶民,滿腔恨怨之氣,還必須忍著,吐不出來。這一次,因為皇上小弟弟的救援,豪格得以保全性命,自是非常感激,心裏明白,為了皇上小弟弟,自己得忍辱負重活下去,一旦多爾袞威脅到皇權,自己要出手保護, 找時機東山再起, 與多爾袞血戰,這是自己父皇留下的皇位,我們兒子要坐龍椅,不能讓別人坐。
多爾袞暫且放過了豪格。他並沒有失敗,這場鐵血手腕治理讓大多數八旗將士都看清了時務:隻有聽命於攝政王,才是正確選擇,其他都是死路一條。多爾袞的威望和勢力進一步擴大。他非常自信:“小樣兒的豪格,別以為我會真的饒恕你。隻要有機會,我一定置你於死地。”
多爾袞開始重新正視皇宮,打量後宮,對聖母皇太後有了新的認識,原本以為她就是皇嫂,是一個女人,現在他清楚了,要控製小皇上,就得先解決了小皇上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