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應天府裏的事情,就沒有你文胖子不知道的?”武齊對這胖子的消息來源十分好奇,這兩天他凡是幹什麽事情,這胖子總是能夠第一時間拿到情報。
聽到這話,文胖子心中的緊張頓時鬆了一半,隻要這位爺有求於自己就好,小命保住了,趕緊回答道:“全靠大家賞口飯吃,願意給我一個麵子,知道的就相對多一些。”
“很好,也就是說你連錦衣衛的事情都知道一些嘍,若是我要找‘十二修羅’有大事,怎麽才能將消息遞到他們手上。”武齊低聲問道。
第一次幹這種事情,還真別說,他很輕鬆地就進入了角色,扮演壞人這種東西,隻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區別。
錦衣衛的‘十二修羅’雖然是依托於朝廷的‘情報機構’做事,但是他們肯定也有自己的其他消息渠道,否則他們早就被發現無數回了,那裏還能隱藏得那麽深。
當然,武齊也懷疑自己假扮‘青麵修羅’的事情已經敗露,那些錦衣衛們在將計就計,將他推在前麵為他們做事,要不然不至於到現在都沒有一點動靜。
文胖子渾身一個機靈,可是感受到脖子上真切的切割感,他強行克製住了自己的應激反應,抿了抿嘴唇道:“我不知道兄台為什麽要找‘十二修羅’,也不想知道,但是你可以去玄青橋東市,禪名街的養心齋試一試,對掌櫃的說想要九兩三錢安心茶,然後把你想要傳遞的消息交上去。”
“若是‘十二修羅’願意見你,那麽第二天養心齋就會上架‘安心茶’這種極為特殊的商品,你直接進去和掌櫃交談,他自然會讓人帶你去一個能夠見到修羅的神秘地點。”
“當然,有個前提,你的消息要能夠打動到‘十二修羅’的話。”
“不錯,倒是還挺坦誠的。”沙啞刺耳的聲音在文胖子身後回響,接著他就感覺脖子上的溫熱劍刃慢慢離開,隨後就是收刀入鞘的啪嗒聲。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劫後餘生的感覺,還默默把自己的臉貼緊滿是青苔的牆麵,曾經讓他厭惡的味道,在如今的他看來卻是生前聞到的最後味道。
可能他就要死了!
等待了許久,他顫顫巍巍地緩慢轉頭,身後沒有任何人,剛才那個劫持自己的人早就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這樣的輕功……”他忽然大鬆了一口氣,背靠著牆壁坐在了地上,活過來了,若不是自己十分配合,也沒有想了解那人身份的意思,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能幹這行,而且活到了現在,一身武功其實並不弱,更有一雙眼力十分毒辣的眼睛。
……
武齊雖然想將‘十二修羅’引到明麵上來,進而更深入了解錦衣衛所代表的帝國隱秘,他本身也對這挺感興趣,但是他並沒有著急地去做這一切,而是每天夜裏遠遠觀望霍府的情況,白天打坐練功,或者在這應天府城到處閑逛,打探消息。
現在最熱門的話題就是錦衣衛與掌管漕運的霍家兄弟硬碰硬,以及兩大聲勢最盛大的宗師之間的決鬥,但是這些消息還在醞釀之中,從‘十二修羅’還沒有任何動作就能夠看出一些端倪。
反倒是他這個假的青麵修羅,站在了真正的風口浪尖,出於直覺,他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
時間到了第四天,宗師即將生死對決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整個江南道,附近的武林中人不斷趕來,讓本就熱鬧的應天府城更加的熱鬧了,在街上隨處可見攜刀佩劍的江湖中人。
武齊解決完溫飽問題之後,便是覺得自己不能一直住在那個地方,有些不著調,像是見不得人一樣,很容易招致懷疑,所以也是找了一間客棧住下。
此時剛回到客棧,就看到客棧外的小院中有著四個特色鮮明的年輕人,一看就知道他們皆是初入江湖的門派弟子,兩位男子身著大袖儒衫,頭戴小冠,劍眉星目,身姿挺拔。
兩位少女,一個身穿鵝黃色長裙,著淡綠色靴子,一個一身素白,輕紗罩體,有一種禁欲的獨特風情,讓人一眼就印象深刻。
他們手中都拿著一把長劍,算是這年頭闖江湖的少俠女俠們的標配……武齊有些無語,怎麽到處都是用劍的,用刀也十分的帥啊,沒眼光。
從武齊闖**‘江湖’以來,見到的都是一些比他更牛逼的人物,無論是劍法還是別的方麵,他都隻有學習的份,更有他們給他灌輸的常識,讓他對武學有了超常的理解,不再如以前一般拘泥於劍或者刀。
尤其是在自己學習了‘鬥戰絕滅真法’之後,對於戰鬥的領悟更是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所以他一眼就看出這些人的劍法其實不精。
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所以武齊並沒有冒昧打擾到幾人,很是‘識相’地想要從他們身旁經過,而這兩男兩女見到武齊一身黑衣進來之後,略微審視了一番他腰上的寶劍和背上的寶刀,認為他也是來瞧熱鬧的江湖中人,便沒有再關注。
他們自顧自地說著話,討論著希揚先生與混元槍仙的宗師之戰,議論著錦衣衛和宗師勢力霍家的正麵衝突,顯得十分興奮。
“若是能夠見到天下第一劍希揚先生出手,與我們的劍法而言肯定大有裨益。”穿著鵝黃色長裙的少女有些向往地說道,她的五官十分清秀,臉上有著一抹淡淡的腮紅,襯托起她略微有些嬰兒肥的臉,十分可愛。
身材較高但是十分消瘦的男子笑著道:“若是我們能夠更進一步,我們‘風花雪月’的名聲肯定能夠打響,傳遍大江南北。”
“可是我們實力不足,若是沒有實力足夠的前輩保護,隻怕在那樣的戰鬥餘波下,不死也要重傷啊,唉……”
一身素白的輕紗少女有些惆悵道,配上她絕美的秋水雙眸與精致妝容,顯得我見猶憐。
這一下子給兩個男子都看愣了,其中個子相對矮上一點,身材較為壯碩的男子看向對麵,期待道:“李兄,你的門派不是在這應天府中嗎,有沒有什麽辦法?”
