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等他開口。
張雅便又搶先說道:“李公子,你看起來一表人才,氣度不凡,你的家族,有沒有給你安排婚約啊?”
“沒有。”陳青雲言簡意賅的吐出兩個字。
“這樣啊,那你的家族對你可真好。”
張雅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之色,輕聲抱怨道:“不像我,父親為了家族的利益聯姻,早就把我內定給了一個大家族的世子。”
“那世子又胖又紈絝,行事囂張跋扈,我一點都不喜歡,更不想嫁給他。”
陳青雲沉默不語,並未接話。
張雅卻自顧自的繼續訴說著心事,她的眼神裏滿是憧憬。
“我追求的從來不是什麽家族聯姻,而是真正的天道姻緣,是能與彼此曆經生死,同甘共苦,慢慢相知相守結成道侶,這才是我心中最向往的情緣。”
陳青雲聽著她花癡般的言語,一言不發。
誰知張雅忽然抬眸,直直看向陳青雲,眼眸亮晶晶的。
她眼裏帶著幾分直白的情愫,說到:“當然,如果那個人能像李公子您這般俊俏出眾,我倒也是會心甘情願嫁給他。”
陳青雲猛地一怔,抬眼盯著張雅,心中自語。
“這張雅,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他隨即又狠狠否決了自己的念頭。
“別胡思亂想,她接近你本就是別有目的,別忘了她是奔著取你性命來的。”
不等陳青雲平複心緒,張雅又追問道:“對了李公子,你有心儀的人嗎?”
接連的追問讓陳青雲沒了耐心。
他轉移話題道:“噓,這裏可是禁忌森林,深處藏著無數實力強悍的妖獸,它們性情暴戾,最煩被驚擾。”
“你一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若是把它們吵醒,必定會不死不休的追殺你,你若是不想被妖獸圍殺,就立刻閉嘴,不要再說話。”
張雅卻撇了撇嘴,一臉毫不在意的模樣,揚聲說道:“怕什麽,我們兩個人聯手,難道還對付不了區區妖獸嗎?”
陳青雲滿臉無奈,這女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身上大家族,全然不知外界的殘酷與危險。
他再次叮囑:“總之,務必小心一點。”
可張雅卻是非但沒有收斂,反倒雙眸含情,直直盯著陳青雲問道。
“那如果,我真的被妖獸追殺,李公子你會救我嗎?”
陳青雲被張雅問得徹底無語,正欲開口,一道震耳欲聾的粗暴獸吼驟然炸響!
“吼——!”
伴隨著哢嚓一聲脆響,一棵足有盆口粗的古樹直接被硬生生撞斷,木屑紛飛。
“吼!”
一頭體型堪比水牛的巨型野豬猛的從密林深處竄出。
陳青雲看到這頭野豬的瞬間,一道驚呼聲便傳了出來。
“這是鐵毛野豬!”
隻見這頭鐵毛野豬渾身覆蓋著漆黑如鐵的堅硬鬃毛,根根倒豎,泛著冷冽的寒光。
一雙猩紅的獸眼宛若巨大的燈籠,死死盯著陳青雲和張雅。
獠牙粗壯雪白,外翻而出,帶著猙獰的凶光,口鼻間噴著濃重的白氣,渾身散發著凶悍暴戾的氣息,時刻要撲過來。
陳青雲心中暗叫一聲不好說道:“咱們這是遇到了野豬之中的戰鬥豬。”
鐵毛野豬,以其霸道不講理的外表,以及凶悍的戰鬥力而聞名。
成年的鐵毛野豬,可與虎豹纏鬥絲毫不輸,戰鬥力極其誇張。
而此時,陳青雲感覺身後的灌木叢沙沙作響。
他開口說道:“張雅,你盯著後麵的灌木叢,我感覺那裏應該也有一頭鐵毛野豬。”
畢竟,鐵毛野豬乃是團體生存,有第二頭不意外。
意外的是,張雅並沒回答陳青雲的話。
陳青雲回頭看去,隻見張雅躲在灌木叢裏,腳抖得跟篩糠一樣。
陳青雲:“……”
他說道:“張雅,你躲在那裏幹什麽啊?”
張雅驚慌失措道:“李公子,我……我害怕。”
陳青雲很想跳起來給她一個大逼兜子,剛才讓你小聲一點,你非不聽,現在招來野獸,你反倒害怕了。
陳青雲說道:“你有煉氣七層巔峰修為,你怕它作甚?”
張雅一愣,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有練氣七層巔峰修為,何須怕它呀?
它不過也是煉氣七層澱粉而已。
正可謂,同境相遇,勇者勝。
陳青雲見張雅鼓起一口氣,便說道:“是啊,來與我一同對付那鐵毛野豬。”
“好!”張雅拿出一把軟劍,劍鳴悅耳,劍氣磅礴。
顯然是一把不錯的長劍。
張雅說道:“李公子,你攻擊它的右路,這左路我來攻擊。”
陳青雲也沒囉嗦,當即禦空滑向右路。
然而。
當陳青雲滑翔右路的時候,那鐵毛野豬,竟義無反顧的衝向張雅,至於陳青雲鐵毛野豬壓根沒搭理他。
砰!
鐵毛野豬忽然發怒四肢猛的蹬地,龐大的身軀驟然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衝向張雅。
一股蠻橫的力道裹挾著凶悍的妖氣,根本不給張雅絲毫反應的餘地。
即便張雅已經及時揮劍抵擋,軟劍與野豬堅硬的鬃毛碰撞的瞬間,一股巨力便順著劍身席卷而來。
張雅隻覺得自己手臂發麻無比,渾身氣血翻湧,整個人被這股力量震得連連後退三步。
她腳下踉蹌著才勉強穩住身形,掌心已然沁出冷汗。
她滿臉痛苦,又滿臉的不理解,開口問道:“李公子,這鐵毛野豬為何偏偏隻攻擊我?”
畢竟,陳青雲的位置更靠近鐵毛野豬,理應最先受到攻擊。
陳青雲眉頭微蹙,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
接著,他又開口道:“或許是方才你動靜太大,驚擾了它休息,被它記恨上了。”
張雅聞言頓時一怔,滿臉錯愕,忍不住喃喃自語說道:“不是吧,這……這也可以?”
不等她多想,鐵毛野豬再次發出一聲咆哮,猩紅的雙眼殺意更盛。
它四肢再次發力,如同一尊黑色的鋼鐵戰車,再度朝著張雅猛衝而來,獠牙泛著寒光,誓要將她撕碎。
攔到如此,張雅再也沒有退縮的餘地,隻能咬緊牙關硬著頭皮迎上。
她手腕翻轉,軟劍在手中舞出層層劍花,劍氣縱橫間朝著鐵毛野豬周身刺去。
鐺!鐺!鐺!
可那野豬的鬃毛堅硬如鐵,普通的劍氣落在上麵,竟隻擦出點點火星,難以傷及要害。
而這不痛不癢的攻擊,貌似徹底惹毛了鐵毛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