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巨變,把豬剛鬣的手下統統嚇了一大跳。
他們的腳步,不約而同地頓在原地。
視線統一落在,不遠處豬剛鬣一動不動的身體上。
半天沒有動作。
我知道他們是嚇傻了。
連我都受驚不小。
雖然知道豬剛鬣會沒命。
但沒想到死神會來得這麽快。
我猜想,豬剛鬣的手下們,肯定很傷心。
等回過神來,一定會衝上去教訓撞死他們大哥的司機。
並且,很有可能會怪罪我。
因為豬剛鬣是在把命賣給我後,才被撞死的。
我已經拉起劉欣的手,做好了偷溜的準備了。
誰知,我們還沒邁開腿,距離豬剛鬣最近的手下,就有了動作。
而且,他的行動完全不在我的預料中。
隻見他蹲在豬剛鬣的屍體旁。
雙手用極其快速的動作,在豬剛鬣的身上翻找。
把他口袋裏裝的銀行卡、身份證、錢包等物品,全部搜刮幹淨。
隨後站起身,對後麵一眾兄弟招呼道:“走,去銀行把錢取出來,我們自己分了。”
之後的事情,更讓我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豬剛鬣的手下們,不僅沒有露出半分悲傷的情緒。
而且還歡快地讚成分錢的提議。
勾肩搭背地擁著手握銀行卡的人,迅速離開了事發現場。
隻留下豬剛鬣孤零零的一副屍體。
還有車裏已經被嚇暈過去的司機。
“這些人怎麽能這樣,死的好歹是他們的大哥,連個報警電話都懶得打,真是狼心狗肺。”
劉欣完全忘記,之前被豬剛鬣調戲的事了。
居然為他打抱不平。
她還真是個善良的人啊!
我在慶幸,自己交朋友的眼光,還沒有太差。
最起碼有個劉欣這樣,還算善良、靠譜的朋友。
不過,太善良也不好,會吃虧。
我就是怕劉欣吃虧,忍不住提醒道:“你忘了之前那豬剛鬣是怎麽羞辱你的?”
劉欣的麵色一滯,眼中透出一絲厭惡之色。
不過瞬間,她就恢複原狀,大度地應道:“一碼歸一碼,再說他隻是好色,我沒想過要他死。”
“既然你不忍心,那我來幫他善後吧!”
豬剛鬣的死,畢竟跟我有著莫大的關係。
就算沒有劉欣的原因,我也不會不管不顧。
就當是抵消內心的不安吧!
我拿出手機,第一通電話撥給了120:“你好,東區南路便民餐飲店門口,發生了一起嚴重車禍,被撞的人流了好多血,司機也受了傷暈過去了。”
我叫了救護車後,又報了警。
把剛才的說辭,又給警察重複了一遍。
在等待救護車和警察到來的期間。
我想了想,覺得還是要通知豬剛鬣的家人。
讓他的家人來,處理後續的事情比較好。
我捂著鼻子,隔絕空氣中飄散的血腥味後,走出了餐飲店,來到豬剛鬣的屍體旁蹲下。
伸手在他身上的口袋摸索了一番。
很快,在外套的內襯口袋裏,找到了他的手機。
還好,剛才他的手下,急著去銀行取錢。
沒有把手機一並搜走。
我解鎖豬剛鬣的手機,直接點開最近通話記錄。
上麵一溜串都是各種外號,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找到。
根本分不清,有沒有豬剛鬣親屬的號碼。
我沒耐心一直翻下去。
點開電話簿,直接搜索爸、媽、老婆等稱呼。
終於在輸入兒子時,篩選出了一個電話號碼。
豬剛鬣看上去大概四十來歲,他的兒子應該還很小吧?
我猶豫該不該打這個電話?
又繼續在電話簿裏搜尋了其它稱呼。
再也沒有找到適配的號碼。
我沒辦法,隻能再次找出兒子的電話。
作為豬剛鬣的親屬,就算是未成年,也要通知他一聲。
或許家裏,還有其他大人呢!
我沒有再猶豫,果斷撥通了豬剛鬣兒子的電話。
“喂,你還打電話給我幹嘛,我不會認你這個爸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出乎意料的,接電話的人,聲音聽上去不像未成年。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豬剛鬣的兒子就劈頭蓋臉地吼了一通。
父子倆的關係應該很不好。
我吞吞口水,待電話那頭安靜下來,我才出聲打招呼:“不好意思,這是你爸爸豬剛鬣的手機沒錯,但我不是你爸爸。”
“你是誰?”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緩和了一些,詢問我的身份。
我沒有告訴他身份,隻是向他解釋道:“是這樣,你爸爸剛才在東區南路路口這裏,被一輛失控的箱型車撞了,他流了很多血,估計沒命了。我已經報了警,我會把你的號碼告訴警察,後續事情你跟警察聯係就行。”
“什麽,他怎麽可能會死?”
豬剛鬣的兒子明顯不相信我的話。
我也沒那閑心,跟他解釋那麽多。
直接讓他等警察的電話,就結束了通話。
幾分鍾後,救護車和警車先後到達。
在救護車隨行醫生的診斷下,給豬剛鬣下了死亡通知,並把他的屍體裝進了救護車裏。
我和劉欣作為目擊證人,接受了警察的問詢。
我們直接省去了豬剛鬣和他手下賣命的事。
就說他帶著手下來餐飲店吃飯。
出門後就出了車禍。
還有他的手下受驚,作鳥獸散的事。
也隱瞞了他手下,把他身上存了巨款的銀行卡,搜刮走去分賬的事。
交待完了之後,警察確認沒問題,才讓我和劉欣簽字離開。
我們走出了一段路。
劉欣突然出聲稱讚我:“你是個好人。”
我知道她指的是幫豬剛鬣收屍、報警、通知家屬的這些事情。
看來她還不知道,豬剛鬣的死跟我買命有關。
我苦笑了一下,悶聲應道:“我隻是送他最後一程而已。”
劉欣明顯不明白我話裏深層的意思。
她立馬轉移話題,捂著肚子問我:“你餓嗎?”
我們本就是來吃飯的。
過了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吃成。
肚子早就餓的咕咕作響。
我點頭並提議道:“要不先去填飽肚子,我們再各回各家?”
“好啊!”
劉欣也餓的受不了,沒有猶豫就同意了我的提議。
我們沒有立即選擇飯館,而是默契地離開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