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荀一行緩緩從昭陽的身後走出,他的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如同在石板上刻下印記。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情感壓抑下去,開始向眾人解釋事情的原委。

當雲寧將昭瑤那裏得到的信息告訴眾人後,他們立刻行動起來,尋找那塊碎掉的玉鐲。他們仔細搜尋了每一個角落,甚至連床底都沒有放過,但是玉鐲的碎片卻像是消失了一般,不見蹤影。

就在眾人即將放棄的時候,福伯靈光一閃,他攔下了一個正要倒垃圾的傭人,從垃圾堆裏翻出了那些玉鐲的碎片。

這些透潤的白玉鐲碎片,每一片都反射出油潤的光亮。

福伯小心翼翼地用一塊潔白的手帕將碎片包起,那手帕如同一片純淨的雲朵,承載著昭誌遠與林婉之間深厚的情感。

然後,他鄭重地將這包玉鐲碎片遞到了昭陽的手中。

昭陽端詳著手中的碎片,他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這些碎片,曾經是昭誌遠與林婉愛情的見證,如今卻成了痛楚。

他深知這塊玉鐲對於林婉的重要性,那是昭誌遠用高價收購的玉石,請了上好的匠人精心打造而成。

昭陽端詳幾分鍾也沒看出這塊碎片有什麽特別之處。

他心中不禁生出疑惑,難道這就是他們一直尋找的線索嗎?

他將碎片遞給昭歲安。

昭歲安偏著腦袋思索,這玉石除了品質好一些,也沒有其他特別之處。他仔細地觀察著每一片碎片,希望能夠找到一絲絲線索。

“能給我看看嗎?”荀一行終於開口詢問。

他將玉鐲的碎片接過手,將帕子平鋪在地上,纖長的手指捏住幾塊碎片,擺弄一陣後,碎片拚回了一個完整的手鐲形狀。

眾人看著他的動作,不禁屏住了呼吸,期待他能從中發現些什麽。

荀一行又從這堆碎片中拿起了最大的一塊,將它放在亮光下。

強光透過玉石,玉石油光發亮。

他手指微動,將碎片換了一個角度。在這束光的映照下,玉石碎片內圈刻著的文字若隱若現。

眾人湊上前去,卻發現這些文字刻得極細極密,肉眼根本看不清。

“這是當初我爸……昭誌遠讓人刻在內圈的,是一段祝福的話。”昭陽解釋道。

“是有什麽問題嗎?”昭歲安不解地問道。

荀一行沒有立刻回答,他眯起眼睛,仔細地觀察著這些文字。

他的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眾人看著他專注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緊張起來。

“不確定。給我兩分鍾。”

荀一行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打開一個APP。

屏幕上的光線開始緩緩移動,仿佛一位細致的畫師在精心描繪著每一寸細節。

光線在照片上跳躍,仿佛在講述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每一次掃描,都像是探索者深入未知的領域,尋找那些隱藏在時間塵埃中的秘密。

終於,當所有的碎片都已經被光線覆蓋,一張完整的照片在屏幕上定格。

那一刻,仿佛時間都為之靜止。眾人屏住呼吸,期待著接下來的奇跡。

兩秒鍾的等待,仿佛穿越了一個世紀。照片開始被放大,每一個細節都被清晰地展現出來。

昭陽的眉頭仍舊緊鎖,他死死盯著這段文字:“他說這是他寫給媽媽的話,代表了他們的愛情。”

屏幕上的文字很複雜,根本不是他們所認識的文字。

謊言!從頭到尾的謊言!

從他們結婚的時候,不,有可能是更早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算計、布局!

他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悲傷,昭陽不知道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林婉。

荀一行又掏出一個芯片,插到手機接口上,手機屏幕又新一輪的掃描。

代表處理中的圖標轉動著。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手機屏幕,等待處理的結果。就像等待一場審判。

終於處理結束,一個窗口彈出覆蓋住了部分照片。

仍舊是看不懂的文字,沒有人能明白這個處理結果的意義,除了荀一行。

荀一行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他的嘴唇繃成一條直線,背脊僵直,指尖微微顫抖。

肅殺的氣氛,漸漸從他身上蔓延開來。

許久,他終於開口:“他們用了禁術。”

“他娘的!”昭歲安一拳砸在牆上,手指上鮮血滲出,但是他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他心中曾經以為的和睦家庭,就像泡沫一樣,曾經七彩的、絢麗的、美好的一切,都隻是假象,是為他們這些愚人編製的陷阱,是鏡花水月……

沉默了很久,荀一行深深地吸了口氣,決定繼續說下去。他承認,他對這些術法知之甚少,隻是曾在一本古籍上讀到過一些片段。

林婉從小就被家裏人寵愛,個性獨立,聰慧過人。當她愛上昭誌遠時,家裏人都反對,認為他不學無術,不值得托付終身。

但林婉卻鐵了心要和他在一起,甚至為了他與家裏人決裂。

林婉曾經是那樣的高傲和自信,對一切都充滿好奇和熱情。

但現在,她卻像變了個人似的,對昭誌遠言聽計從,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獨立思考能力。

昭誌遠所施展的這種術法,名為“情蠱”,是一種極為邪惡的法術。

被下蠱之人會瘋狂地愛上施法者,喪失自己的理智和判斷力。

而施法者則可以通過控製被下蠱之人,達到自己的目的。

林婉之所以對昭誌遠的所作所為毫無覺察,就是因為她被情蠱控製了心智。

她隻知道盲目地愛著昭誌遠,對他的一切行為都深信不疑。

聽完荀一行的解釋,眾人都沉默了。

他們無法想象,林婉竟然被這樣的術法所控製。他們心中充滿了悲痛和憤怒,卻也無可奈何。

在現實的壓力下,他們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昭陽眼中有一團火焰燃燒:“我要將這一切都告訴媽媽。”

雖然真相很殘酷,但是他相信,林婉不是懦弱的人。

如果讓她自己選擇,她一定更願意為真相痛苦,也不要沉溺在虛偽的甜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