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就聽到有人大吼,實在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

另外,西慶高中的排課還真是與眾不同,應該說導師是位喜愛揮灑青春的人,第一節課就安排體育課,要是有人沒吃早餐,鐵定送進保健室。

“喂!南宮誌恩!早安啊!”宏亮的聲音突然從背後竄出。

我機警的用手捂住耳朵,保護好我那脆弱的耳膜。我往後瞄了一眼,原來是有大嗓門之稱的拓鬥來了。其實他還比較適合當班長。

“西慶的生活還能夠適應嗎?”拓鬥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另一手已經開始灌著運動飲料到口中。

“還沒開始運動就在喝這種飲料,對腎是一種負擔。”

“你不用擔心他,他身體壯得跟牛一樣。”冷漠的聲音從另一邊出現。修境司推了推眼鏡,“拓鬥是足球社的,今早他們有晨練。”

“昨天過得如何啊?”拓鬥用手臂擦了一下嘴巴,開口問道。

一想到昨天的遭遇,我沒好氣地回應:“一點都不好。”

“咦?為什麽?”拓鬥疑惑地搔了搔頭發,口中念念有詞,“可是,我老哥怎麽說……”

就在此時,我感受到一股熱切的視線投射過來,我轉頭望向視線的主人看,她旋即回過頭與其他人聊天。雖然她利用一群女生當障眼法,但我還是一眼就瞧見司徒音理的身影。對於她的行為,我隻能暗自唉聲歎氣。

回想起昨天的遭遇,還真是慘到不行,我怎麽會這麽倒黴遇上……

忽然,一個模糊的身影從我腦海中迅速地閃過。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是那位學姐美麗的倩影讓我想忘也忘不了。

現在也開始流行姐弟戀,不曉得她會不會排斥這樣的戀情。我搔了搔臉頰,思忖著。

對了!昨天在圖書室裏好像有看到她。

不過,如果向司徒音理問起這件事,不知道又會被她帶去哪個不知名的恐怖地區,一想到這,我立刻打消這念頭。我轉而向拓鬥詢問:“拓鬥,你聽過水之社嗎?”

“水之社?你是說遊泳社嗎?”

“不,沒事,當我沒問。”看來拓鬥也不清楚。

原本想詢問修境司,卻見他低頭沉思,我試探性問了一下:“修境司……你有聽過水之社嗎?”

修境司抬頭看著我,被他銳利的眼神一盯,反而讓我不知所措,心中直冒冷汗。

“沒聽過。”

“喔……這樣啊。”從修境司的表情看來,他似乎隱瞞了某些事情,但我可能無法再追問下去,話題就此打住。第一節課的剩餘時間隻能聽著拓鬥高談闊論足球社的事跡,以及拜托我加入足球社的請求。

窗外的太陽漸漸偏西,夕陽的餘暉把雲染成了玫瑰紅,不斷的向天際擴散著,猶如昨夜的惡夢,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腦海中。這一整天我心中一直盤旋著那場夢,尤其是宛如鮮血般的紅色鞋印,始終讓我耿耿於懷。幸好司徒音理一下課便衝向校門口,和其他同學相約去逛街。

這麽說來,今天那個社團沒有集會羅。趁著這個好時機,我決定再去那棟大樓一趟。

站在大門前,我戰戰兢兢地推開門,這樣有勇無謀闖進惡靈聚集地,還真是不明智的舉動。隻是,夢裏的小女孩讓我非常在意,而且,說不定可以和那位學姐不期而遇。想到這,一股勇氣帶著一絲期待的心情,我踏進了禁區。

正當我向前跨一步那瞬間,一種“異樣感覺”穿透過我的身體,就像是進入另一個異常的空間似的。踏上通往“406”教室的樓梯時,那種背脊發寒,心悸的暈眩感又更加強烈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逐漸地施加在我肩上。

不會又像上次那樣,遇到一堆“怨靈”吧!

我下意識想拿出掛在胸前的護身符,卻抓了個空,這時我才想起那個護身符在上次已經被燒個焦爛。

看來,天要亡我,我不得不死。

“是誰在哪?”

就在此時,背後忽然傳來女孩的聲音,我心頭一震,呼吸不由得加快,心髒彷佛快撕裂胸口似的劇烈跳動。

(這聲音……難道是……我真的這麽幸運嗎?)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故作輕鬆地轉過身,雖然身體是呈現僵硬狀態。“咦?”一陣失落感襲卷而來。

“你把我錯認為誰了?”她富饒興味看著我。

“不,沒有。”我狼狽地回應。

金發碧眼的她眼神中透著笑意,一副看穿我心思的表情。她那細長的睫毛下,閃動著一對幽深清泉似的眼睛,肌膚像大理石般白嫩細致,她的身材苗條,整個人洋溢著清新的知性美。

她的長相也令人印象深刻。如果那位學姐是宛如風中櫻花飄逸般的溫柔,那她就像是隨風搖擺的綠葉般輕盈,一抹勾起嘴角的笑容。

“你是來找‘劍道社’的?”她咯咯嬌笑,發絲飄散,在空中畫出動人的波浪。

“這…不是。”我尷尬地搔了搔頭,卻不知該作何解釋。

“你來這裏做什麽?”她微偏著頭,表情十分好奇地看著我。

總不能說我是來檢查地板有沒有紅色鞋印吧?

正當我想開口說話時,她再次對我笑著說:“我們走吧!在這裏待太久是很危險喔!”

“怎麽說?”我定睛看著她。

她什麽話也沒說,優雅地轉過身,緩緩地向樓梯走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好像看到一道金色的光芒灑落於她身邊,她動人地走在屬於自己的光芒中,同時也為我照亮前麵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