……
與這些人類似的議論,武齊已經聽過不知道多少個版本,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腳下不由得加快了些,朝自己開的房間走去。
迎麵遇到了客棧的夥計,他笑眯眯地拱了拱手:“齊大俠,今天城裏沒什麽熱鬧看嗎,怎麽回來得如此早?”
“熱鬧倒是不少,這些為了爭持究竟誰會贏,狗腦子都要打出來了,無趣,實在無趣啊!”武齊隨口說著大實話。
“是啊,這應天府城好久沒這麽熱鬧了,還有不少客人為了爭個房間,出手十分闊綽呢。”客棧夥計指了指院子內的兩男兩女。
來的江湖人士是真的不少啊,連這裏的客棧都住滿了……武齊腹誹了一句,這裏可是他特意挑選的,就是因為偏僻人少,與夥計寒暄了兩句,武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篤篤篤,武齊剛坐下喝了杯茶水,就有人敲響了房門。
“不知這位少俠有何事?”武齊打開房門,便是看到了剛才在院子中見到的那個瘦高男子正笑眯眯地站在門外。
他身上的衣服乃是錦衣綢緞,更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讓人印象深刻:“在下乃是江南‘風花雪月’中的清風劍李爭風,那三位是在下的結義弟妹,貝升花,時雪,周霽月,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這些人現在都這麽自我感覺良好的嗎……武齊心裏嘀咕了一句,嘴上卻是笑意滿滿地回答道:“在下齊神霄,很高興認識李少俠。”
李爭風學著自家長輩,努力掩蓋著自己初出江湖的事實:“適才見到齊兄身負刀劍,想來定是武功高強,江湖經曆豐富,所以特來結交一番,不知齊兄是哪裏人士?可是為了觀看這宗師之戰而來?”
“李兄謬讚了,齊某乃是雲遊天下遊曆,恰巧路過此地罷了,非是專程為觀戰而來。”
李爭風哦了一聲,又是寒暄了幾句就告辭離開了。
關上了房門,武齊回到自己的**,隱隱之間聽見李爭風對另外的三人說道:“隻是一個雲遊天下的浪客,未見到有什麽特殊的地方,除了那一對奇異刀劍。”
“看他負刀帶劍,我還以為是與我們一樣的江湖同道,有著一身高強的武功,是哪一路上的有名俠客。”鵝黃色長裙少女笑吟吟道。
貝生花嘿嘿應和道:“看他這個樣子,應該隻是裝裝樣子罷了,我等從記事開始便開始練劍法,一直到如今的年歲才堪堪有所成,他不過隻是與我等年齡相仿,就能夠刀劍雙絕?我反正是不信的。”
“那就不管他,後天就是錦衣衛那個指揮使上霍家拿寶物的時候了,怎麽說,我們要不要也去湊一湊熱鬧?”周霽月很是俏皮地說道。
時雪也是愛玩鬧的性子,很快就被吸引住了,很是興奮地道:“好啊好啊,後天晚上的霍家肯定十分熱鬧,我們就在附近找個地方好好看上一番熱鬧。”
“話說你們知道那錦衣衛的指揮使看上了霍家的什麽東西?隻聽說是個寶物,但具體是什麽並不是很清楚。”
“管他呢,見識一下江湖上聲名最為狼藉的‘十二修羅’究竟是個什麽模樣也是好的,況且屆時肯定是江湖正道雲集,就算錦衣衛再霸道,也不會犯眾怒,一旦發生了衝突,肯定是不會留手……”
“若是我們能夠參加這場戰鬥,大敗錦衣衛的指揮使,肯定能夠將我們的名聲打響,傳遍大江南北……”李爭風在幻想著自己等人出名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