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被這世上最美的男子擁著,以後更是可以同他共享這傾世的繁華,慕白雪卻眼睛一酸,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麽,心還是空****的,說不出什麽滋味。

夜聽風卻仿佛擁有了全世界,臉上的笑容從未有過的燦若朝華,說著笑著,一路陪她到了耳房。這時紅拂早就被診治好了,見到他們進來,捂著臉就哭上了,羞愧的沒臉見慕白雪。

“對不起小姐!對不起!剛才差點害您被萬夫所指,都是紅拂的錯!您打我吧!罵我吧!我決定和小武一刀兩斷,我沒有他這樣忘恩負義的夫君!”

“傻丫頭,說什麽胡話呢?小武也是受製於人,母親和姐姐被抓,被捏了短處,也是實在沒辦法的事情。”慕白雪很能理解小武的心情,可是紅拂卻依然接受不了,眼淚流得更凶了。

“不!小姐!您不明白!都說患難見真情。如今他能因為自己的母親和姐姐舍棄我,明天他就能因為別的事情再次置我於不顧!您不用勸了,我心意已絕,如果您可憐我,還願意收留我,我便厚著臉皮還跟著小姐,如果您嫌棄我,覺得紅拂沒用,就把我丟出去自生自滅算了,我如今這樣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好,這輩子可能就癱了啊!”

瞧著紅拂痛不欲生的樣子,慕白雪知道現在她在氣頭上,自己說什麽都不用,隻得無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說什麽呢?我早就和你說過,你我雖曾是主仆,我卻將你將姐妹看的,你若實在不願意回去,就先留在安慶寺,與我一同養傷。一切等你傷好了氣消了再說吧。剛才大夫已經說過了,你的傷雖然看著嚴重,好好將養會好的,隻是以後不能提重物了,別的並不影響。”

說多了都是眼淚,就衝著紅拂剛才的忠心,哪怕她這輩子真的癱了,殘了,慕白雪都會養著她,紅拂一聽更加的感激涕零,掙紮著想起來,卻根本使不上力氣,最後隻能一邊哭一邊嗚咽。

“多謝小姐!多謝小姐!之前奴婢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您了,嗚嗚嗚!”

“行了,你好好養病吧!東印,小武的娘和姐姐都救回來了嗎?”處理好紅拂的事情,慕白雪再次看向東印。

“是的,主子!因為她們不是侯府的人,錦姨娘也不敢用大刑,都是些皮外傷,人現在已經送到小武身邊去了,在偏西那邊的柴房裏。”

許是小武之前背信棄義,東印雖然請大夫也給他接了骨,卻並沒給他什麽好臉色,直接關進柴房去了。

“畢竟是病人,有空去問問寺裏還有沒有空房,先給他們找個地方住著,他們若是有什麽需要也別耽擱,你看著就給辦了吧。”對於小武一家,慕白雪還真不好苛待,畢竟他現在也算紅拂的夫家。

“諾!”東印下去辦事了,等了半天的司琴才上得前來,聲音比平時小了不少。

“小姐!剛才北鐺抬了不少東西回來,說是白老將軍給您的嫁妝,奴婢已經分門別類地記了單子,可是並沒有能寄存它們的地方,不能一直擺在院子裏吧?”

“把東西都交給西鐺,讓她抬到附近母親的莊子上先放著。”慕白雪早就看出來了,四大妖姬別看著都是不靠譜的,其實分工很明確。

東印是她們的主心骨,所有大主意都是她定。西鐺是個管家婆,負責管理錢財的,南螦平日雖不大愛說話,卻是最會勾搭男人,專門負責浪,北鐺功夫最好,是殺人越貨打家劫舍的好手。

她也不擔心這點家當被她們四個貪汙私吞,畢竟人家搶過的東西多了,不差自己這一點,而且別看她們是山匪,卻最是講義氣的,說歸順自己,就絕對不會再有二心。

她心裏明白,司琴心裏卻不明白啊?想不明白她們四個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為什麽小姐對她們如此信任,猶豫了半天,才下去找西鐺。

這時慕白雪才問在一邊擺弄指甲的北琅:“別看了!洗得已經夠幹淨了,沒沾半點血!安蘭呢?安蘭被你們關哪裏去了?”

“還能關哪兒去?都說男女授受不親,總不能把她也關柴房吧?所以我就把她扔到水井邊上去了。反正她被打成了那樣兒,跑又跑不掉,萬一想不開跳了井,咱們還省事了呢。”

“……”這叫什麽話?她這話聽著正經,仔細一琢磨卻一肚子壞水,所有人都看怪物一樣看著她,慕白雪卻微微勾唇,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你可真是想多了!她還有心願未了,誤以為她姐姐在我手中,絕不會輕易尋短見的。你去把她帶過來,也讓大夫給她瞧瞧,我還有話問她。”

“諾!”眼看著北琅也下去了,屋裏隻剩下夜聽風、南螦和紅拂,慕白雪便打發南螦去守門,這才清冷地望向夜聽風。

夜聽風乖乖地在旁邊聽了半天,見她突然望向自己,還以為她忙完了,立刻傾城一笑,就想過來拉她的小手,結果卻被她無情地拍開了:“別鬧,我有正事問你。”

“正事?我們之間還有這一說嗎?”夜聽風極為委屈地眨了眨眼睛,鳳眸中的風情卻極為邪魅,半點也沒有受傷了樣子,慕白雪給他這樣子逗得嫣然一笑。

“當然!太子壽宴那夜的事,我們三個都是當事人。我現在隻想問你一句話,你救了我和紅拂走後,有沒有放火燒了萬春院,萬春院那幾十號人都去哪了?”

這事不僅錦姨娘和慕錦繡懷疑過,就連慕白雪此時也這樣想。畢竟他是一言不合都能和貓過不去的人,為了怕自己名譽受損去殺人滅口,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誰知夜聽風卻極認真的搖頭:“不曾!雖然我的確有過這種心思,可是得先送你回侯府,等我再返回萬春院的時候已經晚了,那裏已經是一片火海,沒有半個人影,不過卻有沉重的血腥味兒。”