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笑鬧了一會兒,陳澤突然斂去笑容。

變得嚴肅無比,並悄聲對我說道:“你知不知道,張佳欣已經跟一班的大陽在一起了?”

說完,我感受到了陳澤向我投來的同情目光。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綁,應道:“我知道,剛在門口碰到過他們摟摟抱抱。”

陳澤眼裏的同情更甚。

好像在對我說:你怎麽那麽倒黴催啊?

我看著他這樣子,覺得很搞笑。

惡趣味地沒有告訴她我真實的想法。

還故意露出一副難過的表情。

湊過去悄悄告訴他:“張佳欣不止大陽一個男人,前幾天她還跟了一個社會上的混混頭子,還攛掇那些人打了我一頓。”

“太不要臉了,這種女人你還……”

陳澤為我打抱不平。

想說張佳欣的壞話,又怕我不高興。

愣是說到一半,就沒說下去。

改為安慰我:“她年紀還小,心性未定,或許以後會發現你的好,你別灰心。”

嗬嗬,那種女人有什麽好灰心的。

就是被她耍了幾次,沒耍回來有些不甘心罷了。

這些話我懶得說出來。

任由陳澤繼續誤會。

我也不想再繼續討論跟張佳欣有關的事。

突然想起前陣子,陳澤相依為命的奶奶,進了醫院。

我還沒問過到他,奶奶怎麽樣了?

想到這裏,我立馬轉移話題,詢問陳澤道:“聽說你奶奶住院了,現在怎麽樣了,還在醫院治療嗎?”

說起這件事,陳澤的情緒就急轉直下。

並露出難過之色,沉悶地應道:“嗯,還在醫院,需要再住一些日子。”

我記得沒錯的話,我聽到陳澤奶奶住院的消息,是在差不多一個月前。

住了這麽久,還沒有出院,看來是生了重病。

我以前經常去陳澤家串門,他奶奶對我是極好的。

現在得知她老人家生了重病,於情於理我也該去探望一下。

探望之前,我得先征求陳澤的意見:“沒想到奶奶在醫院住了這麽長的時間,等會放學後,你帶我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陳澤點了點頭應了下來,並跟我致謝道:“謝謝你去探望我奶奶,她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

“她也是我的奶奶好不好,誰要你謝啊!”

我不滿地在陳澤的肩膀上捶了一拳。

他揉著被打疼的肩膀,傻笑了一下:“不謝就不謝。老師要來了,你還不快點去找座位,咱們放學後再約。”

我隨意地跟陳澤揮了揮手,徑直走向最後一排的唯一空位上坐下。

張老師很快就來到了教室。

他站在講台上,開始長篇大論地講訴開學後的注意事項。

在他猶如催眠一般的聲音下,我成功地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因為兩條華子的賄賂,張老師即使發現了我在睡覺,也沒有叫醒我。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見放學了都不知道。

直到陳澤來叫我,才醒過來。

我們結伴離開學校,向之前約定的一樣搭乘前往醫院的公交車。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車程,我們順利達到了市第一醫院。

下車後,我拽住徑直往醫院方向走的陳澤。

讓他稍等一下:“我去買些水果和營養品給奶奶吃。”

前去看望病人,肯定不能空手前去。

不然顯得很沒禮貌。

這點常識,我還是知道的。

但是陳澤卻不這麽認為。

他奶奶住在醫院快一個月了,

除了自己之外,家裏的親戚包括他爸,都裝作不知道,離得遠遠的。

生怕會讓他們看顧奶奶。

我還是第一個前來探望的人。

所以陳澤除了感激之外,就沒有其它的想法。

現在看到我要買東西,他連忙拒絕道:“浪費那個錢幹嘛,我奶奶現在進食很困難,你買了也是浪費,有那錢留著給自己加餐。”

在陳澤的眼裏,我應該還是那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窮光蛋。

所以,他才會搬出奶奶進食困難的借口,就想算我不要花錢。

同時也不會傷到我的自尊心。

陳澤的貼心舉動,讓我很感動。

他是除了劉欣之外,又一個讓我感覺暖心,並真心實意對我的朋友。

我不顧他的推拒,直接拉著他來到附近的超市。

一邊大肆選購適合陳奶奶吃的營養品,一邊安撫他道:“放心,我有錢。最近我找到了一個薪水高的工作,供我吃穿用度綽綽有餘了,你不用給我省錢。”

“真的?”

陳澤不相信地看著我,探究的目光在我臉上掃來掃去,想要確認我有沒有說謊。

我麵不改色,肯定地點頭應道:“比真金還真,我這麽摳門的人,不會做出打腫臉充胖子的事,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陳澤半信半疑地收回目光。

稍微琢磨了一下,又覺得我說的有道理。

結合我平常一毛不拔鐵公雞的程度,應該不會沒錢裝有錢。

“那你少買一些,我奶奶吃不了那麽多。”

在陳澤一路勸阻下,我選購的一大購物車的東西。

在離開超市時,隻剩下可憐的兩個袋子。

分別裝著水果和營養劑。

我始終覺得這禮太輕了,幾次想要返回再去買一些。

都被陳澤察覺,並攔住了。

一路走走停停,我終於被陳澤拉到了醫院裏。

他帶著我熟門熟路地搭乘電梯,並按下通往九樓的腦外科。

我對病症並不熟悉,但是關於腦子的病,肯定輕不了。

這才發現忘記問陳澤,他奶奶得的是什麽病。

想到我就立馬問了。

他告訴我,陳奶奶是被他的賭鬼老爸,氣的腦溢血送到醫院的。

雖然醫生及時給她做了手術,但是因為年紀大的原因,恢複狀況一直不理想。

現在人雖然醒了,但是也造成了偏癱。

身體也一直很虛弱,始終不見好轉。

我在心裏大罵陳澤的賭鬼爸爸,真不東西。

若是被我遇到,肯定要想辦法教訓他。

這時,我還不知道。

就在不久後,這位賭鬼就自己送上了門。

陳奶奶住在腦外科的重症病房裏。

緊靠著護士站,可以方便護士,隨時能檢測她的情況。

病房裏一共有四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